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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制。」
阿尔萨斯嘴里吐出简短的两个字。
骸骨低语没有追问，跟了魔王大人这么多年，它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
「你的亡灵领域是持续伤害。」阿尔萨斯竖起一根手指，「但冒险者只要使用圣光卷轴，就能抵消伤害，这种机制本可以对付没准备的冒险者，但现在消息外漏，已经没用了。」
骸骨低语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如果能延长战斗时间，那将对你有利，所以得让战斗多出新的机制。」
「机制？」
「新增机制抽取灵魂。随机抽出一卫冒险者的灵魂，在十秒内如果没有找回灵魂，那你就能控制他们。」
「但，在下不会这种魔法。」
「放心，那是场地效果。只要多花点魔晶石就能做到，年会之后就新增。」
「场地效果？」骸骨低语眼窝中的苍白色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
「对。」阿尔萨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展示道：「待在亡灵领域里越久你越有优势，我想在这个逻辑框架之上，新增场地效果，只需要你学会激活。」
羊皮纸上画有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画了两个漩涡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教学，该如何激活与使用灵魂抽取。
「除此之外，战斗每过三分钟，场地随机位置会出现『灵魂裂隙』，裂隙存在五秒。五秒内，冒险者必须走进去，才能免于被抽取灵魂，只要被抽走灵魂，灵魂会出现在场地的随机位置，十秒内没有碰触灵魂，你就能控制冒险者。」
「控制冒险者？」
「对。」
骸骨低语盯着羊皮纸，结巴道：「魔王大人，这……这太厉害了……」
「来到二十一层，冒险者不仅要拼输出，还得注意裂隙位置，你可以用骨矛等魔法拦截，场地雾气也能更浓，让他们找不到方向，只能分散站位，互相提醒。」
骸骨低语伸出骨爪，小心翼翼地接过羊皮纸，像是在接一件稀世珍宝。
「可丶可是魔王大人……场地效果的修改，这得消耗魔晶石……」
「放心吧，预算我已经批了。」
「在丶在下……」骸骨低语的声音有些发抖，「在下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说，用行动证明就行。」
「明白，在下一定好好练！」
白光亮起。
阿尔萨斯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中。
第二十二层，血蹄斗技场。
牛头人血蹄是阿尔萨斯亲自招募来的楼层BOSS，却是这次效果最差的一层，想了整晚，但面对自尊心极强的血蹄，他还没能想到好的处理办法。
如果大改，怕事得其反，但也不能不改，总之血蹄单挑固然强，但在冒险者的围攻下，就是个活木桩。
阿尔萨斯从传送门中踏出时，斗技场的观众席依然空无一人。
血蹄盘腿坐在场地中央，巨斧横放在膝上，牛角上的铁链垂在地面，像两条沉睡的蛇，它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魔王大人，您来了。」
「嗯。」
阿尔萨斯走到血蹄面前，低头看着这只坐在地上的牛头人，从神谕小队到苍茫小队到破晓小队，三场战斗，三场败绩。
血蹄每次攻击都被冒险者预判，每次技能都被规避，在五人小队的配合下，它像一座不会移动的炮台。
「俺知道。」血蹄的声音闷得像远处的雷声，「俺打得不好。」
「没有不好，只是不适合。」
「不适合？」
「你更适合单挑。」
「俺……」血蹄的牛鼻子喷出两道白气，「俺也不是打不赢，只是……」
血蹄张了张嘴，又闭上。
阿尔萨斯没有追问，他在血蹄面前蹲下来，转移话题道：「血蹄，我记得你儿子也是个不错的战士，对吧？」
「当然！」血蹄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个调，牛角上的铁链随着它挺直腰板的动作叮当作响，「俺的儿子今年才刚成年，就能一拳打碎角斗场的训练假人，三层甲片只要一拳！从胸口贯穿到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