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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柏九问道。
“有，当然有！”
随着话题的转变，易岚萍的表情不自觉地凝重了几分，眼底还夹杂着几分怨气与不解：
“我帮你吸引火力，受了这么重的伤。
可事后，你明明已将古秋萍击败，为什么不赶尽杀绝？
难道你不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吗？”
柏九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有此问，口中的答复没有半分迟疑：
“我当然明白斩草要除根。
同时我也知道，她是你的杀亲仇人，你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如果可以的话，我定会将她诛杀绝患，帮你报仇。
但可惜，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易岚萍急切地追问道，“你是怕乘风门事后报复？还是州府那边不好交代？”
“不！都不是！”
柏九摇了摇头，眼中伴着一股悲悯的决绝：
“我不怕被乘风门报复，也不怕州府跟我算账。
我没有杀她，是因为她是上官寒雪敬爱的师父！
我不想小雪伤心难过，也不想让她亲眼目睹这一惨剧，更不想从此背上杀她师父的罪名。
所以，我选择放了她。
虽然这个决定很自私，也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与祸端，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这是我和小雪唯一的出路。”
没想到柏九不杀古秋萍，居然全都是因为上官寒雪。
易岚萍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寻思了半天，方才开口再道：
“你有苦衷，我能理解。
但为了帮你诱敌，我险些死在那恶贼的手中。
身上的伤，至今还隐隐作痛。
难道这些伤，我就白受了？”
易岚萍的语气里满是怨气，显然对柏九的做法不太满意。
“怎么能叫白受呢？”
柏九立刻给予反驳，眼中闪过一丝安抚的笑意：
“经此一战，古秋萍不仅身受重伤，更当着乌州所有豪杰的面吃了瘪，场面狼狈不堪。
虽然最后没能将其斩杀，但好歹也是一场胜利不是？
想当初，你在古秋萍的寿宴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想让她中了点慢性毒药，恶心她而已。
相比之下，我这次送她的惩罚，可比中毒严重多了吧？
做人不能太贪心嘛，嘿嘿，你说对不对呀？
我的小外甥女？”
尽管易岚萍仍有不甘，似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
但不得不说，柏九的这席话也不无道理。
此次，柏九重伤古秋萍，并让她在乌州豪杰的面前颜面尽失。
那种扬眉吐气的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易岚萍倍感舒适，算是帮她出了口恶气。
再加上柏九之前所说的“苦衷”，易岚萍短时间内也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所以几息过后，易岚萍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接受了这一事实：
“唉。
看在她遭受重创、颜面尽失的份上，这次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不过照你的意思，我的血海深仇，你以后都无法插手了？”
“那倒也不一定！”
柏九意外地摇了摇头，眼中还带着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