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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然后楚妍就给唐子都打了过去。
那边响起了久违的声音，她先咳了两声，语气平淡，道：“我在警局。”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到警局门口。
期间警察局长已经带着一群手下在门口迎接了。
唐子都的脸色阴沉，“人呢？”
“在里面，说是有点事，所以还不能离开。”
唐子都一行人便浩浩荡荡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
将怀里的女孩推到唐子都的怀里，虽然他并不怎么想要抱着那个女孩，但女孩很安静，他也就没说什么。
“这孩子的妈妈有家暴倾向，虐待儿童，所以我要求这位警官处理这件事，他说怀疑我故意伤害孩子的妈妈，所以要求担保人。”
唐子都翻看了女孩胳膊上的伤口，凤眸微眯，看着身边站着的局长，“我做担保人。”
那局长闻言鼻尖都冒了汗，满脸堆笑，道：“唐总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孩子遭家暴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我们怎么会袖手旁观，让这种丧心病狂的家长逍遥法外呢！”
“那就好。”唐子都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处理这件事的警察，将女孩推了过去。“麻烦解决了通知我。”
“呃……恩，好的！”
事情三分钟处理完毕。
唐子都的视线终于重新落在一边抱着双臂的楚妍身上，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走了。”
两人在局长等人的目送下离开。
车上的气氛明显有些凝重的尴尬。
“你今天做得事，很危险。”
楚妍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的代价。但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看那女孩她妈妈不顺眼，本来想送她一起意外的。”
“所以你确实是故意的？要伤害那女孩的妈妈？”唐子都的声音让人有些听不透。
“把小女孩送到警局也不过是你给自己的一个台阶下？”
“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只是吓唬了那个女人一下而已。”
“……总之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要知道那些人如果想找，绝对能把你从小到大的事迹都翻出来，不想暴露，就注意分寸。”
楚妍笑笑，“这世界上总是有让我看不顺眼的人，在我不是瞎子之前，不会对她们客气。”
这话言外有意，唐子都如此精明，又怎么会听不出楚妍话里的意思。
“宁静说中午请你吃饭，也希望你能够对以前的不愉快既往不咎。”
“好啊，我正好饿了。”她答应地十分痛快，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敌意。仿佛那些根本没有出现过。
“现在刚九点半，你没吃早饭吗？”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放在背包里的早饭，掏出来的时候，肚子也跟着叫了叫，“我留了红薯，幸好昨天晚上没吃完。”
唐子都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车疾驰而去。
……
“美国那边怎么说的？”
坐在黑皮质椅子上的路晔脸色明显还有些憔悴。
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眼神也没了往日那般凌厉，“还在对义子玉的死咬着不放吗？”
站在路晔面前的男人同样一身黑衣，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义家那几个老家伙一直在咄咄逼人，他们可能也是得到了什么风声，知道义子玉根本就没在咱们右秤，所以想趁机反咬一口，非要咱们交出义子玉的尸体才肯罢休。”
“呵，那几个老不死的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路晔冷笑着吸了口烟，徐徐青烟弥漫在宽敞的客厅，并没有什么痕迹，“纯子呢？她怎么样了？”
那人身子低头回答，“人救回来了，但还很虚弱。”
“把乔森叫来，继续取血吧。”路晔目光深沉，那男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开，路晔仰头深吸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斗争究竟会鹿死谁手，阿辞、麦可，你们就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做过的事？”
记忆深处缓缓走出两个修长身影，一个冷冷清清，一个邪佞如魅，路晔嘴角勾起一抹深不见底的笑，仿佛听见了两人的回答，这才缓缓开口，“我也没后悔过。”
乔森很快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所有准备，开始抽血。
“你最近亏血亏得厉害，还是控制一下不要抽烟了。”
路晔点点头，早就将烟头丢进了烟缸，“白玉的情况怎么样？”
“他配合的很好，伤口正在恢复阶段。”乔森声音淡淡，认真进行着手下的工作，“纯子小姐的伤势也已经开始痊愈了，只是有一点很可疑。”
路晔缓缓睁眼，“说。”
“纯子小姐的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但她确实是真的进入了严重昏迷，甚至可以将她定义为假死。这不符合常理，我怀疑这里面可能还有什么问题被忽略了。”
“没有什么被忽略的，一定是浅田雅子那个女人用了什么药才让纯子陷入昏迷。”
路晔又想抽烟了。“她目的不过就是想让自己的人打到右秤内部而已，只要纯子现在脱离了危险，就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好好盯着她。”
乔森恍然大悟，“我会盯住她。”
抽血结束，乔森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路晔看着他麻利的动作，眼中流光闪烁，“乔森，如果我早遇到你一点，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展成这样？”
乔森手里的动作一怔，不解地看向那个慵懒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竟然从他的眼中读出了沉甸甸的悲哀，“你……”
路晔又闭上眼睛，“下去吧，照顾好白玉和纯子。”
乔森没多问，轻手轻脚地离开。
宽敞的屋子剩下路晔一个人。
他吃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暗暗出神。
眼底好像有个模糊的身影在笑，笑的那么灿烂，就像是正午的太阳，她的声音是那么动听，悦耳仿若世纪天籁。
他眼角苦涩蔓延，那笑脸却越来越清晰。
乔颖啊。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而大笑，连眼眸都弯成了月牙。
她笑起来的样子那么动人，是一缕阳光射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