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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白玉又点了根烟，声音似乎因为这一天属实抽了不少，略显沙哑。
“那你想打听点我们老大的什么呢？”
姚娜惊讶道：“我真的能问吗？”
白玉点点头，道：“恩。人都死了，什么都不是秘密。况且你现在就在右秤，在义家，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姚娜满心欢喜，道：“那我能看看义子玉到底长什么样吗？”
白玉汗颜，——你这丫头说话未免也得忒直白了点！
不过似乎正因为这样，路晔才不会怀疑吧。
从一个小迷妹的角度看，似乎对偶像的最大奢望，就是能看一看偶像面具下那张脸。
“你这心情我能理解。”白玉抽了口烟，颇为高深莫测地道：“就像是你们中国的武侠小说里，有个小姑娘，也佩服一个大侠。她的生日愿望就是想看一看自己偶像的脸。”
姚娜失笑，连连点头，道：“你原来不是中国人啊。我还以为你叫白玉，所以……不过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情节，是小郭襄和杨过嘛！”
“恩！没错，就是那两个人。我对这一段尤其深刻，因为就像我和卓尔，我们两个就是一见钟情的！”
姚娜笑道：“但杨过和小郭襄可没有一见钟情。应该说是郭襄喜欢了杨过一辈子，但杨过喜欢的是小龙女，唔……当然，其实我觉得，他可能也喜欢郭芙，而且从内容里看，后续金庸先生好像也隐晦地说明了，小龙女和耶律齐都死了，最后杨过和郭芙在一起。
“郭襄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一气之下离了家，自己创立了峨眉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峨眉派和丐帮不和。因为丐帮给了郭芙嘛。”
“哎哟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别跟我说这些啦！我除了杨过和郭襄之外，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我连他们两个的名字都给忘了，就是记得那一幕而已。”
姚娜笑道：“还是因为他们的那个情节和你跟伊卓尔很像。”
白玉点头，道：“可不么。”
姚娜道：“我这无形之中又被你们俩塞了一把狗粮啊。”
白玉笑道：“别别，别这么说，我也是很低调的。哈哈。好啦，言归正传，我回答你的问题。我们老大的真容你是见不到了，因为她很少照相，至于曝光的呢，百分之一百二十全戴着面具。”
姚娜遗憾道：“哦……果然如此。我还期待了好一下呢！”
“不过有点遗憾还是好的，这样她在你心里就是最完美的长相啦。”白玉宽慰道，“但我能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我觉得应该也能稍微弥补一下你的失望。”
姚娜道：“什么？”
白玉笑道：“我们老大的名字。你要不要听？”
姚娜心脏一紧，——总算是能得到答案了。绕来绕去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双手绞在一起，满怀期待地望着白玉，使劲地点头，道：“要！要的！当然要听！”
白玉道：“瞧你这激动的，只是知道个名字而已。”
姚娜道：“因为她太神秘了啊！她到底叫什么啊！”
白玉道：“她姓楚，叫楚妍。女开妍。”
姚娜：“……”
白玉笑道：“怎么样，听到名字之后是不是觉得有些遗憾啊！”
他再次搭上她的肩膀，拍了拍她，让她别太僵硬，语气总是让人不由得放松起来。
“不是什么穆桂英、樊梨花、花木兰还有那个谁，女帝武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楚妍，百度上一搜索，就能出现个十万八万重名的。”
“但这个楚妍却是义家人，是你们的老大，我的女神啊。”
姚娜笑了笑，终于找回了声音。
楚妍。楚妍。
她的妍姐。
她们第一次在喻红区相遇，她跟着她离开，一路到了小巷子。然后她们两个就不打不相识了。
楚妍啊楚妍。
只是普普通通两个字，前面再加一个“义子玉”的身份，就瞬间成为了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所以义子玉的死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白玉知道，大概伊卓尔也知道，或许，连浅田雅子都知道。只有路晔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妍姐的计划。
路晔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过啊。
姚娜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也说不上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好渺小。甚至觉得，路晔好可怜。
好像马戏团的狮子，不管再怎么吓人，再怎么凶狠，它最终也得听驯兽师的话。
任人摆布。
白玉道：“那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事情已经相当清楚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既然妍姐就是义子玉，而她在路晔身边又放了至少两个能掣肘他，甚至随时取他性命的人，那她的安危，应该是能保证的。
她看向白玉，忽的开口，道：“有路晔在的一天，我真的就能安全吗？”
白玉笑道：“我保证。那家伙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我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不过你要是不放心，我也会保护你，绝对不……”
“白玉！”猛然间炸出一声死神呐喊。
白玉搭在姚娜肩膀上的手臂颤抖了下，瞬间收回。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伊卓尔已经风风火火冲到他跟前，抡圆胳膊，上去就是一拳！
“你他妈竟然敢背着老子勾搭别的女人！”伊卓尔怒吼，飞出一脚，“老娘宰了你！”
“误会！误会啊！卓尔，我们就是在说话！”
“说你妈！你有种跟纯子这么说话试试！你看雅子分分钟把你毁尸灭迹的！”
白玉吓得捂着屁股连蹦带跳地闪躲，气氛瞬间，格外热闹。
“哎呀呀，卓尔啊，老婆啊！我真没有，真的没有啊！”
“鬼信你，去跟阎王说！老娘先切了你，在把那家伙剁了包饺子！”
“你们在干什么！”路晔突然黑着脸出现。负手站在几米远，声音低沉地传到三个人耳朵里，不怒自威。
惊呆的姚娜回了神，看着路晔，满是不知所措。
只这一个神色，便叫路晔心脏一紧，生出无尽怜惜。
“要闹去别处，别在这吓唬人！”他蓦地大吼，大步流星走向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