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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家阳台的窗帘后面，两道身影正凑在一起，手机摄像头被拉到了最大倍数，屏幕上正是楼下路灯下那两道人影。
「舅妈舅妈！你看到了没！朔哥给表姐求婚了！」宋艺压着嗓子，语速快得像是压不住兴奋，手机在她手里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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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看到了，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发现了！」江母也是满脸笑意地蹲在栏杆后面，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别晃别晃，让我看清楚——」
「哎呀，你说表姐会不会答应啊？」宋艺一脸好奇地侧过头来。
「她敢不答应？！！」江母瞪了她一眼，「小韩这么好的女婿，她要是敢放走，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哎呦舅妈，这就叫上女婿了？」宋艺一脸揶揄。
「怎么？不行啊？」江母横了她一眼。
「我哪敢说不行啊——诶舅妈快看！」宋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表姐好像答应了！朔哥在给表姐戴戒指呢！」
「是吗？快给我看看——哎呦还真是——」江母凑得更近了，一脸姨母笑。
两人挤在屏幕前，看到那枚戒指在路灯下微微闪了一下，然后韩朔站起来，江疏月扑进了他怀里。
「哎呦——」宋艺捂着脸，手指却从指缝间露出一条缝，视线半点都没挪开，「他们怎么又抱起来互啃了！」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许看！」江母伸手想捂住她的眼睛。
「我已经看到了嘛——」宋艺侧头躲开了江母的手，「诶他们怎么亲了这么久啊——」
「都说你个小孩子不要看了！」
「咦？」宋艺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母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看手机画面，楼下路灯底下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老槐树的影子还在风里晃动。
她沉默了两秒，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然后直起身来，表情带着一种既无奈又满意的复杂。
「行了。」她拍了拍宋艺的肩膀，「你姐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你睡她房间吧。」
宋艺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嘴上不自觉地嘟囔着：「啊？朔哥这就把姐姐拐走了？我还想着抱着香香软软的姐姐睡觉呢——」
江母看了她一眼，在自己外甥女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回屋去。」
宋艺捂着脑袋「哦」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朝楼下空空荡荡的路面又看了一眼，然后被江母推着肩膀带进了屋里。
夜风吹过阳台，窗帘微微晃动，路灯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依然在风里轻轻摇摆着，像是刚刚见证了什么。
......
翌日清晨，韩家。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落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江疏月是在一阵温热的怀抱中缓缓苏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上来，像从水底慢慢升起，最先感知到的是贴着后背的体温，然后是搭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的份量。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两下眼，目光落在面前那片浅灰色的枕套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江疏月循声抬头，才看见韩朔正侧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低头看她，也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
她的脑子空白了半秒，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韩朔单膝跪地，那枚戒指套上她无名指时的冰凉触感，接着是拥吻，然后就是她晕乎乎地被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带回了家。
再然后……就是她整个人被裹进被子里的时候还在嘴硬，后面就彻底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所以此刻，她正趴在他怀里，头发乱得像鸟窝，脸颊上还带着睡出来的压痕，被角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了锁骨附近一小片皮肤，上面还有几点不太明显的吻痕。
她低头看见那些痕迹的瞬间，整个人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绯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整张脸。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韩朔的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和突如其来的羞恼：「……不许看。」
韩朔被她捂着眼睛，却难掩笑意：「我哪里没看过，你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我不管！」江疏月的手指在他眼皮上压了压，「你闭上眼睛，就是不许看！听到没有——」
她说着，另一只手撑在床单上，试图从他怀里挪出去，膝行了两步，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
结果韩朔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带着笑意看着她，像是根本没把她那句「不许看」当回事。
「你还看！」
韩朔被她那一嗓子逗得笑了一声，被子一掀，江疏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一把捞了起来，悬空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慌张。
「洗澡。」
「我不要——你放我下来——」她的脚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小腿踢得又急又没什么力道，双臂徒劳地撑在韩朔胸口想要拉开距离。
「不要？」韩朔脚下不停，三两步就跨进了浴室，偏头看了她一眼，「这可由不得你。」
莲蓬头的水声哗地响起来，热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玻璃门被拉上的时候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嗒」。
「韩朔！你放开我！我自己会洗——」
「不要，一起洗。」
「谁要和你一起洗……等等！你不是说洗澡吗？！你管这叫洗澡？！」
「这不就是在洗澡么。」
「你丶你手往哪儿放呢？」
「固定一下嘛。」
「这哪里是洗澡！韩朔你个大骗子，等等，你要干嘛——唔~」
「那里......不也得洗洗么？」
「你——！」
水声里夹着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哼，然后是江疏月带着水汽和羞愤的抗议，断断续续地从水帘后面飘出来。
雾气把玻璃门糊成了一片模糊的磨砂面，只能看到两道轮廓在里面动来动去，偶尔有拍打水面的动静和几声被水呛到的咳嗽。
莲蓬头的水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