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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调查出瀚海，陶桑跟季阎兵去a市的城市图书馆找了很多资料，官方的、八卦的，林林总总集齐了a市前后五十几年的商业秘闻。
其中有一份二十年前的报纸从一捆杂志里掉了出来，看起来像是杂志附赠的重大号外。
陶桑本来可以不在意，可偏偏心里像是有什么哽住了似的，逼着她把那份报纸拿了起来。
翻来正面，一个男人的正面写真大咧咧撞进了陶桑眼中，陶桑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霍厉寒吗？
仔细看看又发现不对，虽然很像，但照片上这个男人比霍厉寒看起来要柔和许多，嘴角还带着微微扬起的弧度，比霍厉寒要更让人觉得亲近。
季阎兵过来看了一眼，目色一凛，“这是霍叔叔，厉寒的父亲，二十年前出海的时候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遇难了。”
陶桑这才缓过神来，在报纸上那大版面扫了一眼。所写内容与季阎兵说的差不多，只是这报纸大概在当时充当了追悼词，花里胡哨写了一大片这人生前的伟大事迹，临到结尾了，才用极短的篇幅补充一下死因。
好像还生怕别人不信，把当时在船上的证人都挨个点了个遍，一副任凭你们随便查问的架势。
陶桑此时却只是觉得心里不住抽痛。
小心翼翼将那报纸折好，本想塞回杂志里，后来却鬼使神差地塞进了自己包里。
如此，两人图书馆之行算是白走了。
“按着瀚海那企业编码来看，注册时间也就是二十年左右，二十年前的三千万，不算是个小数目，就算不能撑起一个大公司，也足够媒体上去凑凑热闹，怎么会没有记载呢？”陶桑皱眉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锁骨。
季阎兵早就看到了她新多出来的纹身，不用问也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所以此时看到陶桑如琢如磨的动作，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季阎兵眸色暗了一瞬，“你也说了瀚海运输的东西违规，又怎么会大张旗鼓宣传。”
陶桑摇了摇头，“这跟宣传不宣传没有关系，而是媒体对新闻的关注度，抗战时期那么兵荒马乱，按说最不应该记录什么乱七八糟的奇闻异事，可偏偏就有人去记载，还卖的很好。”
“所以媒体写东西，不看历史背景乱不乱，记录内容会不会影响到主角，他们关注的是读者的钱包，就像现在有人拿出几十个亿去吞并同行，总会有人喜闻乐见，拍手叫好，这是人的本性。”
凡是事不关己的，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陶桑觉得，瀚海就算赚钱途径不合法，凭它是季家的产业，注册资金不菲，也会引来一些小道媒体的关注，拿它去赚点噱头。
可他们没查到……就说明当年有人刻意压着消息不让发。
所以这种秘闻类的，还是应该请教真正混迹于媒体中的大v。
陶桑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你知道麦尔吗？”趣读小说 .quduxs.
季阎兵想了一会儿，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据说是个很厉害的主编，用词犀利，一针见血，刚开始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然而喜欢她的读者却很多，也算是后台硬，这才一路披荆斩棘坐上了主编的位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了？认识？”
算不上认识，确实是见过的，当初在黄忠伟的记者招待会上，她是唯一一个敢拿着相机过来给霍厉寒拍照的人，而且虽然两人聊得不多，但是陶桑觉得，她不是个随波逐流的人。
不过也对，若是个随波逐流的，也不会剑走偏锋。
到悦华时，麦尔刚刚结束一场采访，只见受邀人走的时候一脸菜色，大概聊得不是很好，但是看看麦尔，倒是脸色红润很是开心。
“陶总裁，又见面了。”麦尔过来握手，看到她身边的季阎兵，也没有奇怪，同样伸手过去，“季少爷，久仰，今天能来这里坐坐，真是蓬荜生辉。”
季阎兵微微点了点头，融在骨子里的尊贵气质让他看起来亲和，又不会显得高高在上。
三人进了麦尔的办公室。
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一间放在明面上的审讯室，正对着办公桌的地方摆着一张巨大的落地白板，板面上贴着大大小小的纸条，有些还用红色的线连起来，用简单的字符，标注其中关系。
陶桑一眼看到了那张最近非常火爆的霍厉寒和季阎兰的照片，在他们下面，就是今天才刚刚火起来的，她和季阎兵的“接吻”照。
倒是进门有惊喜。
陶桑笑了笑，站在白板上看了一会儿，回头时麦尔正在看她，似乎是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陶桑就指着那张自己跟季阎兵的照片，“拍得还不错。”
麦尔目光闪了闪，“陶小姐……不想说点其他的什么？”
陶桑又看了季阎兵一眼，明亮的眸子底下压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异样，“我也算是借着季家上了个头条，还是蹭的热度，哪有蹭热度的人还要自己解释自己的，那不是给脸不要脸了。”
季阎兵明知道她在自嘲，却对她连自己都要毒舌的做法不是很认同，又不想对陶桑说，视线落在了麦尔身上，高位者的威压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媒体这样放肆大胆的报道，大概是料定了季家不会有人出面阻止，尤其现在舍妹跟霍少之间还有牵连，即便季家会干预，霍少也是不一定就会袖手旁观，倒是一手好算盘。”
言外之意，敢这么大胆报道的媒体，就是看准了季家霍家两家联姻很有可能真正达成，到时候他这个干涉妹妹婚事的混蛋哥哥，还有被霍少抛弃的前任就成了青梅竹马爱情故事中的绊脚石，众人对“打倒绊脚石”的戏码，向来都是十分喜欢的。
而且这条新闻一出，还能看出这两块绊脚石拆婚不成，竟然自己报团取暖了，更是有了狗血的剧情发展。
麦尔在这两人一个诋毁自己，一个斥责媒体的语句中闻到了两坛酸醋味。
麦尔笑了笑，叫助理给陶桑一杯咖啡，给季阎兵一杯铁观音。
都是明白人，麦尔也就不拐那么多弯弯绕绕，“季少爷，关于媒体意向，我的话，只能代表我悦华一个公司，而在这件事中，悦华并没有参与报道，所以，我希望您能知道，我是一个持身中立的人，尤其在这种复杂的感情问题上，无论是作为媒体人，还是……”
说罢，看了陶桑一眼，“陶小姐恕我高攀，还是作为陶小姐的朋友，我始终秉承疏不离亲，一个外人，不适合干涉人家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