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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简谣听到方素提起宋北北，便放下了筷子，对面的小青虽然一直没开口说话，但明白说的是谁，也挺好奇地看过来。
“若没有欲望，便顺其自然，淡然接受；若心有所求，就努力争取，切勿放弃。”越简谣鼻子一酸，用绢帕掩了掩。
宋北北的原话应该没有那么精炼。
具体的越简谣也记不清了。自己总是会情绪低落，宋北北就总是劝导，非得记住哪一句完整的，她是不能的。
但是，总结起来，大约就是这样。
方素把肉饼放在碗里，凝肃地看向她问：“那么您有所求吗？若没有，什么样的日子都无所谓就是了。左不过就是现在这样，我和小青都愿意陪着您，您又有何可伤心的。
按心思清明性子浅淡人的说法，所有的得到最终都会随着逝去而毫无意义，您开开心心就得了。”
在方素眼里，越简谣最好就是放低欲望，符合她的性格，也不费脑子。
可越简谣知道，自己看起来随和，其实并非无所求。她求的，恰恰是最难得到的人心。她不好意思开口说出自己有多贪婪，干脆羞羞涩涩地让方素自己意会。
方素可能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话的语气就有些生硬。
“娘娘，这解决问题的方法，您的宫婢已经告诉过您了，是您自己不去做。她现在已经离宫了，不能够再帮着你筹谋，您万事都得靠自己。这并不是一个两个主意的问题，这是您得先明白自己要什么，然后坚持下去。”
若是再年轻个十年二十年，方素还能像教习那些新来的宫婢一般好好教她这位主子。可现在她不能了，人总有力不从心。
方素站了起来，想出门透透气。
走到半截又停住，生怕自己说的，越简谣似懂非懂，然后过几天又这样来一出，于是转过脸来用通俗好理解的用词给越简谣打了个比方。
“听说，落玉宫的花翡娘娘，都比您活得积极。”
方素出殿门的脚步声都能听出来她有多无奈。
越简谣边琢磨着方素的话，边朝对面的小青看，小青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有点懵，便点点头，赞同了方素的说法。
“是的，听说，落玉宫被贬的那位娘娘，很努力的。
她在院子里种了菜，每日自己打扫，穿着也很整齐，还叫送饭的宫婢弄一些宫里费废弃材料给她，她做些手工卖给她们，或者换一些吃的用的，吃食比咱们还好呢。
那些手工也比都城街上的好看，还更便宜呢。”
小青把最后一块肉饼塞进嘴巴，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冲越简谣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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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越简谣早早就起床了，把自己收拾干净，发间簪上点缀品，坐在圆桌前等方素。
方素领了早膳，小青打来洗脸水，两人进屋一瞧，都愣了愣，不太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小青惊讶更多点。她自打来到东殿，越简谣整日躺的时间多，起的时间少，也不爱整理，如今性情大变，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