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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曼珠沙华和曼陀罗花的事情,原本定于第三日返程的一行人,又在绿池坝上多盘旋了两日。
最终在第五日的清晨,坝上的族长带领着各部落的长老一起到寨口送行。长孙翰的怀里揣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除了胡纥部落的长老以外,其他的人都一概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将军手里拿的东西,更没有人去猜想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曼珠沙华和曼陀罗花作为世代守护的绿池坝世代神木林里的秘密,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而这些花会在很久以后的战场上初见端倪,更加衬托出朔北将士的英勇与智慧。
临行前,坝上的酋长及长老聚在一起,按照魏焘的提议,让误入神木林里的韩古丽成为了海棠花圣女,他的父母栽植了这些娇贵的海棠花,也算是为坝上的人带来了福气。草原人信奉神灵的庇佑,而韩古丽在野外生存多日,便是由神灵的指引让她来到这里。
“成为圣女,大概就不会有人会欺负这个孤女了吧”贺小安虽然不太明白这些草原风俗,圣女有着怎么样的意义,可是作为神灵的使者,必然会有供奉,会受人尊敬。这于她而言,到底也算是一件好事。魏焘大概也是在听贺小安讲了关于掌管海棠花的少女椿的故事后,与长孙翰商议决定的此事。
“哥哥,你一定救我爹爹。”韩古丽分别前搂着长孙翰的脖子柔声说道。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留意你爹爹的去向,若见到他我会带他来坝上找你。”长孙翰道。
韩古丽上前与众人一一抱别,小小的姑娘从心底感谢这些救了自己命的人。能够留在绿池坝上,等待父亲的平安归来,是她此刻唯一的愿望。
终于,一群人骑着各自的坐骑,慢悠悠的上路了,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格根明朗大叔,你说魏将军的夫人美吗?”
“美”
“我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人,她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照进心里,轻柔、皎洁、明亮……”
“哟,我们的阿满扎也懂得欣赏女子了,不错,将军夫人虽然美,可是她的美太耀眼、太夺目了,不是一般的凡俗人能够可以接近的。我喜欢更可爱一些,更活泼一些的女子。”
“格根明朗大叔,那你喜欢谁?”
格根明朗的眼里像星辰一样的明亮,他想起在将军夫人身边的那名女子,个子娇小,体态轻盈,总是在笑,她就像是一只跳脱的兔子一样可爱。格根明亮的心里一阵荡漾,可片刻过后他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板着脸对着阿满扎说道:
“你还是小孩子,哪里懂什么喜欢与爱啊,那都是大人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大叔喜欢的姑娘是将军夫人身边的那个小侍女,那姐姐叫什么名字来着?”阿满扎挠着脑袋回忆,“我听长孙将军叫她里娜,她的名字叫里娜对不对?大叔在人多的时候都偷偷看着她。”
“小兔崽子,别胡说八道。”
“大叔就是喜欢她,我看出来了,你一直盯着里娜姐姐看。”
“阿满扎,小兔崽子,你站住,别跑啊。小心我逮到你,扒了你的皮”草原上一大一小,追逐打闹着,扬起的尘埃在牛羊堆里慢慢散去。
众人下了山,又往前走了一段,绿池坝便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此行虽然有些惊险,但好在也没出什么意外。倒是因为机缘巧合救下了少女韩古丽又得了传说中的奇异花草而让行程充满了趣味,当然最有趣的赛马部分也足以让坝上有幸一见的战士们津津乐道好一阵。
回到沃野镇时,天色尚早,阿骆与里娜护送有些疲累的贺小安直接走小孤山脚下回了栖迟居。而魏焘因不太放心这几日前线的驻守的情况,便与长孙翰一起去了沃野镇的军营。
“将军,末将刚刚已经命人去查实,去年腊月确实有一个从南边来的商队在距离抚冥镇外三十里出,遇到流窜在柔然边境的强盗袭击,所有的财物俱备劫走,现场有两男一女三具尸体。第二日抚冥镇的巡逻士兵发现尸体上报,涂钦元青曾派兵追查过,但因天降大雪没有发现任何贼人的踪迹,此事就当做一般的盗匪滋扰案件处理了。涂钦元青曾在邸报上汇报过这件事情,末将因事务太多,一时没有想起来。”长孙翰请罪道,毕竟让魏焘亲自过问的事情,都不能当作一件简单的案件。
“这也不怪你”魏焘接过长孙翰递过来的邸报,随手翻了翻。“按照现场情况勘察,确实是盗匪所为的可能性最大。可若真的还有其他人活命被抓走了,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的确,边境土匪凶残,很少会留下活口,这次劫完了财物还将成年的男子都带走了,不符合匪盗一贯的做法。这做法倒是有些像柔然骑兵……”长孙翰说到此处,突然抬眼望向自己的上司,似乎有些惊讶。
“我也如此认为,柔然骑兵残余势力一直在边境骚扰百姓,过往的客商也屡遭迫害。长此以往,只怕连百姓也会对我们失去信心,看来不可一味姑息。”
“可是这些残余势力,没有固定居所,骚扰完就跑,边境守卫几番巡逻抓捕都无法彻底拔除。且柔然千里荒漠,藏身之处太多,我们也不敢深入腹地。尤其是武川出事以后,外出巡逻的将士更是格外小心。”
“说到底,只是一些残兵游勇。现已盛夏,各地驻军也只能加强边境巡防,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决不可辜负。,但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若我们再不立威,只怕柔然的那些土匪强盗也敢犯我疆土了。”于是魏焘便将这一桩事交给了长孙翰去处理,到底只是一些边境小的匪患,魏军稍微派兵镇压,便能将他们赶往荒漠深处。很长时间不敢回边境。
长孙翰领命正想出门,突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末将还担心一件事情,这被抓的人有韩古丽的父亲,他曾经去过绿池坝神木林种植花草,他会不会也知道神木林的秘密。若柔然也知道了曼珠沙华和曼陀罗花会不会派人去绿池坝夺取。”
“不会”魏焘果断的答道,“柔然人一向看不上中原人,抓他的也最多是普通的骑兵,即使他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他。再加上,他特意让自己的女儿去了绿池坝,就必定不会供出那个地方,平白无故将灾难带给她。”
“是”长孙翰领命,于是着手安排通知六镇组织各自一支战力超强的骑兵,对一直骚扰边境的土匪强盗、散兵游勇进行一次突击。雷霆出击,不日多地战报抓获了不少人。一时之间,彻底镇住了边境的骚乱。
可沃野镇外的巡查和打击匪盗魏焘却决定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