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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开业以后，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沈一刀大多数时间都在外省待着，只是偶尔会回来河州看一眼。
赌场收入也的确非常客观。
徐晴雪翻着账本，惊奇道：“没想到这一个星期的流水，就以及赶上会所一个月的流水了~！”
她说着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赌场忙碌，也累坏了徐晴雪。
我走过去给她捏着肩，嗅着她身上的芳香，笑道：“徐姐，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月底给大家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徐晴雪点了点头，笑道：“不过，那个新来的叫什么楚幼薇的小丫头，我喜欢，机灵得很，学东西也快。这段时间她帮了我不少。”
楚幼薇，我再一次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加深。
————
忙了大半个月，终于是熬到了月底，今天金河上上下下全部放假。
我也难得放松一下，准备出去逛逛。
风和日丽，清晨的城隍庙前街，遇上每星期246赶场的日子，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我叼着半截香烟，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以小博大咯！单车变摩托！十块钱赢一百！”
不远处一阵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蓬乱的老头子蹲在路边，面前铺着张泛黄的油布。
他周围聚拢了不少人。
他脚上趿拉着一双开了口的烂布鞋，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活像个老乞丐。
“又输了！”一个穿工装的汉子懊恼地拍着大腿，“这红桃A长腿了不成？”
老头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这位老板，运气差点儿。要不换个玩法？五十块一局！”
我踱步过去，蹲在人群外围。
老头子面前摆着三个粗瓷碗和一颗核桃，手法娴熟地将核桃扣在中间的碗下。
他的动作看似笨拙，手腕却稳得出奇。
“看好了！”老头子吆喝一声，三只碗在他枯瘦的指间滑动。
我眯起眼睛，嗤笑一声。
这不就是老掉牙的江湖骗局，三仙归洞？
早些年的大陆有许多行走江湖的骗子，专门骗一些爱贪小便宜的人。
比如，猜瓜子。6767
使用特制瓜子，放入碗中猜单双数。
或者6767弹球游戏6767。
改装过的弹珠台，永远差一分中大奖。
6767或者套圈骗局6767，你永远套不中最远的那几个。
象棋残局。
青花瓷碰瓷等等，
这些把戏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骗！
目的就是将你的钱，骗入他们的口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越是那种街头江湖小摊子，人越多就越是要谨慎。
那些人保不齐就是“种将”。
也就是俗称托儿。
我凑了过去。
“买定离手！”老头子停下动作，三只碗整齐地排成一列。
只要你眼睛没瞎的话，就一定看到他放入了哪个碗中。
工装汉子掏出五十块压在左边的碗上。
“左边，我看到了！你刚刚就放在了左边那个碗里面！”
老头子阴恻恻一笑，随即掀开碗——空的。
“唉哟，您看走眼了！”
“邪了门了！”汉子抓耳挠腮，“再来！”
这次老头子移动碗的速度依然很慢，三只碗慢悠悠在他手中移动着。
“这次错不了！我亲眼看见的，中间那个！”汉子又压了五十块。
老头子慢慢掀开中间的碗——还是空的。
围观众人发出嘘声。
“老爷子，”我挤进去突然开口，“你这戏法变得不错啊。”
老头子手上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咧开缺了门牙的嘴：“这位小哥，看你今天要走财运，要不要来两把？”
我掏出五十块：“玩把大的。”
老头子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变得花哨。
三只碗在他指间飞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最后“啪”的一声，三只碗整齐地排开。
“买定离手！”
我盯着左边的碗，把钱缓缓放了过去，“左边。”
老头子正要开碗，我又假装犹豫，把钱拿了起来。
“右边那个。”我把钱压在右边。
老头子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确定？“
“开碗。”
老头子正要开碗。
我又哎呦一声，将钱拿起来，假装没想好。
老头子看的急了，不耐烦道：“小兄弟，你到底押哪里啊？怎的这般不爽利？”
我故意犹豫不定，在他晃神之际，我突然伸手猛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押这里！”
我用力一抖，一颗核桃从他袖口掉了出来。
“老爷子，”我冷笑一声，“您这‘袖里乾坤’的手法，二十年前就不流行了。还在这里骗人呢！赶紧给我把钱吐出来！”
周围众人见状，立即喧闹起来。
那工装汉子道：“老头子，我是看你年纪大才相信你的，没想到你敢骗我，他妈的，还钱！”
“还钱！”
老头子闻言脸色大变，突然一把抓起地上的油布，三只碗和核桃一股脑卷了进去，转身就跑。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他那双烂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白发在风中乱舞，这奔跑速度哪里像个七旬老头？
“站住！”我拔腿就追。
老头子边跑边回头做鬼脸：“追得上请你吃糖！”
闻言我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脚下猛然加速，朝着他的方向追去。
大约跑了二十分钟。
我们一前一后穿过三条胡同，最后在一个死胡同里，我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跑啊，接着跑啊？！”
老头子扶着腰杆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行了，老头子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把钱吐出来！”我将他按在墙上，大声喝道。
对于这种不入流的江湖骗子，我向来嗤之以鼻，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老头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兄弟，消消气！这是自家晒的地瓜干...”
我一把拍掉地瓜干，然后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力道不重，老头子“哎哟”一声弯下腰，藏在鞋底的钞票撒了一地。
“还有呢？”我揪住他的白发。
“没…没了！”
“找打是吧？”我杨起拳头。
没想到老头直接挺起了腰杆，吹胡子瞪眼道：“我张守财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小心我……”
没听他说完我直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老头子抱着脑袋直嚷嚷：“别打脸别打脸……”
“交不交！交不交！”
老头子哭丧着脸，突然做了个滑稽的投降姿势：“轻点儿轻点儿！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他从袖子里、裤腰里、甚至袜子里，陆陆续续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活像个变戏法的。
最后还从耳朵后面摸出个铜板，献宝似的递给我：“送你个吉祥钱！”
我清点了一下，正好是刚才那些人输的钱。
“滚！再让我看见你骗人...”我作势要打。
老头子抱着他那包家当，一溜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