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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疼得张开嘴嘶吼，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何必呢，丽贵妃抛夫弃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婉|转|娇|吟，换取荣华富贵。她这种虚荣的女人，哪里值得你用命来庇护她？说不定她真盼着你死，她可以忘掉不堪的往事。”
“不过本宫好奇心重，没有得到答案，不会让你轻易死去。会一点一点撬开你的嘴！”
长公主今日的计划，势在必行。
苏叶讨好皇祖母，为的是顾庭之身份拆穿的那一日，皇祖母能为他们说一句公道话。
如今皇祖母厌弃苏叶，自然不会再帮她。
错过今日，长公主再难寻觅良机。
顾远山蜷缩起来，双腿被侍卫踩住，他动弹不得。
生生承受长公主的折磨。
“我……我不认……不认识丽贵妃。”顾远山冷汗淋漓，喘着粗气，“你就算剥我的皮，我也不认识她。”似有钝器刺断肋骨，顾云山眼珠子圆睁，青筋爆鼓。紧咬着牙关道：“我的原配是魏清芸……”
“倒是一个硬骨头！”
长公主见天色不早了，耐心用尽，想到等下的事情，她嘴角一扬。
“给顾远山刮掉胡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长公主离开冷宫，去往明和殿。
侍卫取出小刀，刮掉顾远山凌乱的胡子，换下邋遢泛着酸腐味的衣裳。打来几桶水，给他简单洗个澡，再换上一套干净的冬衣，重新将他的手脚捆绑住，坐在殿外歇着，等候长公主的命令。
顾远山仍旧一动不动躺在原地，睁眼望着屋顶，年久失修的缘故，空缺的瓦片并未补上去，星星点点的白光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却仍旧没有眨一下眼睛，一直这般盯着。
他以为躲得远远的，能够避开这一场是非。
可是没有想到，终究被人给盯上。
顾远山不傻，傻的话，又如何能叫丽娘嫁给他？
今日若是吐露半出半个字，丽娘会有什么结果，他不清楚。
但是顾庭之绝对没有好下场。
毕竟丽娘先嫁给他，皇上知道她嫁过人，仍旧宠爱她，即便她生一个儿子，元靖帝身为一个男人，至多会生出嫉妒。而令他嫉妒的那个孩子，便是他的肉中刺，不拔不快。
顾远山自己是男人，更清楚元靖帝心中的想法。
顾庭之小时候，遭受林氏的虐待，他为了顾全大局，顾虑太多，一个人都没有护住，顾家分崩离析。
如今，他想不管不顾，去护顾庭之一回。
哪怕是丢了这条命。
眼泪从眼角滑落，顾远山不知是心中酸楚所致，还是日光太刺眼。他闭了闭眼，盯着屋子中央的一个水桶，久久没有动静。
——
明和殿热闹非凡。
苏叶端着一杯茶过去，站在淮南王妃的身边。
淮南王妃慈爱道：“你要给我们诊脉吗？待会太后过来，要给她献礼。”
“我给世子号一下脉。”苏叶示意沈宴清伸出手。
沈宴清坦然的伸出手腕。
苏叶手指搭在他的手腕间，蹙一蹙眉，从袖中抽出一张药方，“我给你一道药膳方子，清肺养肺。”
沈宴清将药方接过来，宣纸上散发出清淡怡人的花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