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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佩芸仍然摇头，一脸的坚持。
却不再说话了。
让夏九歌想打人，握了握拳头，却见到坐在对面的楚墨笙摇了摇头，只能忍了。
她觉得像楚佩芸这种死心眼儿的人，就不该管。
反正她想结冥婚就让她去吧。
也不影响什么。
最多苏清名义上有一个夫人。
最多是让苏家被束缚住了。
她怕自己再劝下去，自己会很生气。
也会忍不住打人。
所以，见到楚墨笙摇头，她也站了起来：“佩芸，我们回宫吧。”
“皇嫂，我想四处走走。”楚佩芸也站了起来，苍白着脸，她当然看得出来，夏九歌生气了，可她依然不想妥协。
她就是想嫁给苏清。
她在皇上皇后面前也是如此，如果不让她嫁，她就出家当姑子。
这两点，皇后都不愿意。
可皇上是愿意让她嫁进苏家的，至少能握住苏家。
夏九歌瞪了她一眼，想拒绝，楚墨笙却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皇妹就交给你了，你记得领回宫去，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一边看了看她手中的荷包。
让她想办法把小情和卫霖弄醒。
不然，出去会危险。
话落，楚墨笙就转身离开了。
走的干脆利落。
小情醒来时，看到多了一下佩芸公主，也有些懵。
却升出了几分防备。
她是小看夏九歌的调香术了，果然不像传说中那样的蠢笨。
当然，她早就知道夏九歌聪慧了，可却不知道她的调香术这么高超，竟然让她自己着了道儿。
今天若是出点事儿，她也别想活着了。
所以，以后一定要小心翼翼。
“太子妃娘娘，公主殿下！是奴婢没用，守了言夫人一夜，竟然……竟然困到睡了过去。”小情一醒来，就低着头认错。
倒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楚佩芸也没有多想，只是听到言夫人三个字时，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没事。”夏九歌摆了摆手，不想多说的样子。
毕竟楚佩芸还在这里。
不过楚佩芸却开口了：“皇嫂，言夫人勾引皇兄，罪该万死，你怎么能去救她呢！”
她之前是喜欢沈兰的，可自从夏九歌嫁进东宫，沈兰嫁给言御弦，她觉得，既然都成亲了，就该安安份份。
沈兰再来找楚墨箫，就是犯贱了。
特别这一次闹的这么凶。
“毕竟是一条人命！”夏九歌叹息了一声。
她当然不想救沈兰。
可那该死的咒蛊，让她不得不救人。
卫霖在暗中醒来时，也狠狠拧眉，他是负责保护夏九歌的，却自己睡了过去，真是该死。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是着了道儿。
所以，更得加倍小心了。
至于旁边那桌子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却怎么也想不通。
“其实母后是不想你嫁进苏家的，嫁进去，你这辈子就毁了！”夏九歌还是旧话重提，有些不甘心。
“我不去苏家，我只是想举行一场冥婚。”楚佩芸声音压低了几分。
她也怕夏九歌生气。
她现在把夏九歌当朋友。
也会考虑夏九歌的感受。
“你……”夏九歌摇了摇头：“算了，冥婚就冥婚吧，啥时候不想他了，你就休了他。”
在夏九歌这里，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这话说得楚佩芸僵了一下。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还能随随便便休夫……
这想法真是大胆。
她堂堂公主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甚至从未想过。
小情低着头走在后面，也被惊的够呛。
却不敢说什么。
这可是主子的徒弟，捧在手心里的。
楚佩芸无话反驳，倒是点了点头：“好！”
至少她知道，现在的夏九歌也是支持她的了。
她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不过还是有些疑惑：“皇嫂，听说你……有一个徒弟，医术比他还好？”
她是有些不相信的。
从未听夏九歌提起过的。
“是啊！”夏九歌想到了苏清，点了点头：“医术比……他好那么一点点，这一次夏候遇刺，就是我的徒弟医好的。”
苏清在药灵山庄大半年，医术的确进步不少。
而且看得出来，刑凤珠把这个徒弟照顾的也很好。
当时她见到的苏清已经瘦骨嶙峋，精神不济，现在却是容光焕发，变了一个人一样。
楚佩芸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她是听说夏九歌的徒弟很像苏清。
除了长相不一样，风骨，气质，医术都极像，据说也是儒雅端方，谦谦君子。
当然，本就是一个人，自然不会相差太多。
“那我……能见见师嫂的徒弟吗？”楚佩芸犹豫着开口。
夏九歌顿了一下，然后眼前一亮：“可以啊，他这会儿应该就在家里，我带你去看看他。”
其实在她看来，楚佩芸与苏清在一起也挺好的。
只可惜，苏清这个人劝不通。
特别是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她无法开口劝说。
当苏清看到夏九歌与楚佩芸站在自己面前时，整个人都懵了，有些焦急的看着夏九歌，用眼神询问她。
夏九歌当然清楚他的意思，轻轻摇头：“公主殿下想四处走走，我就带她来这里了。”
“折青见过公主殿下！”苏清还是不高兴，他不想见到楚佩芸。
虽然现在的楚佩芸安静了许多，也不像从前那样刁蛮任性，可他依然不喜欢与她相处。
自小，就已经有了心里阴影。
小情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青衫男子。
这气质，与苏清太像了。
真的很像一个人。
可苏清死了，是天下皆知的。
而且以苏清的才情医术，又怎么肯屈居在夏九歌之下，认她为师。
所以，现在所有人即使怀疑，也不会认为现在的折青就是曾经的苏清。
而此时夏九歌的脑子里就想到了楚墨笙的话。
他说顾尚书的脸有问题。
那苏清这张脸呢？
“师傅……”苏清被看的有些无奈，心里更是一片混乱。
她明明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又这般盯着他看。
真的让他无法理解。
连楚佩芸和小情都从两边轻轻拉了一下夏九歌的手，也觉得她看折青的眼神太过了。
自己的徒弟，也得避嫌啊。
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实在不应该。
夏九歌这时也反映过来，却没在意，只是看着笑了：“我只是觉得，我的徒弟太优秀了，不仅医术非凡，还是文武双全，貌比潘安。”
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让苏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真想问问夏九歌，这么优秀，你为什么会嫌弃？
不嫌弃又怎么会只收徒弟，不肯嫁他！
小情悄悄的侧了侧头，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主子。
而楚佩芸也上下打量了一番折青。
的确，就像人们说的那样，与苏清很像，真的太像了。
连名字都那么像。
让她忍不住问了夏九歌一句：“皇嫂，你是因为放不下……苏清哥哥，才会收了折青先生为徒的吗？”
夏九歌面上的表情就有些呆滞。
直接僵住了。
她也没想到楚佩芸会这样想。
这想法……
真的让人佩服。
她当时会收苏清为徒，就是想断绝他们二人的暧昧关系。
一个师傅一个徒弟，就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了。
可现在被楚佩芸这样一说，心口就有些不是滋味。
楚佩芸会这样想，难免外面的人也会这样想。
这还真是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时间心口发堵，不想说话。
反倒是让苏清心里好受了一些，明知道不是这样，可人们如此说出来，他也会不自觉的这样想一想。
一边对着楚佩芸笑道：“公主殿下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与师傅清清白白。”
其实他的心里清楚，夏九歌心里没有自己，反而与楚墨笙更亲近一些，虽然两人八字不合，见面就吵，还会动手，不顾及生死那种，可两人却很有默契。
这一点，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这一次夏九歌受伤，楚墨笙可是破例帮她报仇，为了她不顾一切。
这些种种，苏清都看在眼里。
也清楚，就算当时楚墨笙亲口答应过尘埃落定后，让他带着夏九歌离开，也只是当时。
若换作现在，楚墨笙绝对不会答应。
而且楚墨笙的人，他苏清绝对不能动。
也只能想一想了，甚至这想法都不能再表现出来，只能藏在心底。
“折青先生不要紧张，我只是……打趣皇嫂。”楚佩芸有些走神儿，虽然面前这张脸是陌生的，可感觉真的太像苏清了，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苏清无奈，只能偷偷瞪了两眼夏九歌。
这根本就是给他找麻烦。
这样的师傅，不如没有。
心下百转千回，最后才归于平静。
“师傅与公主殿下随意，我先去看一看刚买回来的药材。”苏清不想再呆下去了，不一定还会扯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将几个人迎进府里，便找个理由躲清静去了。
夏九歌则看着楚佩芸：“觉得我的徒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楚佩芸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忧伤的情绪，此时还是没什么精神头，被夏九歌问道，还僵了一下。
一时间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的徒儿，比你的驸马怎么样？”夏九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挺好的。”楚佩芸就给了三个字，便端着茶杯发呆了。
虽然感觉很像苏清，可那张脸不是苏清。
所以，她不会在意。
夏九歌险些吐血。
这丫头自小到大就喜欢苏清，对苏清应该是十分熟悉的。
虽然换了一张脸，却不识得了。
看来还是差了点心思。
不过她也清楚，楚佩芸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苏清会装死。
所以，压根不会去想。
“好多了吧！”夏九歌笑了笑：“不如……你就别举行宴婚了，我把我徒儿介绍给你认识。”
楚佩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用力摇头：“皇嫂，我这一生只嫁苏清哥哥。”
脸上满是坚持。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你可别后悔，我这么好的徒儿一定有很多人抢着要。”夏九歌一副可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她这可是给楚佩芸机会，竟然不好好把握。
她也不能说出苏清假死一事。
楚佩芸看着夏九歌，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嫂，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说看。”夏九歌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看我能不能看到吧。”
“我想拜师嫂为师！”楚佩芸现在也没有别的念头，只想举行了冥婚，一辈子守着苏清的牌位过活。
学一些调香术，还能打发日子。
而且她记得，苏清一直都夸赞夏九歌的调香术和医术。
她学医术是不可能了，那么，学会调香术，也应该能让苏清高兴一些。
夏九歌倒是没有犹豫，这一个师兄，一个师妹，似乎也很有机会。
她觉得苏清与楚佩芸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这楚佩芸为了苏清，什么都豁得出来。
不能轻易错过。
“好啊，既然如此，就与父皇母后招呼一声，咱们办一个拜师宴吧，连同折青的一起补了。”夏九歌倒是多了几分算计，到时候可以让夏战在拜师宴上替蓝若语澄清。
这件事，一日不办，她就一日不安心。
“这……”楚佩芸有些懵：“折青先生……”
“嗯，折青还没有正式拜师呢。”夏九歌已经开始在心里计划了，不容置疑的说道：“我这就回宫，让太子殿下帮我安排此事。”
只要解决了此事，她就能与蓝世雄一同回天元门了。
也不能一直拖着。
总要面对的。
蓝世雄都亲自来皇城接人了，自然不是小事。
说着话，夏九歌便让人喊来了苏清，说了楚佩芸拜师一事。
“一切凭师傅安排。”苏清心里不甘，却又不能反驳，也不能反对，只能从善如流了。
有着师徒名份，也是他留在她身边的一个理由。
所以，直接点头。
“好！”夏九歌拍了拍苏清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一点都不让她这个做师傅的为难。
倒是楚佩芸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因为夏九歌这表现的太过激了。
眼角眉稍都是笑意，根本无法掩饰。
暗中的卫霖也觉得夏九歌这一次反映太过异常了。
不过，回宫的路上，还是遇到了刺客，卫霖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
这些刺客会是什么人安排的，还不能下定论。
现在不仅沈兰有嫌疑，夏战也是有嫌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