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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透。」
林峰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微弱的能量信号，手指攥紧了枪杆。
巴伦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星核境的生命力就是牛逼，半个身子没了还能苟。」
林峰没废话。他转身就朝舰桥出口走去。
「喂！你干嘛去？」巴伦在后面喊。
「杀人。」
「战舰没能量了你知道吧？你下去万一......」
舰桥的门已经关上了。
林峰踩着战舰外壁，往舰艏方向跑了几步。
他往下看了一眼。
三千米深的海底。
精神力锁定了那个正在下沉的半截残躯。信号在变强。
风一翎在恢复。
林峰二话没说，脚下一蹬。
整个人从千米高的战舰上直直坠下，扎进了沸腾的海水里。
海水温度极高，战舰主炮的余热把这片海域烧热。
气泡从四面八方冒上来，视线浑浊一片。
林峰精神力铺开，海底的一切尽收脑海。
风一翎正趴在三千米深的海沟底部。
他那半截残躯周围，聚集了十几头海兽。
全是被他散发出去的气血吸过来的。
它们想吞掉风一翎。
可星核武者岂是这些不入流的海兽能比的？
那些海兽的身体正在萎缩，气血从皮肉里被强行抽出，化作血线涌进风一翎的断面。
断面处的骨肉在缓慢再生。
林峰加速下沉。
不灭金身将海水的压力被隔绝在外。
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风一翎感觉到了。
他那根仅剩的弯角炸亮了一下。
残存的右眼转向头顶，看到了那道紫金光正在急速逼近。
「滚开！」
风一翎张嘴，一道能量波从口中喷出，直冲林峰面门。
林峰提枪往前一送。
枪尖劈开能量波，龙焰把那道红光烧成了两半。
三秒后，林峰落在了风一翎面前。
海沟底部，暗无天日。
风一翎只剩右半边身体，内脏露出大半。
但他那根弯角还在疯狂脉动，正在榨乾周围海兽的气血。
「林峰......」
风一翎的声音断断续续。
林峰没回话。
趁你病要你命！
苍龙出海。
枪尖带着紫金罡气和白金龙焰，直接捅向风一翎的胸口。
风一翎的右臂抬起，掌心凝出一团黑气硬挡。
铛！
黑气碎了。
枪尖刺进了他的右肩，钉在海底的岩层里。
「啊！」
风一翎惨叫一声。
他拼命挣扎，想把身体从枪尖上扯下来。
林峰左手攥住他仅剩的那只手腕，捏住了。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水下格外清晰。
「一百年。」林峰开口了，声音通过气血震动传出来。
「你在蓝星躲了一百年，吃了多少人的血？」
风一翎咬着牙，右眼瞪得通红。
林峰松开他的手腕，反手握住枪杆，往左一拧。
噗嗤！
枪尖在风一翎体内搅动了半圈。
肋骨碎了两根，黑血从伤口往外涌。
「那些被你当祭品的武者，算不算？」
又一拧。
「龙国东海三千名阵亡的军人，算不算？」
风一翎疼得浑身痉挛，嘴里发出嘶嘶声。
「你们人族......自相残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义愤填膺......」
林峰拔枪。
枪尖从他肩膀里抽出来，带出一大片碎肉。
然后第二枪落下。
砸在风一翎的右膝上。
膝盖骨当场粉碎。
「我管别人干什么。」
「我只管你今天死不死。」
第三枪。
第四枪。
林峰像一台无感情的机器，一下一下的往死里砸。
风一翎偶尔挣扎着喷出一道能量，全部砸在紫金光甲上，连个印都留不下。
第四十枪落下的时候，风一翎已经不叫了。
他趴在海底的泥沙里，那根弯角的光越来越暗。
身上能碎的骨头全碎了，黑血把周围的泥沙染成了一团。
林峰停了手。
「死了？」
精神力扫过去。
没死。
还有微弱的生命信号。
这东西的命真他妈硬。
林峰提枪，枪尖对准风一翎的后脑勺，准备补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候。
风一翎笑了。
那种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咕噜咕噜夹杂着气泡。
「哈......哈哈哈哈哈......」
林峰眉头一皱。
一个将死之人笑成这样，要么疯了，要么有后手。
林峰没有犹豫，枪直接往下捅。
但那根仅剩的弯角，在枪尖抵达后脑的前一瞬。
被他自己硬生生掰了下来。
咔嚓！
角根处喷出一股黑血。
风一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没了动静。
林峰的枪刺穿了他的后脑。
白金龙焰灌进去。
风一翎的身体彻底不动了。
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可林峰刚刚明显察觉出，在自己刺入后脑之前他就没了气息。
难道是自杀了？
精神力反覆扫了三遍，意识信号归零。
但林峰没有放松。
因为那根被掰下来的弯角，正在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往海底扎去。
角尖朝下，穿透泥沙。
林峰的精神力瞬间锁定。
但弯角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判。
那东西在离开风一翎身体的瞬间就获得了某种加速，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往下钻。
林峰提枪追了下去。
白金龙焰劈开海底岩层，碎石四溅。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追到三百米深的时候，林峰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那根弯角停了。
停在了一个发光的节点上。
龙脉。
东海海底的龙脉支线节点。
弯角的尖端精准地插在了节点正中央。
下一秒。
嗡！
一股剧烈的震荡从节点处爆发。
弯角上残存的暗红纹路疯狂亮起，像活了一样往龙脉的脉络里钻。
林峰感觉到了。
脚下的整条龙脉在震动。
通讯器里，巴伦的尖叫传了过来。
「林峰！你他妈在底下干了什么？」
「不是我！」
巴伦的声音越来越急。
「坐标信号！它在朝空间裂缝方向发送坐标信号！」
「风一翎强行打开了空间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