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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嘀嘀咕咕一句，挨她最近的纪老二没听着，一边安安静静烤火的狗蛋却耳尖听见了。
狗蛋越发对这娘心冷，四婶多好的人，娘就算不说些安慰话也不能咒四婶啊。
从他懂事以来，张氏所作所为，真是让他不止心寒，还厌恶，对，厌恶这个娘。
张氏从未关心过他和弟弟，从小到大，他兄弟俩的衣服，从来都是紧着舅舅穿，大伯娘，姑姑，不忍心见他兄弟俩穿的破破烂烂，送给他兄弟俩的旧衣，只要是过得去的都被她带回娘家，给舅舅穿，再把舅舅不要的衣裳，通通扔给他兄弟俩，不管他俩是否穿的上。
还不断告诉他们，娘家就只有舅舅一根独苗，让他们要孝顺舅舅，什么好东西都要给舅舅，等舅舅高中后会扶持帮衬他俩，嗤，这种哄骗话每天不知说多少次。
狗蛋心生厌恶，暗中忿忿不平。
迟早，他要脱离这个家。
深冬，大地银装素裹，寒气并不能抵挡人们过年喜悦心情。
有钱人家挂着年画，在门口放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小孩子挤在一旁捂住耳朵观看。
家家烟雾滚滚，肉香十里。
“喔，吃肉肉咯。”孩子们为吃肉欢呼雀跃。
小孩子都应该喜欢过年吧！
不仅可以吃上肉，还有压岁钱收。
这些热闹，属于别人家的。
黎老二家。
“快吃，吃了去二牛玩。”黎老二媳妇儿林氏，长得尖嘴猴腮，一张刻薄脸，碗里不停夹菜，嘴不闲着，还不忘撺掇自己儿子，黎富贵，小名铁牛，催促他尽快吃完去其他家讨零嘴。
时不时往门口望去。
黎老二，喝着好不容易讨来的二两酒，乐呵呵着，一口菜一口大米饭。
躲在暗处的黎皓昀握紧拳头，眼神晦涩，不知在角落待了多久，全身粘着一层白雪。
悄然无声转身离开。
“乖宝，吃肉肉。”纪老太特意将最嫩最软的那部分鱼肉挑完刺放进纪宝碗中，轻声哄着。
无视张氏幽怨的眼神。
今儿大年初一，不要紧事她先放一放。
若是张氏不知趣点，她不介意过个“热闹”年。
纪宝小嘴鼓动不停，小脸幸福样。
“小姐姐，快去门口。”脑中那道声音带着急切，把纪宝吓一跳。
纪宝茫然地伸脖子看外面，今日吃晚饭太早，天没黑。
“小姐姐，快去啊！”着急声再次响起。
纪宝小眉头一皱，放下勺子，“阿奶，去。”小肉手摇摇纪老太的左手，指着门口。
纪老太吃着饭，侧头疑惑看向她，去？去哪？
“乖宝多吃点，吃饱才去玩啊。”纪老太会错意以为她是想出去玩，碗中的饭菜还是满着的，哪会放她出门。
纪宝一脸茫然，她在吃饭饭啊。
她只是想去门口看看。
“爹爹，去。”见纪老太抱她去门口，侧头看向右边的纪老四。
纪老四大口刨着饭菜，几口碗中饭菜就进嘴里嚼巴几下吞下去了。
他也没听懂纪宝所表达之意，柔声哄着，“乖啊，吃完了就去。”
两次遭到拒绝，纪宝肉嘟嘟的小脸不满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在座个个埋头使劲刨饭，她悄悄侧身爬下凳子，小短腿一点一点往大堂外移动。
“乖宝，你……咦……乖宝哪去了？”纪老太夹着一块豆腐往纪宝碗里夹，侧头却不见人儿，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