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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
抱着那女子,裴旭不停的晃着她,想让她醒过来。
随即,又向外面大声喊叫。
“快,来人,快去请大夫 快去!”
喊完,便有外面的丫鬟匆匆进来。
“都督……”
此时,就听裴旭大怒的喊道。
“让你们照顾庆儿姑娘,你们就是这么给本都督照顾人的!”
说完,那丫鬟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求饶。
“都督饶命,奴婢只是刚刚出去了一会儿,因庆儿姑娘说想吃莲子粥了,命奴婢去端一碗回来。”
“奴婢也不知晓为何,庆儿姑娘会这般想不开。”
而后,那丫鬟便将那头咚咚的往地板上磕。
见状,裴旭只气极的向那丫鬟怒吼。
“还不快去找大夫,还愣在这儿干嘛!”
吼完,那丫鬟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匆匆朝门外跑去。
丫鬟走后,裴旭将那庆儿的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看了许久。
又抬头看了看房梁上那,晃晃悠悠的绳子,陷入了沉思。
又盯着庆儿看了许久,虽说这庆儿虽不及谢宁清秀妖艳,五官精致,但也是细眉小鼻,算的上娇俏可人,五官端正。
就见庆儿的左手紧握,掌心隐约有什么东西。
见状,裴旭只拉过庆儿的手,将那纤细的手指搬开。
就见,庆儿掌心握着一块绢布的绣花一角,裴旭看了那绢布很久,也没敢将那绢布拿起。
看着那绢布,裴旭居然陷入了回忆。
那是他刚任职锦衣卫都督不久,周乐潼便邀他进宫去,说是为裴旭高升摆宴庆贺。
但席上,周乐潼频频向裴旭示好,裴旭左右不过,只草草吃了一口,便借口周瑞唤他,离开了。
想不到第二天,便有一公公,领着当时一脸青涩的庆儿,进了这裴府大门。
那是裴旭与庆儿的第一次见面,羞涩的庆儿只看了裴旭一眼,便娇怯怯的低下了头。
而后,那太监便说这庆儿,便是周乐潼送给自己房内当侍妾的。
一听是周乐潼送来的人,裴旭便心下生起了警觉,随即便草草安排了住处,在未踏足此地。
正想着,忽听院内小丫鬟的通传。
“老爷,大夫来了。”
这时,就见一丫鬟领着一须发皆白的老翁上了阁楼。
虽说这老翁须发皆白。但精神奕奕,手脚麻利,一点儿不像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
而后,那老翁便颤颤巍巍的向裴旭拱手道。
“老朽参见都督大人。”
于是,裴旭便立即扶起了那老者的胳膊,只觉这老者清瘦异常,连胳膊上的肉,也不似平常老者那般干枯皴皱。
反而是干净透亮的,像年轻人的一般。
故而,裴旭只扶起那老翁,打量的说道。
“不必这般客气,请——”
说完,裴旭便将那窗前位置让给那老郎中。
而后,那老郎中也不见丝毫客气的,直接跨过周瑞,直挺挺的坐在那凳子面前,伸手替那庆儿把脉。
又查看了庆儿脖子里的勒痕,缓缓道。
“只是一时昏了过去,我开了一药方,你照上面煎制,两副即可痊愈。”
说完那老者还眯着眼睛笑着,缓缓将自己花白的胡子一捋。
“如何,这是小两口吵架了?何至于如此啊!”
就听那老者打趣道,一旁的丫鬟听的那是心惊胆站,不停的看着那老者,生怕裴旭一个生气,便叫那老者归了西。
闻言,裴旭只是淡淡的看了那老者一眼。
“老人家误会了,此女子并非我内妻,而是府上女子。”
说完,便盯盯的看着庆儿苍白的面庞,那是许久未见太阳的冷白色。
而后,见此,那老者依旧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道。
“哦,哈——是老朽唐突了,既然如此,姑娘的病情老朽也瞧过了,都督大人,老朽这便告辞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老者便要扭头出门。
这时,一直不愿多话的裴旭忽然道。
“既然来了,何不多坐一会儿再走,如此匆忙,是我这府门太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
闻言,那丫鬟的脸色更是煞白,只的战战兢兢的垂手而立在一旁。
忽然,就见那老者仰头大笑。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啊!”
说着,那老者便一只手拍着裴旭的肩膀,一边笑着。
见状,那丫鬟直接瞪大了双眼,差点儿吓晕过去。
若不是旁边有墙还可以靠着,真是要双腿一软,便要倒了下去。
而后,裴旭只一把将那骨肉均匀的手打开,冷声向丫鬟说道。
“你先将这大夫送至客房,我一会儿便过去。”
那老者也见裴旭面色不佳,便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神色认真的看了一眼裴旭。
而后,便在丫鬟的示意下,跟着出去了。
支走了那老者与丫鬟,这阁楼之上便只留裴旭与庆儿。
就见裴旭缓缓坐在那凳子上,看着床榻之上的庆儿,神色复杂。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忽听那庆儿,咳嗽了两声,一旁打盹的裴旭便立马惊醒。
“可还好?”
幽幽醒来的庆儿 睁眼便见一旁神色紧张的裴旭,似是不相信一般呆愣了一会儿,直直盯着裴旭看。
见状,裴旭只尴尬的问道。
“如何,是不认得我了吗?”
语气温柔,是庆儿从未听过的。
一下子,庆儿便收不住自己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见此,裴旭赶忙拿起一旁的绢帕,边拭泪边担忧的问道。
“可还是有何不舒服。”
闻言,庆儿只试探性的一把拉住裴旭的手,连连摇头。
虽然被拉的瞬间裴旭想过立即抽离,但于心下咬了咬牙,忍了下来,又一脸疼惜的询问。
“为何如此想不开,要做这等傻事。”
这时,就听那流泪不止的庆儿哽咽道。
“庆儿以为,大人对庆儿的死活分毫不顾,便想着这世间于我已无意义,还不如去了干净。”
听此,裴旭心下便多了一份愧疚,于是更加体贴的说。
“傻瓜,怎会如此想,前面那么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怕公主对你不利,毕竟你是公主赐下的。”
“若得惹得公主不开心,你随时会有危险。”
一席话,说的庆儿更加泪漪涟涟,半晌无语。
而后,就听裴旭又拍着庆儿的手说道。
“现在你已在这府内许久,想必公主也放下了对你的戒心,如此,你便可在这府内活动,可好?”
闻言,庆儿只是握着裴旭的手连连点头。
“嗯,想不到大人竟如此为庆儿考虑,庆儿必对大人坚贞不渝。”
说罢,就见庆儿神色坚定的看着裴旭,这倒让裴旭慌了心神,随即将手抽出来。
“即是如此,那你便好生休息,等下我还有事要同下人们讲,待会儿过来陪你。”
说着,便起身要向楼下走去。
见状,庆儿只一把抓住裴旭的衣袍。
“老爷……”
改口之快,让裴旭也反应了半天。
“嗯,乖,你且好生休息,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生生拨开了庆儿死死抓着的手,快速朝楼下走去。
而后,庆儿只呆呆的看着楼梯口,一时间屋内静寂,鸦雀无声。
‘不急,既然你肯接受我,那我便会慢慢将你的心占据’
出了那烟岫阁,裴旭便匆匆来到沁阳台,推门而入,便见那老者椅桌而望,嘴角沁笑,把玩着手内玉器茶杯,打趣道。
“忙完啦~如何?”
闻言,裴旭只紧了紧拳头,眼神暗藏危险的看着那老者。
“你想听什么?且说来!”
听此,那老者便一脸无趣的耸了耸肩。
“哎呀,开个玩笑而已,何至于此。”
说完,便将那手内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让我查的我查清楚了,那叶萱与刺客所中之毒为南疆西域蛊毒,且为其中最厉害的一种,噬心蛊。”
“中蛊之人需得隔三日便服用解药,若是三天过了,解药未到,便被蛊虫反噬,周身血肉被蛊虫啃食干净而亡。”
“这描述与叶萱死状极为相似,想必便是它了。”
说着,叶萱至袖子里拿出一雕花彩漆盒,放于桌上,慢慢打开,就见盒内躺着一只小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虫子。
见状,裴旭只暗暗皱眉,示意那老者收了那蛊虫。
“这蛊虫盛行与南疆西域,可是找到是何人将此物引到平津的?”
闻言,周瑞只向裴旭浅浅的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大周明文禁止于城内饲养这东西,如有违者便是杀头之罪。”
“这便让有这些东西的隐藏的极为隐秘,一般人很难找出来。”
语毕,就见裴旭揉着脑袋,在屋内来回踱步,那老者,也在裴旭背后跟着。
忽然,裴旭一转头,便与那老者的头碰到了一起。
“嘶~你快将你层皮揭了,看着不雅!”
听此,老者也不恼怒,只是哈哈一笑。
“我都连这层皮都给忘记了,失敬失敬。”
说完,便要伸手撕下那面皮。
这时,就听屋外丫鬟通传的声音。
“庆儿姑娘来了——”
随即,便听见一阵敲门声和一个女人娇软的声音。
“老爷,我给您做了糕点,特意带给你来尝尝,你可有时间?”
于是,就见裴旭揉了揉额角,随即换了副面孔,那老者也不撕皮了,看着裴旭一脸柔情的开门。
“不好好休息,怎么下床了,若是耽误了身体可怎么是好!”
虽听着是斥责,但里面是满满宠溺的味道。
就见那女子忽而娇羞一笑。
“老爷,奴婢身子不要紧,奴婢自小便在公主手下伺候,无碍的。”
说完,便抬脚进来,将一精美的八角食盒放在桌面上,将里面糕点小吃悉数拿了出来。
随即嫣然一笑侧身让开,向着裴旭道。
“老爷您且尝尝,这糕点味道如何,若是奴婢手艺不精,还请老爷谅解。”
说完,还不忘浅浅的屈身纳福。
这时,就见裴旭捻起了一块儿桂花酥,放在口内,而后连连点头,喝了一口水之后便说道。
“不错,不错!想不到庆儿竟有如此手艺,真是深藏不露。”
这番话,夸的庆儿登时就面色绯红,娇羞不已。
“老爷~”
“老爷喜欢,那庆儿便日日送来。”
这时,就听一旁的老者忽而一笑。
“噗——”
这下,可让庆儿和裴旭都看向了自己。
见状,那老者便尴尬的拉了拉衣襟。
“咳咳……嗯!”
就见裴旭这时将那糕点往前一推,至那老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