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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慕容锦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右眼纱布已经拆了，戴了一个眼罩。
看着手里的茶杯，嘴角挂着笑。
暗卫跪在面前，把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慕容锦放下茶杯，忍不住笑出声，“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从藤椅上坐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可脸上的笑一点没少。
慕容锦拍着藤椅扶手，眼睛亮得发光，“顾兄，看来你说的没错！这未来的真龙天子，根本不是顾玄煜，也不是安王，是本王啊！”
顾承宴坐在旁边，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王爷，我这只眼睛能看到未来，看到的就是您穿着龙袍站在金銮殿上。”
“绝对错不了。”
慕容锦哈哈大笑，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步子比前几天稳当多了。
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觉得那光都是照着他的。
“那我们现在不用做什么，就等着看顾玄煜自己作死在北境。”慕容锦转过身，看着顾承宴，笑道，“北境那个地方，荒土一片，穷山僻壤。朝廷不给他们粮草，他们只能饿死。不给俸禄，那些将士谁还跟着他？到时候不用本王动手，他自己就垮了。”
顾承宴的嘴角弯了弯，“王爷说得对。”
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顾玄煜和楚明昭都是贱命一条。
前世他们都是被自己踩在烂泥的人，以为像翻身？
做梦！
顾承宴眼底闪过一丝冷茫，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慕容锦又躺回藤椅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本王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该娶妻了，王府也热闹热闹。”
顾承宴放下茶盏，拱了拱手，“王爷放心，我回去就让妹妹做好准备。日子定在月底，到时候咱们好好办一场。”
慕容锦点了点头。
……
顾承宴回到侯府。
就来了顾皎皎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丫头们站在廊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顾承宴推开门，看见顾皎皎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
“皎皎。”顾承宴走进去。
顾皎皎抬起头，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放下药碗，站起来，声音发颤，“二哥……”
顾承宴走过去，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碗药，“药怎么不喝？”
顾皎皎的眼泪掉下来，“二哥，这些天我一直在喝药。每天都在喝。他们说这是调理身子的，可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为了让我能怀上孩子。可齐王他……他不能生啊！就算他能……能人道，也生不出孩子。我喝再多药有什么用？”
说着，她声音越来越低，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承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药碗端起来，递到她面前，“皎皎，这些药是为你好的。齐王的病，未必治不好。万一治好了呢？你总得先把自己调理好，到时候才能抓住机会。”
顾皎皎看着那碗药，没有接。
顾承宴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多了几分严厉，“听话，喝了它。”
顾皎皎咬着唇，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了，苦得皱眉，眼泪混着药汁一起咽下去。
把碗放回桌上，擦了擦嘴角的残渍，抬起头看着顾承宴，“二哥，要是……要是我一直怀不上怎么办？齐王他会不会……”
“不会。”顾承宴打断她，声音很轻，“到时候哥哥会有办法让你有孕，你相信哥哥。”
“皎皎，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事到如今，只有这么做我们顾家才有翻身的机会，否则，若顾家倒了，你连嫁给齐王的机会都没有。”
顾皎皎不敢吭声，只是泪眼汪汪地低头不语。
“你准备一下。”顾承宴站起来，“过几天就出嫁了。该准备的东西，我都会让人送过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顾皎皎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
几天后，沧州城。
顾玄煜正在书房里看布防图，夜鹰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夜鹰把信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低声道：“殿下，京城来的急信。”
顾玄煜放下布防图，拿起信拆开。
看完后脸色就很难看。
楚明昭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
她把汤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
顾玄煜扶她一起坐下来，把信递给她，楚明昭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朝廷要断了北境的军饷和粮草？他……他怎么能这么做？”
没有想到明盛帝竟然拿几十万的北境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他这是想做什么？逼他们造反吗？
顾玄煜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不过没有关系，我会想办法。”
“你别担心，万事有我在。”
楚明昭看着他，看着他，心里又气又心疼，“二十五万大军，不是小数目。断了粮草，士兵吃什么？断了军饷，谁还愿意卖命？他这是在逼你……”
真搞不懂这么做对他明盛帝有什么好处？
难不成他真想逼死他们全家吗？
顾玄煜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别急。我在北境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的地形、人脉、商路，我心里有数。朝廷不给粮，我可以自己买。朝廷不给钱，我可以自己挣。”
“大不了，自己种地！”
说着，顾玄煜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头的天，“北境虽然穷，可地广人稀。草原上的牛羊，山里的药材，河里的鱼，都是粮食。只要有人，有路子，就能活。”
楚明昭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
沧州的天蓝得很，云白得很，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顾玄煜伸手，揽住她的肩，“昭昭，别怕！天塌不下来。”
楚明昭闭上眼，手搭在肚子上，“嗯，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个消息，顾玄煜下令让人封锁了。
他开始派人去购买粮草回来先抵御一阵子。
找人回朱家让他们运送货物，这个时候才知道，明盛帝还下令把朱家的人抓起来了。
将顾玄煜苦心经营的那些铺子全部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