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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月也没想到陆泽枫居然敢如此不给她面子,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她向来不敢直惹怒陆家的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
一定是贺简那个浪蹄子昨天不知道和陆泽枫说了啥,所以今天陆泽枫才对她有意见的!
于是,她直接转头指向贺简:
「一定是你给吹了枕边风是不是?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货,和你妈一个德行,整天就知道贱兮兮的勾引男人……」
听了肖月的辱骂,陆泽枫的拳头瞬间攥得青筋暴起。
可一旁的贺简却无动于衷,这些话她听了整整十八年,她骂的不累她听就听累了,她对这些话早就免疫了。
可肖月看贺简还是和从前一样,骂不还口,她越骂越上瘾:
「你们一家子都是贱种遗传,就知道抢别人的男人,都是短命贱货!特别是你那野种儿子,活该他小小年纪就死于非……」
听着肖月骂得这么难听,陆泽枫已经再也按捺不住自已了,可就在他刚准备张嘴时,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嗖」的一下从身后蹿了出去。
肖月的「命」字还没说出口,只见贺简突然冲到她面前对她动了手。
因为昨天亲眼看到她拿起酒瓶子就砸瑶瑶,所以肖月下意识地就先护起自己的头。
可就在她以为能护得住的时候,只见一只纤细的手对着她的面门就伸了过来。
贺简二话没说,扑出来之后直接就把手捅进肖月的嘴里,然后对着她的口条就是一顿抠挖。
肖月瞪大了双眼,谁打架会把手伸到人家嘴里呀!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舌头根就像要断掉似的疼了起来。
而贺简揪着她的口条就使劲儿往外拉,这时,血水已经顺着肖月的嘴往下流了。
贺简的举动让周围所有人都傻了眼,哪有人打架专挖人家嗓子舌头的?现在她还揪着肖月的舌头往外扯呢!
肖月疼得感觉两个耳朵都要聋了!
二婶和陆骁看着如此出其不意还出手狠辣的贺简,他俩错愕地对视一眼:
这拼命三娘的劲头,是六年前被陆泽枫强奸的姑娘?
他们忍不住转头看向陆泽枫,只见一旁的陆泽枫还在那傻愣地站着呢。
他们怎么看,也觉得陆泽枫不像能打的过这姑娘的模样呀!
当然,他们也知道陆泽风再不济,也不会真跟一个姑娘动手。
陆泽风看着贺简这疯狂的模样,忍不住冷汗直流!
往后可不能惹贺简姐姐生气,她这收拾人的模样太吓人了。
此时,肖月的舌头被拉出来老长,舌根部位往外流着血,舌头疼得几乎要断掉,最关键的,此时她的动作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呜呜呜……呜呜呜……」
肖月想喊救命,可此时舌头被贺简抓在手里,只能流着眼泪发出呜咽声。
这时,贺简才疯批似的发出警告:
「再敢嘴贱,我非剁了你的舌头!」
肖月骂她和骂她妈,她听了十五年,现在她也可以忍,可她无法忍受她骂她那可怜命的孩子!
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志标看到肖月那狼狈的样突然反应过来。
贺简这贱人居然在打肖月?
于是,他突然就向贺简冲过去。
反正现在贺简还是他法律上的媳妇,他就是把她虐打一顿,那也只是家里的事。
而且昨晚瑶瑶就嫌弃他没替她出气呢,那今天正好!
想到此,他挥起拳头就朝贺简的头上砸去。
可他的拳头刚到半空,就被人紧紧地钳住。
随后,就看到陆泽枫颀长的身影挡在他面前,并笑着对他说道:
「女人打架,你个大老爷们瞎掺和啥?」
林志标急了,冲陆泽枫吼叫道:
「枫子,你没看到那贱人是在单方面虐打肖姨吗?你快放手,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
听到林志标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贺简,陆泽枫二话没说,直接反手一个过肩摔就把林志标扔出去几米远,随后他冲向林志标并揪起他的衣领,冷冷地警告道:
「标哥,之前我怎么对我,哥们儿都不会计较,但是,你给记住了,你骂我陆泽枫可以,骂她不行!」
说着,他指着那边还在单方面虐肖月的贺简,继续冷冷地对林志标道:
「身为她丈夫,你不护着她我来护!」
林志标没想到陆泽枫居然为了贺简那个贱人跟他翻脸!
陆泽枫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震惊。
六年前的他强奸贺简的事谁人不知知谁不晓?
陆骁和二婶也先是一怔,随后陆骁的脸就沉了下来。
他就知道,六年前就是这混蛋玩意儿对人家姑娘见色起了歹心!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对着陆泽枫就骂了一句:
「陆泽枫,你个畜生!」
贺简自打听到陆泽枫当众说要护着她时,就怔怔的看向他。
他是疯了吗?她现在和林志标还没离婚呢,知道他这么说会意味着什么吗?
他是会被贴上第三者的标签的啊!如今他事业做的风生水起,怎么能再背上这种罪名呢?
这时,得到机会的肖月终于挣脱开了。
她乾呕着蹲下身子,生理性的眼泪和口水鼻涕往外流!
这回,她终于不再敢多骂贺简一个字了。
陆骁冲过去一把揪起陆泽枫,挥手就是两耳光子,陆泽枫被打了嘴角瞬间流出血来,眼看着陆骁还要打陆泽枫,就在他的手再次高高举起时,就听一旁的贺简眼里带着浓浓的疯批感,缓缓说道:
「陆二叔……」
陆骁和二婶同时回头朝娇小的贺简看去,只见贺简缓缓地走过来,挡在高大的陆泽枫面前,对陆骁说道:
「他现在是我的人,陆二叔在手动之前,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众人再次一惊!
刚刚什么情况?从前就知道逆来顺受的贺简不但打了肖月,现在居然敢和陆骁叫板了?
陆骁一怔,举起的巴掌就那么尴尬地顿在半空,然后他略带错愕的看向媳妇陈秀兰。
二婶也没想到,这个被陆泽枫糟蹋过的姑娘看到陆泽枫被打,居然会站出来护着他?
但此时最感动的就是贺简背后的陆泽枫。
明明她个头还没到他的下巴处,可她居然敢站出来护着他,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个护着他的人。
陆骁看媳妇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尴尬地缓缓收起巴掌。
这时,肖月是彻底不敢再跳了,倒是林志标,从地上站起来后拍拍身上的土,随后,他呵呵地讽刺道:
「没想到啊!六年前那一晚,你们居然睡出感情来了?枫子,你也看清她是什么玩意儿了吧?她居然喜欢上了强上她的男人!你确定要为这样的贱人跟兄弟……」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陆泽枫两拳。
随后,只见陆泽枫红着眼,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六年前,贺简她只是个受害者!她是单纯乾净无辜的好姑娘,做出禽兽不如之事的人是我!你们有什么就冲我来……」
闻言,贺简看向陆泽枫的眼神满是感激和悸动。
他,自始至终,依旧值得。
可一旁的陆骁和二婶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主要是陆家的家风不允许再出陆泽枫这种败类了。
陆骁本想冲过去狠狠揍儿子一顿,可一想到刚刚贺简那么护着他,陆骁还是忍住了手。
于是,他狠狠地对红着眼的陆泽枫喊道:
「还不快滚回家来,就知道在外面丢人现眼!」
陆泽枫都做好被揍的准备了,没想到老爸居然没动手。
陆骁对陆泽枫吼完,马上转身满脸堆笑地对二婶说道:
「秀兰,不行你也晚去一会儿,先回家收拾收拾这个混蛋玩意儿……」
二婶无奈地看了陆泽枫一眼,这个儿子啊……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样当众承认自己的罪行,将来他还怎么做人呀?
看到爸妈都上车往回走,陆泽枫这才对贺简伸出大手:
「姐姐,跟我走!」
贺简还没反应过来,小手就被他的大手紧紧地包裹起来。
说不感动是瞎话,贺简看着高高瘦瘦的陆泽枫,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陆泽枫低头看她一眼,说道:
「姐姐,或许我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但我绝不会让你背上任何污名……」
他知道贺简从小就不太爱说话,所以他握着她的手,继续说道:
「姐姐,你别有心理负担,当年的事受委屈的是你,我是个男人,这些对我都没啥影响的……」
贺简听着,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她何得何能啊!能得到这么好的陆泽枫。
贺简流着眼泪说道:
「可是,回你家后你怎么向你爸妈解释?」
陆泽枫笑笑:
「没事,无论如何你不能说当年的事,我来解决,别的什么事都可以听姐姐的,但这件事姐姐得听我的。」
贺简再次问道:
「那林志标呢,你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儿……」
陆泽枫目视着前方:
「他不尊重你,这样的哥们儿我可以不交!」
天知道这五年来他是怎么过来的。
自打五年前听到贺简死了的消息后,他觉得自己活的就像个行尸走肉。
如今,她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再伤害她!
……
肖月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
嘴里吐了半天血,舌头终于不再流血了。
刚刚的情况她也看明白了,正如她之前担心的一样,陆泽枫早就对贺简那个贱人动心了。
当年陆泽枫和贺简那事都怪小晴,是小晴给瑶瑶出主意,说拿贺简来考验陆泽枫对她是不是忠心,才设计那晚的事的。
没想到结果陆泽枫还真把贺简给抢了!
陆家的男人都是情种,只要睡过,哪怕是一夜情也是情呀!陆泽枫就这么被贺简拿下了!
她起身后舌头还是说不清楚话,但还是急忙往大哥家走。
而一身狼狈丶脸上还挂着彩的林志标屁颠屁颠地就往前凑。
肖月指着这个没用的林志标就「叽里呱啦」口齿不清的骂了一顿。
林志标只能灰溜溜的又去医院陪贺瑶了。
她是去大哥家说小晴还有那个野种的事的,林志标一个帮不上忙的外人跟过去干嘛?
肖月来到肖强家后,只见肖强和方若叶正准备一起出门。
肖月张开嘴就让他们看她嘴里的伤,方若叶看了之后,马上惊呼起来:
「谁这么缺德,哪有这样打架的,这是想把你舌头揪下来呀!」
舌头根部的伤还没法上药,只能让肖月忍着疼慢慢的好吧!
肖强和方若叶因为急着要去程家说情,就让现在连说话都不清楚的肖月在家等着他们。
两人走后,肖月马上拦住徐心怡:
「那个野总呢……」
因为妈妈的事而没人送她去上学的徐心怡对肖月招招手:
「跟我来!」
徐心怡带着肖月就下了楼。
肖月也没想到,那个野种居然还在大哥家的凉房里。
她现在真的是要恨死贺简了。
可现在贺简翅膀硬了,而且还有陆泽枫那拎不清的护着,她根本就没法动她。
但她动不了她,还动不了那个野种吗?
虽然她也不确定那个野种是不是贺简的孩子。
真要是,那最好,她把所有恨意都发泄到贺简的儿子身上,弄死他她才甘心。
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那小叫花子命不好了谁叫他长着一双和贺简一模一样的眼睛呢!
来到楼下,徐心怡便对肖月说道:
「姑奶,你进去看看,我在外面给你把风。」
这事可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现在连她外公外婆都不知道她把苏御风在这里快弄死的事。
肖月开门进屋,只见凉房的一角,躺着一个被堵着嘴,捆成粽子似的瘦瘦小小的一道身影。
肖月看着那孩子破碎的衣衫还有脏兮兮流着血的身体,嫌恶地捂了捂鼻子。
她蹲下身子,这才看清,就算她不动手,怕是这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她可不会因为他可怜就放过他。
她伸手掰过狗蛋儿的脸仔细打量着,可越看越心惊。
这孩子长得很像贺简,但更像陆泽枫!
还真是那个小野种,可真够命硬的,没想到当年那么大的雪那么冷的天都没冻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