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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墨盯着她看了一会，随后视线落在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帕子上，沉默半晌后，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叶清挽拿过他放在一旁的鸡蛋，替他剥好放在了碗里，温声道：“没有粥了，若是不够就再吃点馒头凑合一下。”
轩辕墨没做声，认真擦拭起手指。
叶清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微低着头，仍旧是满身狼狈，可做什么事好像都是格外专注的模样。
这会昏暗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微垂着，倒是给人一种很乖的错觉。
半晌后，叶清挽的视线落在他擦干净的手指上，不由得轻笑了笑。
和她想的一样，果然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两人谁也没再做声，轩辕墨微低着头，用手抓着鸡蛋塞进了嘴里。
叶清挽将从从厨房拿来的馒头也端了过来，他起初吃的很慢，到后来便越来越急，像是饿了很久的模样。
叶清挽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轩辕墨狼吞虎咽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馒头也掉下去了一块，抬眸看向她，琉璃色的眸子干净中带着抹迷茫。
叶清挽没说话，只是想着自己的感觉没错。
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引起的，他烧的很厉害，浑身滚烫。
一连吃了两个馒头，轩辕墨再度去拿第三个时，叶清挽摁住了他的手，温声道：“饿太久之后，吃太多会伤身，余下的明日再吃吧。”
轩辕墨喉结微动，没做声，却在她的坚持下缓缓收回了手。
“衣服脱掉。”叶清挽淡淡的开口。
轩辕墨周身僵硬了几分，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暴戾和杀意。
叶清挽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声音缓和了几分：“只是替你处理伤口。”
轩辕墨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叶清挽怕在这耽搁太久，索性自己动起手来，替他褪去衣衫。
男人身体精瘦，染满了血迹和灰尘的衣服粘黏在皮肉和伤口上，几乎撕扯不开。
叶清挽找了把剪刀，将衣服剪碎。
布帛在空气里撕裂的声音响起，轩辕墨沉默着坐在桌前，有些恍惚。
女人动作很轻，好像和他以为的不同。
他攥着一把匕首的手缓缓放开了几分，周身僵硬，却不自觉的放松了几分。
男人的衣衫褪去后，叶清挽的目光暗沉了几分。
他身材精瘦，满身交错的疤痕并不比她好上多少，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大多没经过很好的治疗，背上的几处甚至还化着脓，肿胀的厉害。
叶清挽的视线掠过他手里匕首，温声道：“匕首给我。”
轩辕墨抬眸看向她，一双澄澈的眸子里带着不解，挣扎了许久，最终在她的坚持下，缓缓将匕首交到了她的手上。
轩辕墨垂下眸子，忍不住想。
如果…如果她只是想在他身上划上几刀……
那他可以忍住不杀她。
毕竟她的手很温柔。
叶清挽先在匕首上倒了些酒，随后在烛火上烤了一会，温声道：“会疼，你忍一忍。”
轩辕墨睫毛轻颤，没做声。
叶清挽仔细将他化了脓的伤口挑开，将脓清理干净，随后用棉布蘸着酒擦拭过周围，又仔细洒好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