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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重症监护室。
方慧依旧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季暖暖忧心忡忡，方慧还不醒。已经过了一晚上了，季暖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浓浓的无助将季暖暖包裹着，她只能隔着一层玻璃远远的看着，不能给方慧任何实质性的安慰。
身后，林冉再次出现。
“还没醒吗？”
季暖暖垂首，‘嗯’了一声，“还会醒的对不对？”
听出她话里的期望，林冉并没有开口。他也不知道，面对仅有的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手术能成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得靠方慧自己。
季暖暖瘪了瘪嘴唇，只感觉鼻头酸涩不已。
三年前的回忆扑面袭来，如果不是要给自己治病，家里不会把原来给方慧看病的钱用来给自己。可以说，方慧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自己。
此时此刻的季暖暖，不止无助，还很愧疚。
她盯着方慧，忽然好想看见方慧的手指动了动，她立即揉了揉眼睛，生害怕自己看错了，揉眼以后，方慧果然没在动了。
季暖暖一阵失望，讽刺道：“我刚刚居然看错了。”
“不，你没有看错。”
林冉刚才也看见了，没有错过那一幕。
季暖暖一听他的话就惊呆了，正准备在说些什么，林冉就扔下一去，“我马上过来。”然后就走了。
季暖暖现在有些激动，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的。
方慧既然能醒过来，那就说明度过这次难关了。
片刻后，林冉带着几名医生和护士，走进监护室里。
季暖暖没穿无菌服，进不去，只得在门口看着医生轮番给方慧检查。方慧手指动了动，但是意识并没有完全恢复。
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能看的出来林冉脸上闪过的失望。
还是不行吗？
季暖暖颓废不已。
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着，但是方慧却病情复发。想到季薇母亲的落井下石，季暖暖内心更觉得寒冷。
她不知道自己提前预支的工资够不够，心中只能暗自祈祷方慧的病情能稳定一下。
这么想着，病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入目是林冉的居然带着几分笑意的脸：“恭喜，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真的？”
季暖暖还是有些不相信，她刚刚可没有错过林冉脸上的失望的。他能出现这种表情就说明情况很棘手，方慧并没有好。
但是怎么一出来就说这种话？
“怎么，你还想让你母亲在icu多待一会？”林冉揶揄。
季暖暖忙不迭的摇头。
开玩笑，她巴不得方慧能快点好起来，怎么可能会希望她在icu多待。多待一天都是钱呐，季暖暖有点肉疼，但她不后悔。
方慧生她养她，她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会想办法治好方慧。
林冉点头：“等会护士就会过来帮着转移你母亲，放心，已经稳定了。”
他没说的是，稳定归稳定。但是方慧能不能醒过来，还是得看她的个人意志。想到这里，林冉一脸隐晦的看了一眼季暖暖。
季暖暖，和方慧长的并不像。
不过女孩子一般像爸爸多一点，这点疑惑林冉只是在心里略过一遍，并没有说出来。
季暖暖眼巴巴的等着护士将方慧挪到普通病房里，看着方慧的睡颜，她目光逐渐空洞起来。渐渐地，季暖暖透过方慧的脸庞，仿佛看见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在妇人怀里撒娇的场面。
如此，温暖。
只是很可惜，现在的方慧连抱一抱自己都没有力气。
季暖暖回神，眨了眨眼睛看着方慧。
越看越不对，方慧怎么一动不动？她没忍住伸手晃了晃方慧，她并没有像自己所想那样，清醒过来，反而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妈！”季暖暖着急起来。
方慧没有醒过来，任凭季暖暖大力的摇晃。
片刻后。
医生办公室里。
季暖暖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推落在地上，“刚刚你怎么不说！啊？”
林冉：“你冷静一点，是植物人，并不是没把清醒的可能。”
呵。
可能。
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季暖暖闭着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怪医生，但是她就是很生气！
植物人，植物人！谁知道植物人什么时候会能醒过来！
“我妈以前做过手术，并没有变成植物人。”半晌，季暖暖才睁开眼，极为理智的开口说道。
“那是以前，现在的状况比三年前的更严重！”
林冉压低声音怒吼道。
他也有他的骄傲，本来做完手术他就可以离开了，但是他为了这个季暖暖背后的势力，留了下来。但是现在看来，他留下来的举动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季暖暖死死的盯着林冉，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忽地，她笑了，嘲讽开口：“你不就是觉得我没帮你吗？”
“什么？”
“你不就是觉得我帮不了你报仇吗！”她大喊，“所以你才不好好治我母亲！”
林冉怒极反笑，别过头不想在多看季暖暖一眼：“你走吧，我也该走了。”
季暖暖慌了。
从沈贝贝口中她知道林冉的能耐可是很大的，现在居然要离开了。她张了张嘴，“能不能别走。”
林冉：“怎么？不是你让我走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解释起来，她只是很生气。现在听到林冉要走的消息，反而冷静了下来。林冉也不是罪魁祸首。
那她现在给林冉面前发脾气，又有什么用？
“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季暖暖哽咽道。
她怕，怕方慧离开自己。
“至于你昨天说的那件事，我也会努力帮你。只要你能救好我母亲，你说，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林冉神色一松，一脸怪异的看着季暖暖。
昨天之前，他确信季暖暖的确有那个能力。然而自从昨天见了柳芸以后，他就感觉季暖暖并不是那种有能力的人。至于她和段氏的关系，听说段墨钧最近对一个小女佣很感兴趣，说的有可能就是这个季暖暖。
说到底，只是个小小的女佣，掀不起什么大波浪。
但是……
并不妨碍他结下个善缘，因此林冉开口了。
他说：“放心，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