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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来的突然，季暖暖从来都不知道方慧的脑子里居然还有个东西，以前不知道啊，以前也没有医生检查出来，怎么这么突然？
她惊呼崩溃的坐在地上，很想放声痛哭出来，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医院，容不得她在这里大吵大闹。
她只得一边压抑着声音，一边借着墙面，自己站起来。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谁来做方慧的靠山，谁来给方慧治病拿钱。
季暖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只感觉心生疼生疼。
很快，医生出来了，满脸疲惫。他是一直负责方慧的主治医生，没及时诊断出来方慧的脑子里还有个瘤子，是他的失职。
季暖暖走上前，声音晦涩：“我妈她……”
“抱歉季小姐。”医生也感觉嘴里苦涩不已，他没有及时发现方慧的病情，他也有原因，究其原因，也有一部分季暖暖的原因。
思及此，医生极为隐晦的看了一眼季暖暖。
季暖暖浑身一震。
她想到了。
林冉一来到乔内医院就问关于方慧病情的事情，她当时只说了心脏病。而方慧的病例上面也只有心脏病，原来的滦州医院也不知道方慧脑子里有东西。
她也不知道，而她也没和乔内医院说。
以至于乔内医院根本就不知道方慧的脑瘤居然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季暖暖崩溃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自己没用，如果可以多点时间陪伴在母亲身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方慧再次陷入昏迷，不是因为心脏的原因，而是因为脑子里的瘤子压迫到了神经，被迫昏迷，否则一旦有所动作，瘤子就会持续长大，后果也会变得更加严重。
原本，方慧今天是可以出院的。
可是看着再次躺在病床上的方慧，季暖暖心如刀绞，怎么会这样？
“妈，你什么时候才能陪陪我？”
季暖暖双目无神的看着方慧憔悴的容颜，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以前自己和方慧相处的种种时光，如同走马观花般的展现出来，而自己，像是局中人，又像是局外人。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季暖暖急忙摇头清醒过来，恰在此时，电话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季暖暖接过：“有事吗？”
“季暖暖，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听见这道冷冽的声音，季暖暖一愣，下一秒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手机，心中有了几分了然，原来刚刚给自己打电话，被自己挂断的是段墨钧。
她居然毫无意识的挂断了段墨钧的电话。
不用想就知道段墨钧此时的脸色很差，季暖暖抿着唇瓣，不知道说什么。如果在之前，她肯定会笑眯眯的说这是个意外，但是现在她没心情和段墨钧贫嘴了。
余光里，还能看见方慧苍白的脸色。
季暖暖深吸一口气：“你找我有事吗？”
段墨钧：“没事，请你来一趟段氏集团。”
“不去。”
季暖暖想都不想就径自拒绝道，她自己还有一大堆事忙活，没事去段氏干什么？那是段墨钧的地盘，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听着她的拒绝，段墨钧脸色瞬间变黑。
而季暖暖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强硬，张了张嘴，想说些软话，但是到嘴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她说不出来。
现在不管他怎么想，自己肯定是要在医院陪着方慧的。
“你，很好。”段墨钧说完，就挂断电话。
季暖暖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前脚段墨钧刚帮助了自己，后脚自己就这么对待段墨钧？但是无缘无故叫自己去公司做什么？他也别以为拿着大头就能想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季暖暖才不吃这一套。
话虽这么说，季暖暖还是忧心不已，一方面是方慧，另一方面她忽然想到了段墨钧可是自己的上司，使唤自己本来就是应该的。
但现在，自己竟然拒绝了……
算了，拒绝就拒绝了，现在这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
季暖暖再次看了眼病床上的方慧以后，起身就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医生着急开会研究，她就没有去打扰，现在过了这么久估计会也开完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解一下关于方慧的情况。
——
“沈先生，久等。”
段氏休息室里，柳芸笑着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沈桐忙起身，搓了搓自己的手：“段总可忙完了？”
“抱歉，还没有，但是他知道你这件事了，表示非常愿意和沈氏合作，只不过，沈氏目前给出的合作方案并不是很满意，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柳芸说，沈桐也明白，当下就点头：“我们肯定会改的，但具体是哪里不满意，我们还想和段总见面详细谈一谈。”
他都已经自降身价来段氏主动找段墨钧了，不能连段墨钧的面都见不到啊。
但是柳芸哪里会给他见段墨钧的机会，段墨钧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要是让沈桐真跑过去见他了，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于是她说道：“那个，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段总现在确实有点忙，不过他明天中午空闲，如果可以，或许你可以去云鹤山庄见他一面，到时候在详细谈谈。”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沈桐还非要今天见段墨钧的话，那就太不上道了。
沈桐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过来就是要见段墨钧的，如今见不到内心难免有点不甘心。可柳芸的态度着实有点坚硬，半晌后，他点头：“那好吧，明日去云鹤山庄能见到段总吗？”
“可以的。”柳芸笑道。
房地产方面的合作，段氏的确有这个意向，但是至于是和谁合作，段墨钧现在也没决定好，这个沈氏眼巴巴的自己送上门来，不见得有多好。
这是柳芸自己想的，她回绝的沈桐以后，将沈桐送到电梯口，自己转身走回休息室，看了眼被沈桐喝过的茶杯，出手将杯子扔在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