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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暖暖的眼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段墨钧看着两人脸上那副盯着他时可怕的神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心里的怒火。
当他垂眸视线落在餐桌上季暖暖为段煦熙准备的早餐上，脸色再次变得森冷。
男人长臂一挥，早餐伴随着盘子和刀叉“乒乒乓乓”全部落在了地板上。
精美昂贵的餐盘落在地板上顿时四分五裂，季暖暖看着，只觉得她这些天和男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跟着被撕成了粉碎。
“记住，我不会给你下一次机会。”段墨钧留下这一句赤裸裸的威胁后，冷盯了她几眼，这才离开。
“暖暖啊……”杜若然看着他走远，无比心疼地将季暖暖抱得更紧了，“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和段家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季暖暖怎么会不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
就像是刚刚一样，只要段墨钧一个不开心，她可能就会葬身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咽下那股想要哭的情绪，拍着杜若然的手安抚道：“妈您别担心，我没事的。”
接下来无论杜若然再说些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的餐盘碎片上，眸子里多了好几抹复杂的情绪。
沈贝贝在客厅里，将餐厅中发生的一切都听在了耳中。
虽然没能亲眼见到，可是听着段墨钧那犹如野兽嘶吼般的怒斥声，她都能够想象到了季暖暖的处境有多艰难。
哼！
季暖暖，你之前还不是嚣张得很。
现在，总算是触碰到了段墨钧的逆鳞了！
段煦熙没料到自己的一个小玩笑，会让他的老爸那么动怒。
虽然平时他一直无法无天，但这一次看着段墨钧冷着脸从餐厅里出来，他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直到见段墨钧进入衣帽间换衣服，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餐厅里。
看着季暖暖正蹲着身子在捡着地板上的餐盘碎片，他心里有一股好不好受的情绪。
“你还好吧？”段煦熙别扭着小脸问了一句。
季暖暖抬头朝他扯了扯唇角，“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是其他人，她当然会逞强。
但在小不点面前，她还不至于要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伪装起来。
段煦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见杜若然一脸惆怅地站在一旁，过去拉住了她的手，“阿婆，别难过了。”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段煦熙也没有办法做到对杜若然她们没有一点感情。
更何况刚刚的事情也都是他引起的，段煦熙心里难免自责。
杜若然没有回答。
倒也不是她想要将怨气撒在段煦熙的身上，只不过她实在是还没有从自己女儿受到欺负的难过中缓过来。
这一天下来，几人的心情都很不好受。
好不容易安抚了母亲睡下，季暖暖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都没有睡意。
经过今天看到段墨钧的态度，她更能肯定那男人的过去一定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