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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受了伤，甚至伤得很严重，每个夜晚，痛楚都会从身上不断传来，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揉了揉双眼，眼眸涩涩的，爆竹的声响还在继续，她又侧头往声响的方向望过去，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就连一点点影子都看不到。
摸了摸身下的床，铺着的床单是丝质的。
这里是医院吗？
“医生？”
她试图喊了一声。
然而没有人应她。
难道是被抓回去了，如今关在哪里？
可若是这样，为何没有对她进行严刑拷打？她身上还带着那些资料，若是被抓回去了，她岂还能有命？
摸索着想要往床下爬去，可周围实在太黑，连床的边缘都看不清。
在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的时候，她正好爬到了床边，手探出去扑了个空，一下子就要往床底下栽去。
一阵熟悉而清淡的气息飘然而至，在她就要滚落到地上的时候，那人将她扶了起来，扶回到床上，让她靠在床头边坐好。
看不清他的模样和身形，只能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还有，听到了他温和好听的声音：“身上还疼不疼？哪里还难受？”
她摇了摇头，这把声音听起来那么磁性悦耳，人又是那么温柔的感觉，肯定不是敌方的人，但组织里也没这样的人吧？
想要问他是谁，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但长期卧底养成的谨慎，让她到嘴边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大半夜，谁在放鞭炮？”她只是这样开口问道。
慕容映寒眼底的光亮有一瞬间的晦暗，只是片刻的失神，他便抓上她的小手，把她的手裹在掌中，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视线便从窗外明媚的雪景里收了回来。
看着她，他柔声道：“不是大半夜，只是你眼睛受了伤，暂时看不见。”
“你说什么？”岳玲一下子握紧他的大掌，完全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我的眼睛受了伤，现在不是半夜？”
慕容映寒抿紧唇，握着她的小手，虽然早知道她醒来后会这样，但这会儿心头还是止不住被揪了一把。
“医生怎么说？是视神经的问题还是眼球的问题？有治愈可能吗？”
眼瞎，这真的是个很大的打击。
月九儿问出来的话让慕容映寒愣了愣，几个词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不过他还是努力宽慰道：“九儿，你只是中毒太深，暂时看不见，等毒素清了，我会治好你的眼睛的。”
岳玲：“......”
九儿是什么鬼？谁是九儿？中毒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中子弹了吗？说治好她的眼睛，就眼前这个男子吗？
他是医生？
最终，岳玲还是开口问道：“九儿，是谁？你，是谁？”
慕容映寒又是一愣，眼瞎是他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她居然失忆了。
脑袋瓜里头的东西是整个人最神秘最难以捉摸的，她失忆真的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大约是中毒影响，你忘记了一些事，月九儿，就是你。”
听着这个解释，岳玲也是迷糊了，她分明记得最后在沙漠追逐那一幕，清清楚楚，怎么会说她失忆了呢？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