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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九儿侧头，对上他一双星眸，却发现他此刻眼神迷离，一副随时要将她吃干抹净的样子。
关键，如果梁穆炎喝醉了将她吃干抹净，事后再来一句她是故意将他灌醉勾引他，那她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清白没了，路也堵死了。
怎么办？
正纠结着，又听梁穆炎道：“若能将本王灌醉，你今夜要求什么本王都答应，可好？”
这话，语气软软的，让月九儿有一种被哀求的错觉。
但她没喝酒，没醉，不会产生错觉。
月九儿咬着唇，完全猜不透这个男人真正的心思。他简单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可以轻易将她捧上天，也可以瞬间将她打入地狱。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何？”
梁穆炎再次询问，依然一副一定要月九儿作出回答的样子。
“若我说我想要死遁，从此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在哪里呢？”
月九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无论是真的试探还是一时赌气，她确实就这么问出口了。
空气忽然凝固。
月九儿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这分明就是她最开始的目标，也算是她的终极目标，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却有些心虚，似乎提出这个要求是多么得罪大恶极。
但同时，她又隐隐后悔。
让她死遁，在现在这个情形看来，似乎很容易吧？
大约此时此刻整个大梁城的人都知道她月九儿进入了靖王府吧？一个梁皇曾经试图放在靖王身边的女人，再次出现在靖王面前，她可能会有什么下场，大家都能猜出几分。
若她还活着，那靖王对她算是真爱，若她死了，便像靖王后院那些凭空消失的美人一样，死了便是死了，没有任何人会多说一句什么。
所以，梁穆炎会答应自己吗？
可是，如果他答应了，今晚就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只妖孽了吗？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忽然有些心痛。
哦不，大约只是遗憾？
说出去的话自然收不回来了，月九儿只能盯着梁穆炎，等他的回答。
梁穆炎的眼底的惊讶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抹柔情，他说：“只要你开口，本王便答应你。”
这话说得暖心，连语气也是鲜少的认真和诚恳。
可不知道为什么，月九儿却被这个回答弄得心口堵堵的，甚至眼角都涌起了几分酸涩。
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平复下那颗不知道为何凌乱跳动的心，月九儿自嘲道：“完不成父皇交给的任务，就算死遁了，我也是无家可归。浪迹天涯的日子太苦了。”
月九儿说完，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侧头看向窗外。与此同时，梁穆炎的眼底则闪过了一丝轻松。
“随你。”
梁穆炎揽着月九儿的手臂稍稍松了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随后扬声道：“来人，取酒来。”
因为腰上的力道减轻，月九儿也得以稍稍离梁穆炎远一些，虽然依旧坐在他腿上，但至少没有紧紧靠在一起。
只是想要站起来，却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