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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馨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一刻她很想用力将身上的衣裳撕下来，用力撕碎。
“馨儿，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坐呀。”月九儿看了她一眼，只当她还在羞涩，不敢和梁清云靠得太近。
于是笑道：“是不是王爷吓到你了？”
回头看着目光迎上自己的梁清云，月九儿努了努嘴，故意板起脸佯装不悦道：“馨儿是我在宫里唯一的朋友，你不能欺负她。”
梁清云目光温柔，看了她一眼，才又看着月馨儿，温言道：“过来一起坐。”
这温和的语气，和刚才的冰冷相距何止千里？
月馨儿有点适应不了他的变化，但在他温和的目光下，只能慢步走了过来，向他再行了一礼后，选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坐下。
“馨儿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在王爷这里没必要拘礼。”月九儿拉了拉她的衣袖，冲她挤眉弄眼轻声笑道。
月馨儿动了动唇，看着她，目光幽深，心底百般滋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最终她只是看了梁清云一眼，细声道：“王爷喜欢吃什么菜式，馨儿这就给您准备可好？”
梁清云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话，朝亭外沉声道：“上菜。”
“是，王爷。”亭外幽暗处，下人领了命，匆忙向厨房去了。
梁清云将选好的那碟瓜仁推到月九儿面前，柔声道：“流源一大早出城给你寻回来的，快尝尝。”
“是米仁果！”月九儿眉眼一亮，看着碟子里的果仁，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那是在这个身体本尊很小的记忆里尝过的味道，她只是能想起，却未曾真的尝试过。
当即抓了几颗丢进口中，脆脆的，清甜芳香，果然如记忆中一样，是极品的味道。
当下也没有细看，便把梁清云跟前另外一碟果仁端给月馨儿，笑道：“快尝尝，味道真好。”
“谢谢。”
月馨儿看着眼前那碟瓜仁，心里是说不出的辛酸滋味。
那是刚才云王爷挑出来打算扔掉的次品，月馨儿吃的是上好的，是云王爷特地为她精挑细选的，而她给她的却是打算要扔掉的。
月九儿之前说过，以后进了云王府的大门，她们两人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大家平起平坐不分你我，可为什么现在现在却如此对她？
尊卑之分，早已经分得清清楚楚。
她们都是父皇的女儿，从前都是一样的卑微，现在，月九儿飞黄腾达，当了云王爷身边的凤凰，既然这样，她过她自己美好的日子便好，为何还要故意给她希望，然后让她失望？
看着她受辱，看着她被云王爷嫌弃，看着她被骂作东施，她心里就真的那么高兴么？
月九儿的心，为何要这么黑？
“怎么了？不喜欢这些果仁么？”
月九儿偶尔抬头看一眼，便看到月馨儿对着果仁发呆的模样，眼底分明是愤怒和悲伤。
只是一碟果仁而已，不喜欢，不吃便是了。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月馨儿抬头时，眼底所有不该有的情愫都已经掩了去，脸上挤出一点虚弱的笑意，笑得不真切，但也不算失礼。
月九儿还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下人却已经端着上好的菜肴送到桌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