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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一炮之威两处惨案
供奉堂内。
司马安从最深处的主殿走出,满脸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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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回来,就被孔德明叫了过去,然后是一天一夜的教育。
因为大半个月前,他又用降智光环整了不少人,郑战丶苏老丶鸾凤,还有好几个供奉堂的供奉,一个都没放过。
那些人清醒之后联名上书,告到了孔德明那里。
孔德明没办法,只能把司马安叫来,从同事间的和睦关系跟他讲起,一直讲到了家国大义,又从他个人的职业道德讲到了日月帝国的未来命运,翻来覆去,滔滔不绝,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
司马安此刻是满脑子都疼。他心里暗暗叫苦,就这样的生活,能怪他之前想要叛逃吗?
在日月帝国当供奉,实力不够被人欺负,还要被领导教育,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就在此时,他忽然见到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朝着他走来。
那人一身红色长袍,面容威严,步伐快得像踩着风火轮。正是明德堂之主,镜红尘。
他身后还跟着他的孙子笑红尘,小跑着才能跟上爷爷的步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心虚。
司马安挤出笑容,上前几步准备打招呼,「明德堂主,什么风把您————」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镜红尘的背后,好像还跟着一大堆东西。
那些东西悬浮在半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炮口齐刷刷地指向他。
是....魂导炮?
同一时间,日月皇宫内,太子东宫后花园中。
阳光和煦,微风轻拂,花园里的花草开得正盛。一个美丽的女子正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花园中穿行。
女子穿着一身日月皇家学院校服,显然也是刚来没多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气质温婉。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剪刀,似乎正在修剪花园内的植物。
这两人可都不简单。
女子正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之中,除了梦红尘之外的另一位校花,橘子。太子徐天然最信任的人之一。
而轮椅上的男子,更是日月帝国当朝太子,徐天然。他虽然双腿残疾,但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日月帝国未来的掌舵人。
「橘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修剪这些花花草草吗?」徐天然问道,手中的剪刀在一株月季的枝叶间轻轻游走,动作优雅而从容。
「橘子不知。」橘子说道。
其实她未必不知,徐天然喜欢掌控一切,花草不会反抗,不会背叛,剪哪里就是哪里,比人好控制得多。
只是有时候故作愚笨,在上位者下面,能活得更好。
一个上位者不喜欢完全看不懂自己心思的人,也不喜欢完全看透自己心思的人,两者相比,更忌惮后者。尤其是徐天然这种天性薄凉之人,而橘子在这方面一直把握得很好。
徐天然的剪刀在一朵含苞待放的月季前停下,说道,「因为比起复杂的人,这些花草的一切,包括它们的生命,更好掌控。」
「比如这朵花,我现在希望它永远活得好好的,它就会非常听话,开得很好,没人能夺走它的生命。」
说着,徐天然用手中剪刀为其修剪,将旁边的枯叶和多余的枝条一一剪去,动作精准。
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震得皇宫地面都是一颤。花园里的花草剧烈摇晃,几片花瓣被震落,飘散在空中。徐天然手中的剪刀也被这一震偏离了方向,原本要剪掉枯叶的刀锋,一不小心,就将那朵花的主根给剪断了。
花枝断了。那朵含苞待放的月季,连同半截枝条,无力地垂落下来,掉在泥土里。
橘子顿时屏住了呼吸。完蛋。这太子殿下最恨别人违抗他,结果他前一秒还说要这朵花活,后一秒就死了,还是他亲手杀的。
以徐天然的性格,这口气他不可能咽下去。
徐天然嘴角抽搐,手腕都在颤抖。他低头看着那朵断掉的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剪刀,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阴沉。
他刚刚说了这么有逼格的「掌控生死」的话,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哪个混蛋,皇宫附近,是放炮仗的地方吗?
「橘子,给我把这花圃铲平了。」他的声音冰冷,像冬天的寒风,「花与人一样,不听话的话,留着也没意义。」
「是!」橘子赶忙应道,心中却不禁腹诽,明明是你自己剪的,居然还迁怒别的花,搞连坐。
但她脸上不敢露出半分异色,只是恭敬地低下头。
「还有,去查查发生什么事了。」徐天然转动轮椅,面朝供奉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刚那动静,似乎是供奉堂那边传来的。那地方,有谁敢闹事?」
他虽然双腿残疾,但耳力极好。那声轰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魂导炮的炮击声,而且等级不低。
供奉堂是日月帝国最强的武力机构,有孔德明坐镇,平时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怎么会有炮击声?
虽然大陆明面上最强的三大势力之一是明德堂,但在日月帝国,供奉堂的实力是绝对凌驾于明德堂之上的。
那里不仅有最多的九级魂导师,更有号称最接近十级魂导师的孔德明坐镇。敢在那里闹事的人,要么是活腻了。
此时的供奉堂内。
地面上已经坑坑洼洼,碎石散落一地,几根柱子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迹。司马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头发炸成了鸡窝,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他被镜红尘一炮炸得灰头土脸。
「姓镜的,你搞什么鬼?」司马安怒道。
他是真的生气了,他招谁惹谁了?一回来就被孔德明教育了一天一夜,刚出主殿又被镜红尘轰了一炮,他司马安是犯了天条还是怎么的?
笑红尘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嘀咕。这司马安和诸葛幻不愧是师徒,诸葛幻还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是从天魂帝国那边来的,不了解他们家族姓氏,但司马安呢?他自己就是日月帝国的人,估计又是中了自己的降智光环了。
镜红尘那边,已经引出了不少九级魂导师。
有的披着外袍,有的还穿着睡衣,显然是刚被爆炸声惊动出来的。
他们纷纷劝慰镜红尘冷静,说什么「镜老息怒」「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别把供奉堂炸了」之类的话。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这些强者怎么可能没有感应?
镜红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愤怒,手一挥,悬浮在空中的全部魂导炮同时消散。
他毕竟不能真的把供奉堂炸了,向司马安开一炮,就算是发泄怒火了。再打下去,孔德明就该出来了。
「司马老贼,你跟老夫过来。」镜红尘睁开眼,语气森冷,「老夫有事要和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