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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笼内。
林清筠已经收势,愣愣地看着被自己一拳击出五米开外的隐千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没有想到,被隐古松等人施秘法提高到最强战力的终南山第一高手隐千愁,竟被林清筠这个神秘的女人,一拳击败。
站在八角笼外的叶惜弱,也惊了,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林清筠。
我儿媳妇……
还是个人?
叶淡妆更不用提。
我表嫂……
就不是一个人啊。
我表嫂……
打完隐千愁以后,双瞳泛紫。
简直就是一尊……
神啊!
高台上,十二尊玉座上的每一个人,也不能淡定地坐在玉椅上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八角笼内的林清筠。
如狼似虎。
迫不及待。
这些人,恨不得现在就跃下高台,将这女人擒住,然后带回去,像帝王培养“太子”一样好生培养。
这样的人,千年难遇。
而就在这样一个全场震惊的时刻。
张紫东带着三把刀,跃下八角笼,信步走向了台下属于终南山的那一片席位。
口里,横着一刀。
左手,斜着一刀。
右手,托着一刀。
右手的刀,刀尖划在地上,摩出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隐古松等人,这才回过神来,都将投向林清筠的目光,转移到了张紫东的身上。
他,冷冽。
他,杀意滔天。
而当隐古松看到他右手的刀,抬离地面的刹那,才感觉到一股子彻骨的寒意。
单单这气势,便使得隐古松条件反射般退后一步,大吼出声道:
“危险!”
但。
已经晚了。
张紫东抬起右手刀尖的一瞬,他的脚步,也快到令人发指。
他的刀,没有人能躲过。
也就在张紫东的脚步加快的一刻,他右手中的刀,也直直的飞向了隐古松的胸膛。
如此快刀。
以终南山所有强者对隐古松的了解,他无法躲过。
所以……
总要有一个人挡在隐古松的身前。
在那把寒光四起的刀飞向隐古松胸膛的一瞬。
隐古松突然伸手扯过自己的一个弟子,挡在自己的身前。
噗!
刀,已经穿过了那个替死鬼的胸口。
而张紫东的身影,也已经欺了上去,先是握住那第一把沾了血的刀,然后一个拧身,一记左手刀,划过了就要逃跑的隐古松的后背上。
只这一下。
隐古松的脊髓神经,好似被划了一下,下肢的力量,再不能支撑不起逃跑的本能。
众人,皆惊!
隐古松身为终南山的山主,刚刚竟拿自己的弟子挡刀,只是这样一个行为,便已经寒了终南山所有人的心。
林清筠的一拳,击败了隐千愁。
张紫东两刀,废掉了隐古松。
这夫妻二人,也已然击溃了终南山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张紫东的步伐更快,刀更快,哪怕台下终南山的所有强者四散躲避,他亦是……
步步紧逼,步步血。
但。
没有一人死于他的刀下。
他说过了……
欺我徒者,“长命百岁”!
张紫东带刀追人,追到后,如长刀雕花,雕的是……
血花!
这一幕,犹如一只只毒蚂蚁一样,由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钻入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还好,这个药王山的逆徒,这个燕京张氏的逆子,他的刀,只会指向终南山。
此生再不与此人为敌。
是华夏其他武道五脉山主的唯一一个念头。
七脉之一的玉雪山,肯定不用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张紫东的母上大人,就是玉雪山的幕后掌控人。
高台之上,那十二尊玉椅上,自然也有玉雪山的人。
那是一个面若银盘的女人。
是张紫东的姨娘。
她现在最为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张紫东小时候跟着叶惜弱去玉雪山的时候,唆使过自己的女儿去抢张紫东的玩具。
高台之上,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张紫东。
眼里,放着异彩。
因为他们所看到的刀法。
是最好的刀法。
没有之一。
曾经一剑光寒徐盟总部的天晨川,这一刻也为之动容了。
唯有一人,面如死灰。
燕京张氏的家主,张晋龄。
张晋龄实在是想不通,张紫东这样一个废柴,怎么会使刀呢?又怎么会娶了那样一个能用一拳击败隐千愁的女人呢?
随着张紫东追上台下终南山的最后一人,张晋龄浑身发抖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变得这么厉害!这都是骗局!林清筠我在燕京也见过,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刚刚怎么可能如此恐怖!”
张晋渊斜睨了张晋龄一眼,眯着眼道:“这恰恰说明一个问题。”
张晋龄问道:“什么问题?”
张晋渊看向了八角笼旁边站着的叶淡妆,若有所思道:“那个叶淡妆,才是最厉害的角色。此一战,张紫东出手了,张紫东的妻子也出手了,唯独这个叶淡妆,没有出手。”
这时,眉间有红痣的天晨川忽然开口道:“这世上有一种古方,古紫星屑内的丸药做为药引,配合一些珍奇草药,能短时间将一个人洗精伐髓。”
站在他身后的天晨岐眯着眼说道:“如果曾去圣药拍卖行捣过乱的叶淡妆了解此方,那么无论是张紫东,还是这个一拳击败隐千愁的林清筠,他们的实力,都有迹可循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晨川口中的那种古方,百丹谱中就有所记载。
难怪,当初叶淡妆出现在圣药拍卖行,为什么非得拿到那百丹谱。
现在看来,都解释得通了。
天晨川又看向了台下的张紫东,淡淡地说道:“可惜啊,即便是我天家的人,懂得如何运用此方的人,也只有一人而已,所以,那叶淡妆不管有多厉害,我天家今日,必得。而这张紫东,还有那个林清筠,我天家,也必得!”
张晋渊冷冷看了天晨川一眼,讥笑道:“天晨川,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天晨川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尊金石上座,轻声说道:“张晋渊,你别以为我天家不知道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呢,把你张家那块千年药晶都献出来了,只为引起争抢!”
“你们知道又如何?”
张晋渊也看了看身后的那尊金石上座,冷笑道:“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块千年药晶,连你们天家的那个人都来了。”
天晨川轻笑道:“炎盟若无规矩,你张家必是怀玉其罪的下场,但我天家素来讲理,既然你都把药晶拿出来了,我们哪还有不来取药晶之理?”
“那个人来,是给足你张家面子了。”
“今日,药晶,是我天家的,叶淡妆、林清筠、张紫东,更是我天家的,至于玉雪山的那个母老虎叶惜弱,就留给你们张家吧。”
“说到底,她毕竟是你张氏一族的人,听说,好像是燕京张氏家主的儿媳妇吧?”
说到这里,天晨川看向了张晋龄。
天晨川摇摇头道:“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张晋龄真是一个瞎子,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张晋龄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天晨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力保的那个孩子,的确是个天才,假以时日,必能追上我的步伐。”
“这样吧,把张紫苍交给我,我许你燕京张氏,改姓天。”
张晋龄马上跪拜,大声道:
“从今往后,我燕京张氏,为炎盟天家之狗,忠心不二!”
天晨川轻笑道:
“起来吧。”
但这话刚落,张晋渊一步踏向张晋龄,一掌拍向了后者的脑袋,大吼道:“你才是张氏一族的贼!”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天晨川抬脚踢向了张晋渊的手腕,说道: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张晋渊!”
张晋渊知道天晨川的实力,所以躲过了对方的一脚。
天晨川看向张晋龄,笑着说道:“老狗,我救了你一命。”
张晋龄浑身发抖。
也不知是怕的,还是羞的。
天晨川又是轻轻一笑,转头看向了高台上的另一个老人,讥讽道:“隐梅先生,你终南山的高层,都要被我天家的张紫东那个狗子狗孙废干净了,你还不出手阻止吗?”
老人说道:“废了就废了,终南山不想与张紫东为敌,况且……我看张紫东让他妻子出手退败隐千愁,是看上隐千愁了,想要收隐千愁做徒弟,我作为终南山的后山长老之一,最是希望成全这一桩美事。”
天晨川冷冷道:“你终南山的人还真是心大。”
老人爽朗一笑,幽幽说道:
“并非冤冤相报何时了,而是有自知之明,张紫东此子,万中无一,处于疯魔之际,又怀有一颗善心,这是好事,我终南山后山又为什么不能以隐千愁与隐离这样两个可怜人,与张紫东结下这段善缘呢?”
“况且……我终南山的事情,你不知道。”
“这么多年,我们后山的人其实也很看不惯隐古松的做派,现在不用我们后山的人出手,张紫东就替我们清理门户了,我们其实要感谢他才对。”
“另外,你炎盟是你炎盟,我华夏七脉是我华夏七脉,终南山作为七脉祖庭,不会允许有人生事。”
天晨川没再说什么,对身后的天晨岐道:
“取我剑来,张紫东、林清筠、叶淡妆、叶惜弱,谁都不能落在终南山的手上。”
天晨岐恭敬回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