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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的环城高速上。
因为雪天路滑，发生了连环追尾事故。
数十辆车堵成了一条看不见首尾的长龙。
乔眠的车尾被撞得很严重，车头盖都掀飞了。
发生追尾时，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猛打方向盘，撞上中间的隔离带，怕是会更严重。
虽然安全气囊护住了身体，但是冲击力太大，车子撞击那一刻，脑袋重重磕到了车窗玻璃上。
剧烈的撞击，脑袋疼得差点晕过去。
额头上破了一道伤口，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
她有凝血障碍症，没有多大一会儿，半张脸都被鲜血覆盖了。
伤口的鲜血还在往外涌。
眼看着前方有一辆汽冒着白烟，似是随时要着火，乔眠忍着剧痛，从车里爬出来。
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
但是，救护车和警方也因为被堵，一时半会过不来。
只能让她耐心等待。
乔眠看到路边站了许多人。
都在打电话，跟她情况差不多。
雪一直在下，又是夜晚，夹杂着寒风阵阵透过毛呢外套吹进来，冷得刺骨。
乔眠冻得直打哆嗦，她前面那辆车已经起火了，不少好心人从后备箱拿出灭火器帮忙灭火。
「姑娘，危险，别站在这啊。」
一个好心的大姐拽着她往回走。
走了几百米，再回头时，那辆车已经彻底烧着了。
连带着前后车都遭殃了。
乔眠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提的公文包，庆幸文件还在的同时，还有功夫在想，到时候给蒋主任修车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怕是她半年工资都不够……
乔眠随着人群聚集在隔离带外的一处空旷地方。
一只手时不时擦拭着伤口冒出来的鲜血。
因为穿着米色毛呢大衣的缘故，脸上的鲜血滴落在上面，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萧明城一路上跑的气喘吁吁，在众多人群中精确捕捉到她的身影时，重重的松了一大口气。
「乔律师！」
身旁的助理先大声唤了她一声。
乔眠循声望去。
就看到萧明城朝她跑了过来。
助理紧随其后。
【萧先生，你怎麽……】
乔眠打手语的动作，因为萧明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肩膀而顿住。
他眼底盛满担忧，眉眼上下将她仔仔细细扫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她额头上的伤口，抬手轻轻拨开和鲜血黏在一起的鬓发，检查完伤口后，一把拉过她走到一旁，而后看了一眼助理。
助理跟过来，把一个医药箱递了过来。
乔眠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萧明城，很不解他怎麽在这儿。
明明他早就走了，怎麽会和她一样困在这里？
突然起来的疼痛袭来，乔眠忍不住嘶了一口冷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才注意到，萧明城已经拿着沾着碘伏的棉签在给她处理伤口。
【抱歉，弄疼你了……】
萧明城停下动作，用手语问道。
乔眠轻摇了一下头，表示没关系。
萧明城动作娴熟的清理完伤口后，剪开绷带一层层缠在她额头上。
包扎完后，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没有，谢谢……】
乔眠感激的看着他，【萧先生，您不是早就走了吗？怎麽在这里？】
【雪大，就堵在这里了。】
乔眠点了下头，没再问下去。
只觉得奇怪。
萧明城走时，外面还没下那麽大的雪，按时间算，他应该不会堵在环城高速上。
就在萧明城脱下身上的长款外套罩在乔眠身上时，一旁的助理突然看着乔眠，开口道:「乔律师，其实，萧先生已经到了市区，得知这边发生了连环事故，又特意开了回来，一路闯应急车道，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你的。」
乔眠听后，错愕的看向萧明城。
虽然，她现在是萧明城妹妹的委托律师，萧明城担心她出事无可厚非。
但是，对她过度关心，好像有些超出了正常朋友的界线。
况且，两人其实才见了两面，算不上是朋友。
虽然萧明城听不到助理刚才说了什麽，但是，见乔眠拘谨的后退一步，还将外套还给了他时，便猜到助理肯定多嘴告诉了乔眠，他特意回来找她的事情。
男人眉眼一沉，助理吓得立马慌了神，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突然冷下来的眼神，乔眠恍惚间好似看到了霍宴北。
霍宴北平日里就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严肃模样。
而萧明城，表面上比霍宴北多了几分让人毫无戒备的安全感。
但刚才那个眼神，让她觉得，萧明城或许并非表面那般温和。
【披上吧，你身体都在发抖。】
萧明城眼神又变得很温柔起来，重新将外套罩在了她肩上，拢紧衣领时，手上带着股劲，乔眠被拉扯的被迫靠近了他。
【谢谢……】
乔眠泛白的手指攥紧公文包，后退了一步，转移视线，望了一眼身后横七竖八的堵的水泄不通的车流，喃喃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得堵到什麽时候……」
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天已经黑透了。
高速两旁的灯将簌簌而落的大雪映照的极美。
很快，乔眠肩上和头发落满了雪。
她突然想起了孩子们，还有霍宴北。
特别想……
刚掏出手机，手机就响了。
是霍宴北打来的。
她快速接起，因为太冷，嗓音带着一丝颤抖，唤了一声，「霍宴北……」
但是，很快手机里只听到一些杂音，不出几秒，自动切断了。
她拨回去，因为信号不好，电话一接通就断线了。
望着手机屏幕右上角提示信号弱的图标，乔眠落寞的垂着眉眼。
霍宴北打不通她的电话，应该会着急吧……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甚至震惊自己居然生出这种想法。
一定是最近经常和他在一起，产生了依赖吧。
以前，她爱他，把他当作了生命中的全部去依赖。
可是，最后，却换来他的嫌恶……
【没想到霍总那样性子寡冷的人也会这麽关心自己的下属。】
萧明城走到她身前，和她并肩靠在护栏上，目光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用手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