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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北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她，却是就着这个话题说道，「小姨能够出来，是顾淮年跑前跑后，给办的保外就医，改天约个时间，请他吃顿饭。」
宋蔓没想到霍宴北已经知道她小姨保外就医一事，是顾淮年帮忙办的。
关键是，知道后，不仅没有意见，还要请顾淮年吃饭？
不过，她没多想，「这次确实多亏了顾淮年，下次，大家一起吃个饭。」
「嗯。」
乔眠听着两人的谈话，眉头微微收紧。
原来，蒋芸能够出来，是顾淮年在暗地里操纵的。
为了讨宋蔓欢心，他倒是能昧着良心把蒋芸保出来。
她还以为，是霍宴北帮的忙……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乔眠在一楼出了电梯。
宴北和宋蔓下了负一停车场。
……
乔眠刚走出公司，就看到一辆特别显眼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隔着一段距离，冲她打喇叭。
不用看，就知道是顾淮年。
之前在电话里，顾淮年说，晚上接她下班。
没想到，他还真来接她下班。
想到是他把蒋芸从看守所里捞出来，乔眠更不想理他。
假装没看到他，目不斜视的沿着马路，朝地铁口走去。
顾淮年探出半个身体，跟她招手，「阿眠，你男朋友在这儿！」
乔眠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仍旧没理他。
但是，她低估了顾淮年的厚脸皮程度。
他开着车，匀速和她并行，嬉皮笑脸的跟她调笑:「阿眠，说好的接你下班的，你对我这个态度是什麽意思？」
「别叫我阿眠。」
乔眠转头，瞪他一眼，「我们又不是真情侣，顾律师，你演戏演上瘾了？」
「是假情侣，但是，样子也得做足啊。」
顾淮年再次按了一下喇叭，「上车，我带你去吃饭。」
「顾律师，我们私下没必要产生任何交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
乔眠往后一瞅，吓了一跳。
因为顾淮年的龟速行驶，导致后面堵成了一条长龙。
有一个司机探出个脑袋，喊叫道，「小情侣吵架闹别扭，也别影响交通啊！」
乔眠有些尴尬。
顾淮年停下车，打开车门，下车后扣住她的手腕，说道，「阿眠，我错了还不行嘛？」
有吃瓜的司机笑着吆喝，「姑娘，你对象都给你道歉了，难不成还要给你跪下啊。」
这一吆喝，又有好几辆车的司机下来看热闹。
顾淮年顺势冲着乔眠挑眉笑笑，「难不成真要我跪下？」
乔眠觉得丢人，只得就范上了车。
此时，汇聚在车流中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里，霍宴北搭在车窗外的一只手里夹着一根香菸。
他将刚才顾淮年和乔眠打情骂俏的一幕尽收眼底。
一截冒着星火的菸灰烫落在指骨上，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感。
看到玛莎拉蒂极速驶离后，他将还燃着的半根烟，整儿个攥在掌心里，碾成碎段。
身旁的宋蔓看傻了眼，「宴北，乔眠和顾淮年这是在一起了？」
霍宴北抿着薄唇，鼻音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什麽时候的事情啊？」
宋蔓惊讶不已，「顾淮年既然跟乔眠在一起了，我小姨被乔眠送进去时，他怎麽也不帮忙说说情？」
霍宴北没有说话。
脸上的表情喜怒难辨。
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不过，乔眠和顾淮年在一起，宋蔓心里挺高兴的。
毕竟，她再也不用担心乔眠会和霍宴北之间有点什麽。
「他们挺配的。」
宋蔓说了一句。
但是，内心却不认同这段关系。
在她看来，顾淮年和乔眠在一起，就是图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顾淮年出身名门，顾家断不会让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入顾家的门。
何况，乔眠毫无家世背景。
「宴北？」
长时间没听到回应，宋蔓转头一看。
就看到霍宴北正靠着座椅背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
不管听没听见，宋蔓顾自又说了一句，「既然顾淮年交了女朋友，改天请他吃饭时，让他把乔眠也带上吧？」
霍宴北缓缓睁开眼睛，仍是没有说话。
……
玛莎拉蒂停在城中村附近。
「你不是要去幼儿园接孩子吗？」
顾淮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这好像不是幼儿园。」
乔眠，「我让朋友帮我把孩子接回家了。」
说罢，握着车门把手，准备下车时，车门被锁死。
乔眠拧眉看着他:「你干什麽？」
顾淮年:「你今晚对我的态度比之前还冷漠，我哪里惹到你了？」
乔眠也不兜圈子，「是你把蒋芸捞出来的？」
「你怎麽知道的？」
顾淮年诧异的同时，跟乔眠道歉，「抱歉……」
「没什麽可抱歉的，你为了宋蔓甘愿做尽一切，我倒是挺欣赏你这份痴心的。」
「那你恼什麽？」
「我就是觉得，底层人所求的公道，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顾淮年:「这就是现实。」
「是啊，所以，这个案子，还是你赢了。」
说罢，乔眠晃了一下车门把手，「打开，我要回家了。」
顾淮年没再阻拦她，打开车门后，乔眠下车。
「明早我来接你上班。」
顾淮年说。
「不用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后，连续两天，顾淮年每天都卡着点接送她上下班。
乔眠也懒得跟他争辩了。
唯一庆幸的是，霍宴北对她疏远了。
两人在公司碰面，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没有过多的交流。
这天，临近下班，她刚准备走，接到了内线电话。
「乔律师，到我办公室一趟。」
「是……」
这是三天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叫她去办公室。
进去之后，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尽快熟悉一下资料，晚上跟我去个饭局。」
「非得我去吗？」
乔眠满脸写着『不想去』。
霍宴北拧了下眉，看向陈珂。
陈珂解释道，「乔律师，这次的客户是位听障人士，需要你协助沟通。」
乔眠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霍宴北，一句不过脑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会手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