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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个道理。”素青擦干净萃青脸上的泪水，握着萃青的手，“我知你不好过，可这些话日后还是不要说了。”
“我明白，就是想和姐姐说说，解解闷。”萃青舒了口气，“或许是有过身孕，想做母亲了，竟变得多愁善感。”
“皇后娘娘备了许多补药，你可要快点好起来。”素青不便多留。
“放心，我会好起来。”萃青擦擦眼泪，“话也唠叨完了，该好起来了。你快些走吧，可不要耽误了时辰。”
“你好好保重。”素青留下一对耳坠起身离开。
萃青看着耳坠眼泪再次模糊了双眼，“我定是要好起来的。”
素青同萃青一同服侍皇后，二人也算是相依为命。只是二人的志向不同，素青一心想在宫中服侍好皇后，将来也能做个人人敬着的姑姑、嬷嬷。而萃青则想找个不愁吃穿的人嫁了，依着皇后的照拂，也可以过得舒坦，一辈子衣食无忧，生儿育女。
皇后明白二人的选择，便将事情交给素青处理，而萃青的心已不在皇后的宫殿内，便想着把萃青嫁给瑶霓，好监视穆白雨的一举一动。而萃青也明白自己的使命，为皇后做了不少事，更是把穆白雨看得死死的。
素青出了门，瑶夫人便堆着笑脸出现在素青的眼前，“素青姑姑，萃青一切都好，您放心。”
“有瑶夫人这句话，我同皇后娘娘也都放心了。”素青告诉瑶夫人定要照顾好萃青，不然自己同皇后，都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瑶夫人点头哈腰，笑得很不自然。
“雨公主呢，皇后娘娘有话交代。”素青可等着穆白雨来见自己。
瑶夫人哪知穆白雨回来了，想搪塞过去，就看到瑶霓来了，身后还有穆白雨。
二人走至素青的面前，低着脑袋，仿佛等待训话一样。
“雨公主，您贵为公主，从小学习《女戒》《妇徳》，怎应生了嫉妒害死无辜婴儿。”素青眼神凌厉，像高高在上的主人一样，训着一个犯了错的下人，“皇后娘娘口谕，雨公主因妒致使妾室小产，犯了妇徳大忌，故雨公主闭门思过三月，抄写《女戒》《妇徳》百遍。”
“雨儿谢母后皇恩。”穆白雨跪在地上谢恩。
“时辰不早了，先回宫了。”素青越过穆白雨由瑶夫人陪着出了门，上了马车。
待马车走远消失不见，瑶夫人的笑脸瞬间变成了黑色，恶狠狠地看着门口处的穆白雨。
“来人，关门，上家法。”瑶夫人拉着瑶霓走了，留下穆白雨正在苦笑。
穆白雨挨了二十手板，手红肿的厉害，被罚跪在祠堂内，这挂着公主府的门匾，实在是可笑至极。
夜里，瑶霓提着灯，哄睡了萃青，哄好了娘亲，来到祠堂，看着已经睡着的穆白雨，轻轻上了药，盖好一张棉被，拿出一坛酒喝了起来。
“我心中的姑娘，永远是那个含羞带怯的姑娘，她穿着一身桃花色的衣衫，带着桃花簪，手里拿着桃花灯，很是好看。”瑶霓心中回想着初见时的模样，俯头看着穆白雨满是疲倦的脸，“你该好好睡觉了。”
天色渐渐亮了，瑶霓卷走被子，拿着已经熄灭的灯走了，而穆白雨因被子的温暖忽然消失不见而缩了缩身子，把头埋在胳膊里。
瑶露病了，脸红的厉害，额头像是有炉子一样烫，穆白雨发疯似的冲出了祠堂，跑至瑶露的身旁，摸着那滚烫的脸颊，眼泪哗哗地掉，落在瑶露通红的脸上。
瑶夫人来了一趟，丢下一句，“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是做什么吃的，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要你何用。”便走了。
“公主，露郡主是昨夜发的热，老奴去找郎中被萃青身边的溪水给拦住了去路。老奴没法子，只得热了水为露郡主擦身子。直到天亮老奴终于寻到了驸马，这才找来了郎中。”嬷嬷抹着眼泪心疼地看着穆白雨，和那怀里的小人儿。
“郎中可有说什么？”穆白雨哽咽着。
“郎中说露郡主是受了寒，吃几副药便会好了。”嬷嬷哭的更厉害，“公主，你可要坚强起来啊，不然露郡主恐怕也不保啊。老奴昨日哄露郡主睡下，便去厨房做了些米粥想着给您送去，暖暖身子。哪儿成想米粥被溪水要了去，还推了老奴一把。老奴想着露郡主有起夜的习惯，便想着回去。可，可老奴一进门就发现露郡主不见了。”
嬷嬷哭的厉害，几次哽咽，“老奴找到露郡主发现她在老夫人的院子在晕过去了。”
穆白雨的指尖掐进了肉里，喂瑶露喝下汤药盖好被子便出了门，坐在空空的院子里，看着光秃秃的树，和那灰色的天空。
“你说若我当初嫁给了那位老将军，如今的日子会不会好些。”穆白雨有些后悔了，如今的日子保不住自己，保不住孩子，保不住照顾自己多年的嬷嬷，“在这偌大的院子里，恐怕只有你同我是一条心。”
“公主喝些米粥，身子进了寒气就难过了。”嬷嬷把手炉塞进穆白雨的手里。
“哎，如今只要露儿没事，就是我最大的希望。”穆白雨一脸颓废的模样，咳嗽了几声，“我这身子，太累了。”
穆白雨回了屋，嬷嬷端着米粥跟在身后。
“公主～”嬷嬷还想说什么，看到穆白雨摇头便不再做声。
穆白雨沾着凉透了的茶水在桌子写着:“门外有人。”
嬷嬷点头，大声叹了口气，“公主，你可要好起来。”
嬷嬷出了门，红着眼睛在门外踌躇了一阵儿，便去了瑶露的屋子。
门外的眼睛消失了，正是萃青院的溪水，冷哼着走了。
“姨娘，这是厨房刚做好的点心，奴婢特过来让您尝尝。”溪水去了厨房看到刚出锅的点心，知道这是做给穆白雨的，便全拿了回来让萃青吃些。当然了，溪水知道萃青在宫中吃过不少好的菜式，这点心说是不过是借着萃青的幌子填饱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