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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近日无事,村长也不种庄稼,只有院里的菜园,平时见不着面,更不会有人打扰村长休息,打破村长宁静的小日子。
“同意了?”李二牛揉着头,眼神不经意瞟到了那块红料子。
红料子一早就备好了,藏在柜子里有一年了,终于是露面了。
“她敢不同意。”张红梅拿出珍藏好久的一捆红色细线,看着花样,用手比划着。
李梧出了门往庄稼地跑,程莹大多时候待在庄稼地,李梧也是近些日子听张红梅说起程莹这好那好,谁娶了程莹就是祖上烧高香了。
李梧没想到程莹会做自己的嫂嫂,丢下红料子就跑,不知该说些什么,又不能说些什么。
“这料子真好,我受不起。”摸着红色的料子,程莹知道这是张红梅送来做嫁衣用的。
“婚事已定了,成不成由你。”元姜看着那料子就心烦,“这料子也不怎么样。”
“井岭村的人没见过世面,自然不能同你相比。”将料子放在石头上,用水壶压着,拔着地里刚钻出的杂草。
“我并无此意。”元姜取下腰间的酒壶,猛喝着,擦了擦滑落的酒滴,“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如何做亦是你的事。”
元姜的话语里带着气闷,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真是怪人。”程莹将手里的杂草朝着树砸去,踢着锄头,眼里憋着倔强。
天黑了,程莹不愿回家,依旧坐在土地里,赶着周围的虫子,肚子饿的直响,只得摘果子吃。
“好香啊,葱饼?”程莹吃了半个果子,闻到葱饼的香味儿,肚子叫地更厉害了。
回头一张葱饼就在眼前,香味儿浓郁,程莹不禁咽了咽口气,顺着葱饼看到了面色憔悴、瘦骨嶙峋地李梧。
“给我的?”看着李梧点头,程莹接过葱饼大口吃着,“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二人向来不合,即便是两家定了亲,也不必献殷勤。
李梧不能说话只是低着头哭,越哭越厉害,程莹不知如何安慰,轻轻拍着李梧颤抖的背,鼻尖也泛了酸。
李梧哭了小半个时辰,从怀里取出桃木坠子,摔在地上,踩了几脚后又拾起攥在手里,手背的青筋暴起。
李梧走了,背影很是落寞,脚步轻飘,消失在没了月光的夜里。
程莹见过那桃木坠子,张红梅曾经拿着给程莹,说桃木辟邪,图个好兆头。可如今出现在李梧的手里,难道李梧定给了她的远房表亲?
程莹心里嘀咕着,“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吐了口浊气,扛着锄头回了家,低头吃了饭,回了屋。
近日高语陪着程好花睡,说想多陪陪程好花,嫁了人见面的日子就少了。
程莹吹了蜡烛,还同往常一样盖着厚重的被子,闭着眼睛,心却跳动地厉害。
夜三更了,程莹抹黑起了身,收拾了行囊,从高语的枕下拿出一个荷包,将里面的二两碎银几个铜板装进贴身的荷包里,“出门在外,总需要钱傍身,我也是迫不得已。”
程莹带着一根针,一把刀,几件衣物,少许钱财,一把油纸伞,看着西房的屋,叩了三首,望着阴沉的天空,关上了大门。
次日一早,鸡鸣时程好花打着哈欠出了门,看着锄头还靠在墙上,顿时心生不满,大吼道:“小莹啊,昨儿就没做饭今儿怎么还不做饭,是想饿死你弟弟啊。快起来做饭,我和小语饿了。”
程好花回了屋继续蒙头大睡,觉着程莹做好了饭,会唤醒自己。
终于程好花饿醒了,看着睁着大眼的高语,明白高语也饿了,直接大喊“程莹,饭还没做好吗?”
程好花紧了紧身上的衣出了门想着程莹定是把饭做好后去了庄稼地,忽略了墙边靠着的锄头进了厨房,灶上别说的饭了,就连一丝热度都没有。
“你个臭丫头,是觉着找到了婆家就可以不做饭了?真是对你太好了,亏我还把肉留给你,真真是喂了狗肚里了。”程好花嘴里谩骂着推开程莹的屋门,才发现程莹并不在屋里,被子叠放整齐,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程好花不认识字,给了高语才知程莹走了,一把将茶碗摔在了地上,慌乱的紧,忙推着高语说:“你快去找她,说不准还没走远,你快去找她。”
程好花收了李家的聘礼,若到时交不上人可要陪三倍的钱礼,且程好花的肚子日渐大了,需要程莹无微不至的照顾,地里的庄稼也还需要程莹的耕种。
程好花紧紧攥着胸口的衣,大气不敢出,眼底尽是慌乱。
被饿醒了的高语没吃上热腾腾的饭,被推攘着去找一个不仅离家出走还带走自己私房钱的人,心生不快,嘴上答应着去找程莹,实则去了经常同穆廉肖说话的树下,将随手摘的草抽在地上。
“是谁惹小语不开心了!”穆廉肖打趣着。
高语见了穆廉肖扯过一抹苦笑,低下头看着刚冒出头的小草,抱怨道:“还不是程莹,这么大人了还离家出走,小孩子心性。我娘居然还让我寻她,真是太高看她了。说不准她就躲在那个角落看我们笑话,看我们四处寻她的样子就开心了。”扔了手中的草,拧着衣服,“依我看,她饿了就回来了,用不着费尽心力寻找。”
穆廉肖笑了,带着惊讶,带着玩味,随后安慰高语,“你最是聪慧。”
高语不说话算是默认,低头浅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穆廉肖坐在树梢处,想着第一次见程莹时,程莹一脸惊讶的模样随后还追着问,“你会对小语好吗,一辈子都对她好。”
“这是自然,我既认定了她,便会呵护她一辈子。”穆廉肖信誓旦旦得保证着,看着程莹探究、坚定眼神觉着好笑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对自己露出这般神色。
“那便好,记着你的话。”程莹转身跑开,穆廉肖笑意更浓。
穆廉肖的脑海中都是程莹探究的模样,脱口而出:“有趣,实在有趣。”
“什么有趣?”高语很是不解,难道自己是个有趣的人?好像不是,但又希望穆廉肖口中的有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