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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将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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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盆栽是今日特意送来的,风铃草难寻,养殖的人也是少,元姜想把这盆栽送给霜莹,故亲自去寻。
    二人一同看着窗口,风吹过风铃草轻轻摆动。
    霜莹回屋缝制着一个香囊,荷花模样,旁边一条鱼儿正游得欢快。想着元姜去了边塞定然是血雨腥风,元姜那么爱干净,便准备了香囊,让他偶尔可以闻到花草的味道。
    夜里,还未到用膳的时辰,欧阳悦芯一人漫步在御花园中,手里拿着一枝枯草,望着无人的园子,和到处挂的大红灯笼,只觉着凄凉。
    欧阳悦芯是肖王妃,理应陪在贺贵妃的身边说些热闹的事。虽然欧阳悦芯已经做好被冷落的准备,却没做好被斥责的准备。
    孟梓婧有了身孕,自然一切优先,说话的时候可以坐在贺贵妃的身边,二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把欧阳悦芯还在身边看。
    欧阳悦芯耐着性子陪着笑脸,不曾看到贺贵妃给自己一个笑脸,哪怕是一个眼神也未曾留下。欧阳悦芯觉着干涩,端起茶杯大口饮茶咳了起来,衣衫也被洒了茶渍。
    贺贵妃瞧着欧阳悦芯的模样心中顿时不满,随口说了句:“看看你,一副王妃该有的模样都没有,快去偏殿换身干净的衣衫,马上要去吃年夜饭了。”
    欧阳悦芯尴尬起身去了偏殿,换了干净的衣衫后便想着去御花园走走,此时的御花园应是无人。
    “露儿,露儿。”穆白雨声音急切地望着偌大的园子,寻找瑶露的身影。
    穆白雨无处可去,便带着瑶露去皇后宫里坐着,虽说无人搭理,也要留下听着他们所说的事。
    瑶露是孩子,看到皇后宫内的点心瓜果便攥在手里吃,纯真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说笑,不时还回头看看自己。
    瑶露坐的乏了,便松开穆白雨的手跑了出去,看到无人追寻便起身亲自去寻。奈何瑶露跑得太快,穆白雨追至御花园便没了踪影。
    欧阳悦芯看到树上的一抹小身影,比着不要说话的手势,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
    “露儿,娘亲没时间同你躲猫猫,快出来我们该去吃年夜饭了。”穆白雨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想着周围无人,若有风吹草动定是瑶露在玩耍。
    可周围始终没动静,穆白雨心中慌了,加快步伐寻找瑶露,看到欧阳悦芯蹲在树下,抬着头看着树,仔细一瞧树上的身影不正是瑶露吗。
    “露儿,快下来。”穆白雨也抬起头看着树上的小人儿。
    “不要,我站在树上能看到那个最高的宫殿,上面挂了好多灯笼。”瑶露望着远方,痴痴地模样让穆白雨看了有些心疼。
    穆白雨知道这树上看到的宫殿正是太后的慈宁宫。穆白雨儿时也爬过树,从树上摔下来都是常事,也没少被宫内的嬷嬷数落。
    穆白雨同欧阳悦芯蹲下,抬头看着瑶露的脸颊,露出会心一笑。
    “不知妹妹怎会来此。”穆白雨知道欧阳悦芯出来怕是被人挤兑了,但还是想听欧阳悦芯亲自说。
    “和你一样。”欧阳悦芯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怎听不出穆白雨的讽刺之意。
    欧阳悦芯也是清楚,瑶露是堂堂郡主,公主的女儿,一个人跑出来无一人来寻,还得穆白雨亲自出门寻找,想来是母亲连累了女儿。
    穆白雨虽是公主,却无人问津、无人捧着,就是宫里的老嬷嬷都比她强。故而瑶露也是不受人待见的,摔伤了、吃吐了,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穆白雨脸色难看,苦笑一声,“你我都是一种命,何必在互相挖苦。”
    “是啊,都不受人待见,只能在这热闹的除夕夜跑到冷清的御花园散心。”欧阳悦芯用树枝画着圆圈。
    “这宫里向来如此,拜高踩低随意抓来一个人便会,也就你是个直肠子。”穆白雨对宫里的虚与委蛇见怪不怪,毕竟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雨公主,你府邸的事可传的沸沸扬扬,你居然还沉得住气。若换做是我,今日就不来这宫廷宴了。”欧阳悦芯不平。
    不过是一件小妾没了孩子的小事,居然让整个津城都知道了,皇后也着实过分。
    “我不同你,有欧阳将军护着,我还得皇后赏饭吃,自然得巴结紧了。”穆白雨说大实话。
    “爹以前是护国将军,每每得胜归来我便被捧上了天,那些人巴不得我住天上同神仙为他们说说好话。如今爹战败了,他们面子上不如从前,里子更是脏的厉害。”欧阳悦芯画了一朵桂花,很小心地将周边的土挪开,“我才不想巴结他们,看到他们那一肚子坏水,人面兽心的模样,我就不舒服。”
    “可你还不是进宫了,虽被人冷落,不也陪着笑脸。”穆白雨插不上话,只能观察周围人的面色神情。
    “我也不想,可得好好活着。”欧阳悦芯转头看向穆白雨瘦弱的脸颊,苦笑着说:“终于体会到你内心的痛苦了。”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解开了多年来不合的心结。
    “走吧,晚宴要开始了。”穆白雨拉起欧阳悦芯,整整衣衫,抬头看着玩的开心的瑶露,“我同她这个年纪时,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我不想她同我这样活着。”
    “自然不会,露儿这么可爱。”欧阳悦芯拍了拍穆白雨的肩膀。
    “娘,我下来了,你接着我。”瑶露慢慢爬下树,故意摔进穆白雨的怀里,嘿嘿傻笑。
    “娘带你去洗洗脸,瞧你这小黑脸。”穆白雨勾了瑶露的鼻子,拉着瑶露的小手往以前住的屋子里走。
    欧阳悦芯拉起瑶露的另一只小手,“姑母陪着你去。”
    宴会将至,欧阳悦芯匆匆赶来,瞧了眼明显不快的贺贵妃,说了句“儿媳来迟了。”便站在穆廉肖的身侧。
    穆白雨拉着瑶露缓缓走来,众人只瞧了眼。
    “好了,晚宴要开始了。”皇后率先上了台阶。
    众人不紧不慢跟在皇后的身后,提着裙摆、优哉游哉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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