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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她姿态放得更低了，“只要公主肯原谅妾，妾什么都愿意做。”
成蟜一双清澈的眸子蒙着浅浅水雾，茫然地望着自己母亲，“母亲……”
阿拾，“不想赵姬借机弄死你，你管好你和你儿子的嘴。”
韩姬涨红了脸，“公主……”
她哽咽道：“那赵姬不过是一介舞姬出身，凌驾在妾身上也就罢了，难道公主也要仰她的鼻息？”
阿拾：“你……”
“小姑姑！”
比她高出许多的成蟜低头看她，“是不是他们母子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阿拾沉默，也不知道是谁，以前被嬴政打得鬼哭狼嚎的。
“小姑姑，你说话啊！”
他抓着她的小肩头，“姑姑，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韩姬趁机道：“公主，也只有我们成蟜这么在意公主了，公主难道就忍心……”
“忍心什么？”
赵姬冷哼，“妹妹如今落魄了，都能放下身段和三岁小孩求助了？”
宫人狐假虎威，“太后在此，尔等还不快见礼？”
韩姬憋气，“妾，拜见太后。”
赵姬得意洋洋，“公主，你怎么不见礼，这就是华阳太后的教养。”
阿拾，“我不见礼，你又能如何？”
“放肆！”
赵姬看向左右侍从，“还不快动手……”
侍从们面面相觑，平常的公主就算了，华阳太后的公主，他们还真不敢随意乱动。
阿拾阴沉沉看她，“太后与先王情意深重，昔日朝夕相伴，恩爱不离，今赵太后不舍先王孤单，故而以身相殉，乃当世贤妻楷模……”
“来人，还不快动手！”
赵姬暴怒，“你敢！”
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侍从真敢动手，公主明月出行排场极大，真以为华阳太后让这么多人跟着她，只是为了彰显身份？
方才还强撑的端庄仪态和得意姿态顷刻崩塌，唇瓣失色哆嗦，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慌乱无措，再无半分太后威仪，想尖叫被人捂住了口鼻。
在阿拾的示意下，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又惊又怕，“你敢，你敢……政儿！”
她语句破不成声，她被人控制住了脖颈，发出的尖叫声都被压低了。
阿拾指了指被压住的侍从，“你带来的人，似乎没什么用。”
韩姬也被吓懵了，她拽着自己的儿子躲在角落。
赵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恶鬼一样，她还没做什么，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我是太后，你不敢杀我！”
她拔出了一把小巧匕首，抵在她的脖颈，“试试看。”
冰凉的脖颈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感觉自己脖子被割破了。
侍女，“公主，还是用毒酒更为稳妥。”
“不！”
另一个是侍女说，“用白绫，把她挂在房梁上更省事。”
“还是放火，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这样死无对证！”
“小姑……”
韩姬慌张捂住自家儿子的嘴，“别别说话……”
小姑娘生得一副讨喜软相，一双澄澈杏眼又大又圆，软糯可爱又无害，和成蟜有几分相像。
韩姬现在觉得一点都不像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她儿子相像？
……
赵姬迷迷糊糊间看见了一片素白的衣角，“政儿，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