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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没有动。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可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东西的存在。
蒋时序站在一旁，明显有些尴尬。
周围同事已经陆陆续续坐定，有人低头整理资料，有人端着杯子喝水，视线却不自觉地往这边飘。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无奈又近乎示弱的语气：“姜瓷……当着办公室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拒绝我吗？”
姜瓷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情绪，只剩下疲惫。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三明治推回去了一点：“谢谢你。”
说完，她拿起手机，点开转账界面，把钱原封不动地转给了他。
提示音很轻，却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蒋时序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你不用这样……”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
“用的。”姜瓷语气平静，“我们说好了。”
蒋时序没再坚持。
失落几乎写在了脸上，却也只能收回手，把东西拿走。
就在这时，陈文华抱着文件从外面走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的微妙气氛。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他说，“上次发布会的采访做得不错，反馈很好。”
姜瓷下意识坐直了些。
“老城区那个项目，你们继续跟进。”陈文华语气果断，“保持联系，盯紧进展。”
“好的，陈编。”两人几乎是同时应下。
话音落下，各自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姜瓷的兴致明显低了下来。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可避免地，会再次和梁京鹤正面接触。
而蒋时序，眼底却隐隐多了几分亮色。
对他来说，只要能继续和姜瓷并肩工作，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
会议散了之后，蒋时序凑过来，语气认真：“那接下来，我们怎么推进？”
姜瓷想了想，说：“还要看云鼎那边的动向。”
蒋时序点点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听我爸提了一句，梁总好像准备办一个居民沟通会，想直接听听老城区居民的诉求。”
姜瓷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做法，其实很难得。
至少从新闻专业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非常正确，也很有诚意的切入点。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们也过去看看。”
很快，两人一同离开了报社。
车上，姜瓷把笔记本放在腿上，一边翻资料，一边整理临时的采访提纲，神情专注。
蒋时序开着车，余光不时落在她身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姜瓷的手没有停：“没有。”
“我知道我爸妈态度不好。”蒋时序语气急切了些，“但你要相信，我对你，从来没有变过。”
姜瓷终于合上笔记本，看向他。
“我真的没生气。”她说得很认真。
蒋时序却不肯就此放过：“那你为什么突然说，我们不合适？”
车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不是突然。”姜瓷语气平稳，却异常清晰，“而是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合适。”
蒋时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而且——”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宁欢已经来找过我了。”
蒋时序明显一愣：“她？”
“嗯。”姜瓷点头，“就在昨晚。”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会处理好的。”他语气郑重，“你相信我。”
姜瓷靠回座椅，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她没有再接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
她很清楚，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句我会处理好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