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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明了舔了下唇，语气尽量装作不在意：【挺像的啊】
车祁看到这四个字，抬眸看了眼桌子对面的傅西津，气极反笑。
赵昂之瞅见他眼神，和旁边女孩暧昧的动作一顿，表情变得恶心：“车祁你干嘛看傅西津就跟看坨屎一样。”
闻言，傅西津拉易拉罐的动作也顿住，掀眸朝车祁看过去，就对上车祁嫌弃的目光。
两人对视几秒。
傅西津挑眉。“我抢了你老婆？”
“要点脸？”车祁移开目光，拿起筷子打算夹菜。
手机适时又弹出一条消息。
车明了：【至少比你像】
车祁扯了扯唇：【明天我带你去看看眼科】
“……”
她的眼睛是5.2的视力。
好得不得了。
车明了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统统往傅西津身上拐：【车大，我觉得你对傅西津】打完这两个字，她又删掉，重新打：【傅老师有点偏见】
车祁回得很快：【？】
车明了：【你和傅老师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车大：【还行吧】
虽说刚熟悉不久，但也算是挺了解对面这狗东西。
车明了不信。【那你就是嫉妒他长得比你帅】
车祁低嗤了声。【你哥哥是校草，懂？】
看到这句话，车明了脸上露出嫌弃。
她直截了当地发了句【不可能】过去，继续打字：【有傅老师在，校草轮得到你？】
车明了又想起在[挣钱]那晚看到的傅西津。
撕破温和斯文的表面，骨子里就是一个轻佻、世俗、浪荡的公子哥儿。
明明很近，却又总觉得隔着很远。
喜欢傅西津的人，一定很多。
车明了心里有点难受，屏着一口气，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车祁的回复。
另一边。
车祁气笑了。
他放下筷子，眼睛盯着手机话对着傅西津说。“你还挺行，给我妹上了几节课啊，迷得她三魂五道的。”
沈舟在吃饭间隙抽空看他一眼：“什么三魂五道？”
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望向傅西津。“你他妈连小学生都不放过？”
“滚。”傅西津笑骂了一句。
车祁敲了敲桌子。“我妹高中生。”
沈舟：“那不都一样！”
“你他妈还是人吗？大学里的不够你嚯嚯，小学生你也招？”沈舟声嘶力吼，手里的啤酒罐拿不稳地往桌上一倒。“这些女的是瞎了眼？”
“别瞎扯。”傅西津搭在木椅上的手收回来，倒了口酒，语调含着点坏笑。“我不碰小姑娘。”
“咦——”赵昂之兴味地朝他望过去，紧接着朝桌上其他两个人嘲笑：“我他妈也没见你碰过大姑娘啊哈哈哈哈哈。”
傅西津跟着也气笑了下：“滚蛋。”
另一边。
车明了等回复等得心燥气热。
她又给车祁发了两条消息。
【哥哥？】
【你回我一下消息】
车祁没回。
车明了继续发：【车大，天要黑了】
没回。
车明了：【车祁，我饿了】
还没回。
等到17:52，车明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
她愤怒地抢先责怪车祁，大声道：“我说我饿了，我要饿死了，你自己出去吃好吃的，就要我一个人在家里随便吃，你算什么哥……”
“车明了？”
三个字，让车明了接下来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不是车祁。
是傅西津的声音。
她舔了下唇，结巴地“啊”了一句。
意识到不对，她心虚地挺直背，装作没认出来，做作地反问：“你是谁啊？我哥哥呢。”
那边轻笑了声。
不知道是笑什么。
“我是傅西津，”他的声音轻轻的，含着笑，慵懒闲散，像是配合着小孩子玩耍的放纵语气。“你知道傅西津是谁吗？”
车明了：“……”
她没接话，因为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心思被戳破，她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哦，我哥呢？”
“你哥去洗手间了。”傅西津恢复成那股淡淡的声线。“找你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
“那等你哥回来，我让他打回去给你。”
“啊，等等。”意识到傅西津要挂电话，车明了倏地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沉浸在刚刚说错话的反省里。
差点就把这次机会错过了。
她咽了口口水。
“还有什么事？”傅西津反问，尾音带着他一贯的上翘。
“我还没吃饭。”车明了言简意赅。
言下之意，我要和你们一起吃饭。
傅西津：“好，我待会和你哥哥说。”
“？”车明了啊了一声，这个发展情况和她预料的不太一样。
傅西津：“没事我就先挂了。”
“不是，等等。”车明了顾不上再拐弯抹角，急匆匆截住他想要挂电话的举动。
嗯嗯啊啊半天，车明了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西津笑了下，语调慢悠悠的，嗓音充满调侃。“你还挺别扭。”
车明了：“？”
傅西津：“想要我们带你一起出来吃饭？”
车明了憋紧声地大叫了一句，脑子里响起土拨鼠尖叫的那个表情包。
他！知！道！
他还故意说出来！
被这般直白地说中心思，车明了有点心虚。
“我才没有。”她强行挽尊。“我就是很饿，想要我哥早点回来。”
“行，”傅西津配合她。“那我和你哥说，让你哥早点回去。”
“……”
“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
“你们还是来接我一起出去吃饭吧。”车明了抿了抿唇，语气低下来。在心里骂了傅西津一万遍，又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找台阶。“我怕等我哥回来，我就饿死了。”
话落，傅西津连着笑了好几声。
车明了被他笑得别扭极了。“你笑什么？”
“我笑……”傅西津瞧着从洗手间出来的车祁，一点儿也没收敛。“你这小姑娘……”
男人拖着音，说得慢，车明了在另一边听得坐立难安起来，就听到他继续说。“不仅爱别扭，还挺口是心非。”
男人声线微微压低，语气里的兴味毫无收敛，调笑的意味颇浓。是那种他丝毫未曾掩饰的语调，翘着音，听起来轻佻缱绻。
隔着电流，车明了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抬手贴了贴脸，一口气灌了几大口水下去，浑身的燥热感被微微压下去。
想到那人说的马上来接她。
车明了放下杯子跑上楼，焦急地换了身衣服，躲在一楼落地窗后边来回等，等瞅见停在院子门口的车影后又赶紧装模作样地懒懒坐在客厅里。
等了半晌，大门一点声响也没有。
耐心达到极限，就在拿不准的时候，她的新手机被人拨了电话进来。
知道她新电话号码的只有一个人。
她拿过手机，视线在屏幕上的“傅西津”三个字上落定。
心突然坠了一下。
她舔了下唇，接通。
“车明了？”男人声线一贯的尾音上翘，轻飘飘的。
她咽了口口水地嗯了一句。
“出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她连忙拿着手机往门口跑，等走到院子门口，看到傅西津一个人时，后知后觉。“我哥呢？”
往车里看了一圈，还是只有傅西津一个人。
车明了“嚯”了一声。
车祁竟然没管她。
傅西津瞧车明了气呼呼的模样，有点想笑。他也丝毫没掩饰，就这么笑出来。“你哥有点事，没空。”
他朝车明了扬眉看过去，语调里含着对小孩子的调侃。“失望了？”
车明了没听懂。
男人手搭在方向盘上，朝车明了挑眉。“你哥还说我把你迷得五魂三道的，我怎么瞧着你还是更喜欢你哥哥呀。”
场面仿似被凝固住。
车明了浑身绷紧，一时分不清他这句话是说真的还是在逗她。
毕竟傅西津这人，真的很喜欢耍人。
男人轻笑了声，车明了心跳的怦怦声越来越强烈。后背涌上热意，她手无足措地将副驾驶的门关上，转过身深呼吸打开车后座，坐进去，不敢看他目光地嘀咕。“你又不是我谁。”
“啧。”傅西津轻叹一声。“是谁前不久还说要和我当好朋友来着。”
车明了挺直脊背，左右四处张望，跟着做戏。“是谁？”
傅西津被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弄得发笑，点头。“行。”
车明了被他这举动弄得心里发虚。
但本来就是啊。
那她还偷偷说要和他当男女朋友呢。
也没见他和她真当男女朋友啊。
她嘟了下嘴，就听到傅西津凉凉道：“小没良心的。”
-
傅西津好像特别喜欢在喊她的时候前面加个“小”字，小姑娘小朋友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车明了坚持不懈地执着地要将他喊她的称呼改掉。“你不要总喊我小什么的，我不小了。”
傅西津没想到又扯到这个话题上。想到今天下午小姑娘还因为这个事不开心，他反问起她的意见。“那你说我喊你什么。”
车明了一下子被他问住。
她其实也没想过。
只是。
就是不想被他喊“小什么”“小什么的”。
她妈一般喊她“女”。
她爸和车仔面直接喊她“老二”/“车二”.
车祁更是直接喊她名字。
车明了一时没想出来。
傅西津开车，没往她这边看，没听见声音，他一本正经地建议。“不让喊‘小’，那我喊你‘大没良心的’。”
说到这，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朝她望过去。“怎么样？”
车明了：“……”
“一点也不怎么样。”车明了自暴自弃，嘟囔道：“随便你了。”
车厢里沉默下来。
前面的人一手弯曲，手肘搭在车窗边沿，另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
路口的红灯开始倒计时。
车明了等了一会，见前面那人再没有一点儿要说话的打算，她郁闷地先开口。“怎么是你来接我？”
“你哥喝酒了，不方便开车。”
车明了哦了一句。
想到刚才傅西津逗弄她的事，她没好气道：“怪不得你能和我哥玩到一起去。”
一个喜欢耍人，一个喜欢打人。
听出了车明了的意思，傅西津被逗笑。“谁说我和你哥玩到一起了？”
“啊？”车明了滞了一拍。
傅西津继续说：“你哥说他和我关系很好？”
这倒没有。
车明了想了想，如实道：“我哥说他和你不熟。”琢磨了会，她继续说：“我哥应该和谁都不熟。”
“嗯？”傅西津调转车头，听出了她想聊天的心思，附和她往下说。“怎么这么说。”
车明了撇了下嘴。
“以前我和我哥都在附中读书，我哥让我在学校装不认识他。”
车祁说，要是她在学校喊他哥，他就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