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蚕梦楼甚显气派,通体五彩蚕丝织造而成,坚过铁石,胜过名贵木材。乍然一观,是一座五彩楼阁,全看不出蚕丝痕迹,浑然天成,如是一体灌铸而成。精美不失气派。
匾额悬挂高处,门外左右两尊石像。左侧石像为「吞金蟾」,右侧石像为「独脚鹤」。玉城规矩门道甚多,一座楼阁,最要紧处便是「匾额」「门槛」「石雕」等处。
门槛是高是低,便决定来往者是白丁或鸿儒。寻常人家门槛「一寸二」高,寓意一年十二月,阻挡泥灰尘土,略做装饰,等同虚设,凡腿脚健全者,将步子一迈,便跨过去了,无甚阻拦之意,凡设「一寸二」高门槛处,寓意毫无门槛,是平易近人所在,老弱妇孺、杂民…均可进入无碍。
妙医阁虽雄伟,背靠姚氏一族,门槛却也一寸二。寓意营生面向寻常百姓,无论身份,皆能入门求医。医心可鉴,极为难得。蚕梦楼门槛「五寸」高,起凝聚风水,阻挡风沙之用。同时比寻常高档酒楼的「三寸二」,更高档次的「三寸六」门槛,更多了寸余。
实令人掂量掂量,有无能耐跨过这门槛。再观牌匾,重金打造,门面所在,一目了然,无甚可说。却是「吞金蟾」「独脚鹤」颇有深意。
吞金蟾是玉城「行商客」所供奉之物。此蟾通体黄金,有聚拢福运、财运之意。门前摆放此物的楼阁,必是行商之用。而吞金蟾雕像分九种档次,档次愈高,蟾面便愈发慈祥,那股金财之气愈发内敛。最上等蟾身憨态可掬,面带笑颜,煞是可爱。而「独脚鹤」寓意深远,立于楼前,只说明一事:楼主身份地位不俗。
玉城敬鹤、重鹤、喜鹤。凡与鹤相关,必多不俗。衣服绣有鹤纹,便更为昂贵。能立鹤雕,说明身份不浅。
日后起楼起铺,行商坐贾做营生,将这些摆设在门前。旁人便是想闹事,想寻不痛快,还未能进门,心便惴惴不安,好生掂量掂量有无能耐。
只其中门道,李仙初来玉城,只隐隐有觉察。
姚音告诉李仙,这蚕梦楼所涉营生甚广,贩售有蚕丝、胭脂、香薰…诸多物事。三楼处设有茶水宴,聘有极厉害厨子,所烹得菜肴甚是美味。
近来蚕梦楼制得一种新酒,入口甚是香醇。姚音听族中长辈交谈,暗暗记下,便想亲自尝尝,满足口腹之欲。
李仙曾经营过蚕梦楼,青宁县蚕梦楼亦是高耸气派,但与玉城相比,立即相形见绌。规格、档次、营生…种种,实天差地别。
诸多布局讲究,更全然不同。李仙想起,夫人曾说:「大武辽阔,相距百里,风俗便有不同。此地的礼敬之俗,到别地或成冒犯。故而礼学博大精深,习武之余,不可怠慢礼数。纵是面对死人,已经剔其骨,夺其命,也该尊几分礼数。但有一礼术,却流传最广,既是箭术。因大武武祖箭卒出身,箭射天下,无处不尊,其余威仍在。且箭击长空,射龙击凤,何等轩昂,谁敢不服。」
楼外人来人往,著眼一扫,已有数位泥身、铜身人物出现,从容行上楼去。仔细观察武人更不在少,有渝南道·天南派、陇雄道·震水门、望阖道·辟尘谷…,所来各有目的。
自然宗众人均想:「玉城果然众方汇聚,这诸多门派,我只从长老口中听闻。这时才见到真人。」李仙凝望楼阁,暗道:「夫人即便厉害,也做不到手眼通天,我悄悄光顾此地,想来…想来无甚凶险。只是这蚕梦楼当真不俗,这条洪福街已是州山坊最热闹街道,蚕梦楼能占地这般广阔,财力当真雄浑。不知这地皮是租是买。且…夫人所做营生,似颇为高级。」
入楼不远,穿过一道淡红幕帘,便听小溪潺潺声。李仙、周清清、姚音、卫清风、卢清冠、乔清等跟随溪流而行,周遭布置甚奇,流水声、行步声交杂,平添淡淡雅味。
一楼是待客接应之地。往来均有身份,衣著不俗,气度非常。姚音大族之女,周清清等名门之后,衣著气质均不俗。李仙虽衣著简陋,但气度不俗,且与姚音、周清清等并行,倒也合群。
不多时,一位年轻女子前来接应。此女面容姣好,名为「小青」,问李仙是来拍卖蚕丝,或是吃酒饮食,或是歇脚清眠。她声音温柔醇醇,听得十分舒服。
李仙告知小青,是来吃酒饮食,烦请设一包厢。那小青浅浅一笑,见一行人气度非凡,在前带路,行上三楼的厢房。李仙沿路观察,不住思索:「这蚕梦楼是夫人产业无疑,只不知这楼中众人与夫人是何关系。我之前帮夫人打理要务,隐隐知晓,玉城是有营生的。只是夫人不怎来过玉城,这边的营生,多半是放养状态。」
便有意探听,问道:「小青姑娘,我观这蚕梦楼,营生甚是火热,好似不止这一座?」
小青笑道:「自然。」李仙说道:「不知幕后的东家,是那族姓之人?」小青说道:「这我可不清楚啦。平日里,便是掌柜也很少能见,更别说幕后东家。我这般多年来,从未见过她的真容,甚至很少听闻她消息。无论是何等要事,都是掌柜主持。」
姚音说道:「我前段时间,二伯前来此楼,拍卖得一盒「蚕丝』,顺道来三楼吃饮,说此地饭菜不错,有一味独特酒汤,甚是不俗,念念不忘。不知这是何汤?」
小青温和说道:「不知您二伯姓名?」姚音说道:「他名为姚天正。」
小青说道:「原是姚氏贵客,那几位吃饮,可是记在姚大人帐下?」
姚音连忙罢手,说道:「可别!咱们自来吃饮,酒肉花销,自是自己承当。」小青笑道:「好罢。姚大人所指的酒菜,应当是「醉打金龙』,这是掌柜自己制的的佳肴,最近颇为火热,但每日只销十份,今日恐怕没有了。」
姚音失望至极:「啊!若是这般,那也没法子。」
小青笑道:「醉打金龙汤虽没有,但稍次一筹的「雨露青龙』倒有。」
这时行至包厢处,小青推开房门,侧让一旁。房中装潢华丽,有一面剔透透镜,可观望街道景色。李仙等纷纷落座。姚音主动包揽,为这场酒宴欢聚做东,颇为熟络点了数道菜肴,其中便有「雨露青龙」。这雨露青龙汤乃是收集卯时、辰时新鲜露水,再添数十味珍稀食材,在竹子中烹煮三个时辰,熬制而成的鲜汤。日限三十份,只剩得数份。蚕梦楼的佳肴吃食,全是限售限数,不以量赚钱。
这一场花销,实已不少。也幸得李仙、姚音等来得较早,再过片刻,诸多菜肴便售尽了。
乔清说道:「师姐,若是再晚点,咱们可白跑一趟了。」姚音说道:「那是,可惜,可惜,没能尝到醉打金龙。」
周清清好奇问道:「师妹,你适才说,你二伯拍卖蚕丝,不知是作何用处?」姚音说道:「我二伯极擅天工巧物,有一些精巧物件,非得质地坚韧丝线不可。这蚕丝甚是契合,故而算此地常客。」乔清说道:「原来如此。」
李仙说道:「说来,这蚕丝用途,可远不止此处。缝甲、机关、绣品、暗器、杀敌、入药、炼丹…用途可谓极广。」
姚音说道:「不错。但纵观玉城,有能耐、有资源贩售上等蚕丝者,也就数家。蚕梦楼当属首选。」李仙探听道:「小音,你二伯时常与蚕梦楼打交道,不知这一座楼阁,每月进帐多少钱银?」姚音说道:「我二伯倒确实估算过。他与掌柜「张承山』是不错朋友,一同吃酒饮食,不在少数。暗暗估算一番,可十分惊人!可惜这等事情,他岂会告诉我这小丫头。不过…我倒知晓一二。」周清清、卫清风等竖耳倾听,姚音说道:「这一座楼阁,最上乘的蚕丝,你等可知,是按何等价格售卖?」
乔清说道:「师姐,你快快说罢!」姚音撚下一缕发丝,说道:「是按照寸卖,区区一寸的蚕丝,甚至可达到数千两。」
卢清冠瞪大眼睛,说道:「这未免太黑?」李仙说道:「确实有点黑,但不能用「太』字。上等蚕丝便已经可遇不可求,且能耐甚强。便说用来织缝衣物,这是最为粗浅用途,轻飘飘的衣裙,精美至极,却刀剑难伤,水火不侵,不染污浊,趋避虫兽,甚至是避挡灾运。至于那最上乘蚕丝,如此昂贵,却被众人趋之若鹜,想必是有缘由的。」
李仙虽与温彩裳亲近至极,但无缘窥见「最上乘蚕丝」。温彩裳衣物质地,已是上乘蚕丝,十分不俗,但仍非「最上乘」!
姚音说道:「是极,最上乘蚕丝虽罕见,不知其用途,但寻常的上等蚕丝,用处便已经颇为广阔,适才上楼时,可见到几位泥身、铜身人物,分别是「鱼行』「船行』的人物。船行的绳锚、鱼行的渔网,若能用上蚕丝,势必更为坚韧。」
这时小青送来几碟开胃小菜。李仙等年岁相仿,互相结识后,便再无拘束,自由畅谈。卢清冠说道:「李仙,你方才那一刀,可是俊逸得很啊。我很想问你,这刀法可有师承?」
李仙说道:「并无师承,是我闲暇无事,自个瞎乱琢磨。」卫清风笑道:「你这未免过于自谦,我倒也想自个瞎乱琢磨,琢磨出这般惊艳四座的刀法。」
姚音笑道:「卫师兄,你那招顶峰孤独剑,不也是惊艳四座吗?」
闻言,周清清、乔清、卢清冠、姚音均开怀大笑。姚音解释道:「李仙,这可是卫师兄一大糗事。他这厮色急,敢去偷瞧长老沐浴。被长老抓得后,长老怒极,说道:「好个不学好的小兔崽子,既然这么想瞧别人光溜溜,那我便罚你光溜溜被瞧。』于是点他穴道,拔光衣物,送到山顶峰头,叫他站著不能动。」「卫师兄好不易下山后,众师兄不知情况,还道他癫病作祟。他故作淡然,说是悟了套剑招,名为顶峰孤独剑。之前是在顶峰练剑感悟,入了神。倒真骗到我们了,后来告示栏公布,这才真相大白。让咱这位卫师兄,多了个称号「孤峰客』。」
卫清风听姚音将他糗事尽数吐露,脸色老大挂不住。旁众皆畅声而笑。卫清风说道:「好啊,姚师妹,这般迫不及待吐露师兄糗事。你可莫叫我抓著把柄,日后我到处传唱,可有你好看。」
姚音仰头挺胸,说道:「我有甚把柄,哼,区区要挟,我好怕么?」周清清说道:「哦?姚师妹,你可未必没有把柄哦。」
姚音俏脸一红,连忙讨好道:「师姐,你…你胡说什么…咱俩这般要好,我可没说过你的不是。」揉肩捶腿。
蚕梦楼陆续上菜肴,如此气氛和谐,听众人各吐糗事,门派习武时各种趣事小事。就著美酒美菜,吃得甚是欢快热闹。
那「雨露青龙」果真不负众望,味道鲜美,有草露鲜甜芳香,香而不腻,回味悠长。姚音、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等畅谈多时,好奇起李仙追凶抓贼诸事。便即问起。
李仙便将应对凶贼的诸多险恶凶险,诸多复杂案情,诸多是非缘由,当做故事讲述而出。姚音等听得津津有味。卢清冠拱手说道:「李兄弟侠肝义胆,实在敬佩!看来金长之位,虽然风光,却也蕴藏凶险。」卫清风忽说道:「咦!是了,我等在玉城,恐怕还得待一段时间。李仙,你若缺人手,不妨让我等相助?正好当做历练,又能惩恶扬善,可比一味苦练武学,来得有趣许多。」
周清清、乔清均有意动。李仙凝重道:「这事情…还需看情况。与凶贼较量,生死只在刹那。有时即便武学胜一筹、胜数筹,但在生死刹那,依然很难说,仍有毙命贼手凶险!我这话绝非危言耸听。但我若遇到合适案子,或能请诸位相助。」
众人把酒言欢,忘记时间。残月升起,天色早已黯淡。李仙问道:「是了,诸位为何来玉城,我可还不清楚。不知方便讲否?」
周清清说道:「自然方便。长老同我们说,是来玉城做营生的。自然宗地处关陇道,落宗于群山遍野间,虽不偏僻,但城邑却少。周遭山势地脉独特,倒也掌握些许,放眼江湖的独到之处,例如「牧蝉』、「茶山』、「苦参』、「宝叶』。」
卫清风说道:「李兄可能不清楚具体。所谓「牧蝉』,既是牧养「悟道蝉』。这种蝉兽,能增添风水,蝉声能增添悟性,能趋避邪祟,能够入药熬药,用处极广,价值不菲。且」
「养育悟道蝉,随其生长,蝉翼下或会生长出字符。将字符拚凑,能得一门极为高深的武学!而茶山…便是连片连片的茶树山脉,茶叶品质极高,名为「红气茶』,常有木黄金之称。再有苦参…是一种山间宝药,长有双足,入口极苦,但药浴时十分不俗…」
李仙颔首倾听。周清清说道:「这些物事,本售向周遭便可,无需千里迢迢到此而来。玉城虽热闹盛大,但距离自然宗,实颇为远,沿路跋山涉水,甚是辛苦。但…最近情况极乱,那一带有异军侵入,局势莫名,起变、战乱十分紧张。宗门出于种种考量,便安排长老,携部分产物,试著售向玉城,将路线疏通。」李仙了然,说道:「故而,自然宗与姚家合作?」周清清看向姚音。姚音说道:「我既是姚家人,也是自然宗弟子。站在姚家而言,自然希望姚家全权接收这笔营生,由自然宗供应蝉、茶、参、叶,姚氏全权售卖。但站在自然宗弟子而言,玉城如此开阔,岂能将营生尽系一家之手。」
周清清颔首说道:「我隐隐听长老说过。似「悟道蝉』、「茶叶』、「苦参』「宝叶』等物,优中择优的精品,可保证稳定将三成数量先售供给姚家,之后姚家如何售卖,如何定价,与自然宗无关。同时宗诸道并进,余下七成精品、余等较次品、劣品,再与诸多商铺合作,分而供之,甚至自然宗也开设分堂,建设对应商铺。倘若能坐稳,行商的路线、售卖、货运皆打通,日后便能稳定供应向此地。如今时居变乱,稳定的贩售之地,十分难得。」
「届时姚家合作继续,自然宗在玉城中也有一席之地,长久发展。但此事仍在摸索。」
李仙闻言,心想:「自然宗如此谋划,倒也著目长远。大武若全然大乱,相对稳定且富庶的玉城,必然更成难得宝地,提前进城,站稳一席之地,有营生、有产业、有商铺,有利而无弊!」
转念又想:「我最近完成要务,加上上次的赏赐,手头已积攒些许银子。我现下不愁精汤,军功渐涨,但愁银子。银子能买武学、能买药材,重要性不输精宝。来到玉城,终究需寻得一生财门路,如此这般,才能站稳脚跟,才能后势充足。遥想花笼门时,我继承长老遗产,也算日进斗金,每月数千两银子。如今进到玉城,怎能死守薪酬过日,钱财不足,纵有高深武学,也学不到门路。」
他便说道:「诸位兄弟,不知李某,能否从各位手中,买些茶叶、悟道蝉?」
周清清一愣,说道:「李兄,你是…」李仙坦诚说道:「说来,李某在玉城,既无家族提携,也无背景跟脚。全凭一时运气,与小音相助,偶然混到这时地位。破案抓凶之余,也想寻些生财门路。今日偶听贵宗如此秘宝,必可热卖,便想借此机会,承包一份下来。」
姚音关心说道:「原来如此,可据我所知,鉴金卫薪酬一般。开设店铺,稍有不慎,可血本无归。」李仙说道:「我自是清楚。」卢清冠失笑道:「你看这闹得,怎成谈营生、做买卖了。不过,既然李兄有此意,此行回去,咱们向长老提一嘴便是。」
李仙心想:「玉城机会多,我却该多尝试,即便失败,也是无妨。」拱手敬酒,喝的欢快。待满桌酒菜饮尽吃尽,众人心情放松,难得欢愉。
姚音取出钱囊,付了酒肉菜钱,晕晕乎乎间看向窗外,正赏著月色景色,忽然一僵,想起一件要紧事,大喊两声糟糕,惊得跳起来。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等微有醉意,看向姚音。姚音告诉众人,这次酒宴,可玩闹过头了。月至中天,早已亥时,长老莫不是已经查房了。
周清清、乔清、卫清风、卢清冠闻言大惊,酒意全无,匆匆朝李仙拱手道别,分从窗户处纵飞而出,施展轻功,朝回处奔赶。见他等身轻如燕,飞簷走壁,街巷间穿梭,身影潇洒迅捷,却透著股慌乱。李仙见酒席已散,将杯中美酒饮尽,便也离去。行经二楼时,忽听一阵嘈杂,一位胡须浓密,顶著既红且厚的酒糟鼻老翁,被几位年轻护卫,架著出来,一路拖行至角落处。
听那老翁哀嚎道:「哎呦,错啦,错啦,别打啦。」「年轻人,老头子一把年纪,你倒是轻点啊。折了这身老骨头,你赔偿得起么。」
那护卫则骂道:「你这老贼厮,上次便被抓得,痛打一顿,将你丢出去,已是掌柜大人饶你一命。你还来找死。」「兄弟们,给我狠狠打,弄死这贼厮。」「区区债奴,偷酒偷到这里来了!」
拳脚直朝老翁招呼。老翁哀嚎不已,抱头打滚。李仙眉头一皱,喊道:「且住!」
众护卫回头喊道:「怎地?你想练练?替这老贼头出头?」李仙问道:「他偷喝何种酒,我帮他付了,算我请他。」
一护卫细细打量李仙,见他衣著虽平常,却气度不凡,一时将讥讽之言咽下,将信将疑说出酒钱。这老酒翁吃酒倒真不客气,糟蹋了佳肴,足足三百余两。
李仙既已放话,酒钱虽多,却自不犹豫。众护卫见酒钱已清,朝老酒翁吐一口唾沫,骂几声「算你好运」,便纷纷离去。
老酒翁忽然满地打滚,身躯滚动,挡住众护卫,摊开手,嘻嘻笑道:「嘿嘿,那顿痛打便算了,但那大爷请我饮酒,那酒可没给我。」
几护卫面面相觑,将一坛酒扛来,却不给老酒翁,而是送到李仙跟前。老酒翁抹了口唾沫,盯著酒坛,馋虫直叫唤。
这位老酒翁正是进入玉城时,遇到的古怪老者。李仙笑道:「老前辈,既然如此,咱俩去别处饮一回?」轻轻摇晃酒坛。
老酒翁连忙道:「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