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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蓉婳醒来时，便见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下巴上布满了胡茬，眼下乌青严重，衣衫凌乱，一双眼睛里只有满满的紧张。
男人关切地看着她，月蓉婳顿时鼻头一酸，眼眶一热。
“婳婳，你有没有哪里疼？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萧洛澄慌乱地去握她的手。
他回过头，瞧向花绵：“姑娘，你快帮婳婳看看，我什么都能给你……”
“无碍，我没有事的。”月蓉婳吸了吸鼻子，连忙劝阻了他。
他一听，脸上绽开笑容，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喜色。
这份狂喜没有持续多久，他的眸色一下又黯淡了下去。
“对，对不起，婳婳，我没有办法……”萧洛澄抿起唇瓣，灰败的脸上显出几分自责。
月蓉婳呆滞了下：“怎么了？”
“我……你的事情我必须瞒着，你需要换一个身份，伯父伯母那边，可能也要瞒着他们。”
萧洛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他想过了，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太过离奇，要装就要装全套，若不然因为某个不经意而泄露出去就太麻烦了。
都怪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她。
月蓉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她抬起手，握住萧洛澄紧握成拳的手，脸上带着释怀的微笑：“其实我啊，早就厌倦了那种生活了，不回去也挺好的。”
她在月家出生，在万众瞩目下成长，可无论她有多优秀，父母只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
若非是联姻的对象是萧洛澄，她根本不会妥协。
现在如果能换一个身份和他在一起，不用再被当作工具，她还挺高兴的。
月蓉婳刚醒来，声音有些虚弱，她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阿澄，对不起，那次吵架……是我太莽撞了。”
“都是我的错。”萧洛澄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下去，他自责地道，“若是我当时让着你，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了。”
“……”
花绵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人家小俩口叙旧，但是……
花绵快速地敛了下眸色：“萧公子，月姑娘，我还有些话要问问你们。”
“姑娘尽管问。”
这话是月蓉婳说出来的。
她虽身死，但灵魂尚在，由于被呵护得很好，她一路跟着萧洛澄，既知晓萧洛澄为她做的事，也知晓是花绵将自己的灵魂和这具躯体融合了。
对于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她自然是感激的。
花绵扫了一眼旁边的萧洛澄，萧洛澄满心满眼都是虚弱的月蓉婳，压根没注意她的话。
好吧。
反正他媳妇都同意了，他不同意也不行。
花绵扯唇笑了笑：“我想询问二位，是否还记得你们吵架当晚的细节？”
“这……”萧洛澄脸上露出了迟疑。
“我们那日……”
月蓉婳也准备说话，可说到一半，她也停顿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迟疑的神色。
“这是萧公子和月姑娘的事情，二位不愿说倒也无妨。”花绵无所谓地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