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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原来在这等他呢！
皇上面色一沉，“依你之见，该如何罚？”
颜枫不语，转眸看向抱着小公子出来的姚清霜，“皇兄还是看一眼这个孩子吧，你看，他与世子可相像？皇嫂，你也看一眼。”
不待皇上与皇后拒绝，姚清霜已将那碎花襁褓戳在两人面前，那小小的苍白的脸庞一下便扎进了两人心中。
皇上的神色愈发阴郁，皇后的身子微微颤抖。
“今日那刺客是冲着世子妃来的，所以导致世子的孩子夭折，可若不严加防范，改日，再有刺客混入宫中行刺皇兄，那罪过可就大了。杖责不过一顿皮肉之苦，过几日好了，他便再记不住今日的教训。不如割肉抵命。”
颜枫浅浅的声音响起，仿若汩汩的溪流，渐渐荡平了两人心中的痛。
“如何割肉抵命？”皇上凝眸看向颜枫。
“嬷嬷说小公子重六斤六两六钱，不如就要柳长风六斤六两六钱的肉，以抵小公子的命。皇兄放心，本王会让苏白亲自动手去割肉，绝不会多一两一钱，绝不会伤及柳将军性命，甚至，都不会让他感到痛。皇兄以为如何？”
“就依颜王所言。”皇上叹了口气，看向太后，“母后，我们走吧。”
“母亲！”
目送太后与皇上、皇后离去，秦弯弯第一个忍不住看向兰陵长公主，“我们真要在这住七日？”
“自然！”兰陵长公主神色一凛，扫向众人，“为了自己的清白，各位就姑且委屈几日吧。”
“是！”
二皇子妃、三皇子妃齐齐应声，领着自己的婢女去寻住处。东阳王妃领着小郡主也离开。花嬷嬷接过姚清霜手中婴儿的尸体而去。
明媚的阳光下，便只剩姚清霜与颜枫。
“木头！”
姚清霜一点点靠在颜枫怀中，冰凉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真的有魅吗？”
“疑心自然生暗鬼，自然也就有了魅。你放心，我已安排下去，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揽紧了怀中的小人儿，他今日不惜与皇上撕破脸，就是为了逼他严查此事。
所以，这魅，必须有。
“唉！”
姚清霜叹了口气，转眸看向偏殿，“长姐一会醒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与她说。”
“世子今夜就能赶回，有他陪着，会没事的。”颜枫垂首，在怀中小人儿额头深深亲了一口，“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木头，”姚清霜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紧紧贴上他的胸口，“幸好有你。”
有他在身边，这所有的痛苦才不那么难捱。
有他在身边，无论怎样的风雨，她都能心安。
“傻丫头！”
颜枫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髻，守着她，护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王爷，王妃，老奴将辅国将军带来了！”
吕公公领着柳长风过来，冲柳长风丢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躬身告退。
“微臣见过王爷，王妃！”柳长风冲颜枫与姚清霜行了一礼。
“你这辅国将军可是本王王妃替你求来的，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与她说？”颜枫似笑非笑道。
柳长风微怔，神色复杂的看向姚清霜，“多谢王妃。”
“不必谢，反正我为你求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皇上惩戒你。”
姚清霜缓步走到柳长风身前，直视他的眸，“长风哥哥，你开心吗？你虽没有杀了我长姐，但却成功害死了她的孩子。开心吗？你知道我长姐有多痛吗？”
柳长风一点点错开眼眸，脸上神色一片凛然，“微臣只是奉旨办事，不懂王妃所言何意。”
“是了，你怎么会懂呢？你若懂了，你今日就做不出这样的事。不过你不懂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这痛究竟有多痛。”
她一步，一步后退，看向拿着一柄匕首出来的苏白，“拜托了。”
苏白颔首，看向柳长风，“世子妃让我告诉你，此生，她最后悔的便是那日帮一名刺客逃过水府的追查。她说，若再给她一次机会，豁上性命，她也会杀了那刺客。”
柳长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寒意，从心底漫布全身。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说，她后悔了，后悔认识他，后悔曾经救过他。
她恨他了！
恨他了。
苦涩的笑意从他唇角一点点蔓延开来，仿若遍地结出的曼陀罗，好啊，恨吧恨吧。
从今之后，她一想起那个孩子，便会想起他，多好，多好啊！
“柳将军，王爷答应过皇上，不会让你痛的，你放心。褪去衣衫吧。”
苏白将匕首放在黑漆漆的药液中搅拌着。
柳长风二话不说，褪尽衣衫，只留一条月白中裤。
“开始了。”苏白拿着匕首走向柳长风，抓住他的手臂，匕首缓缓划破肌肤，鲜血涌出，可手臂却木木的，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
之后，一片肉落到托盘中，他的手臂明显凹了一块，可他却依旧没有感觉。
“再来一块！”苏白在他手臂一侧又削了一块。
鲜血滴答滴答低落，在青石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妖异的小花，可他却依旧感觉不到痛。
恐惧，渐渐弥漫心尖，仿若一条细细的丝线，将他的一颗心捆的密密匝匝，之后，一点点勒紧去。
“柳将军莫急，这才一斤二两。”苏白笑吟吟的又换到另一条手臂。
“还是让我痛吧！”
痛了，他才知道他真切的在受罚。
“痛？”
姚清霜冷笑，“再痛，能抵得上丧子之痛吗？既然不能，何必要痛呢？”
“走吧！”
颜枫握紧姚清霜的手，看向苏白，“六斤六两六钱，一钱也不许少。”
“放心！”苏白笑吟吟应着，看向柳长风，“柳将军想痛啊，简单，三个时辰之后，你就会感觉到痛了，而且这痛从一开始，便再不会停歇，所以，你应当要珍惜现在不痛的时候。”
他苏白神医的名号岂是浪的虚名？他割过的这些伤口将会永不愈合，只能溃烂，溃烂，再溃烂！
到时，满身恶臭，正好与柳青青相配。
“不，不要……”柳长风眸中闪过一抹慌乱，猛然冲苏白单膝跪下，“苏公子，给我一个痛快吧，别再这样慢慢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