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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消息？”姚清霜与姚清雪俱转眸看向紫嫣。
紫嫣上气不接下气，“水大人死了。”
姚清霜一怔，“哪个水大人？”
“就是那日构陷小姐的水千钰。听说有人弹劾遂州知府秋试舞弊，而遂州知府正是水千钰与大皇子举荐的，因此就有人说这遂州舞弊是受了大皇子与水大人指使。”
“虽没有确切证据，但皇上依旧震怒，责令大皇子闭门思过三月。至于水大人，则下令杖责五十。谁料，这杖刑刚结束，水千钰便断了气。还有……”紫嫣有些为难。
“还有什么，说啊！”姚清霜催促。
“听说水家请了仵作为水千钰验尸，那仵作说是因原本旧伤未愈，所以才捱不过杖刑。”紫嫣的声音低了下去。
姚清雪一怔，秀眉不由蹙起，“如此，水家岂不是恨上我们了？”
水千钰身上的伤，十有八九就是前几日姚清霜射的那两箭。
虽同样是腿上中箭，但姚清霜却是有的放矢，所以，那两箭不但射穿了水千钰的皮肉，更射断了他腿上的经脉。
“恨就恨吧，谁怕谁？”姚清霜不以为意，“原本他们就没安什么好心，与其让他们背地里放冷箭，还不如就这样摆在明处，真刀真枪的来。我们还会怕了他们不成？”
关系闹僵才好。
到时候等她哥哥来了上京，自然就不可能有机会与大皇子在一起，那前生的惨剧自然不可能发生。
“也是，明抢易挡，暗箭难防……”
“三小姐！”
孙管家的声音在门外突然想起，打断了姚清雪的话，“木公子和白公子来了。”
姚清霜眸子当下亮了，“快请！”
说罢，她垂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衫，又抚了抚鬓角，看向姚清雪，“长姐，我发髻乱不乱？”
姚清雪莞尔，“一丝不乱，美着呢。”
姚清霜笑得眉眼弯弯，转眸看向门口。
也不知怎么了，一听到他们两人的名字，喜悦便如雨后的竹笋，不受控制的从她心底冒出。
“三小姐，威武啊！”
苏白人还未到，笑吟吟的声音已先一步落入房中。
“我们昨日才到上京，到此刻，三小姐的事迹就听了不下六回，啧，佩服，佩服！”
颜枫没有说话，眸光却落向姚清霜的腿。
“没事了。”
姚清霜顺势一滑就欲下地。
只是她身子才侧，颜枫也不知如何动作，一步便到了她身旁，抬手按住她，“别乱动。”
姚清霜嘻嘻一笑，也没勉强，招呼两人坐下，“紫嫣，快去斟茶。”
“那日是我鲁莽了，”她愧疚的看向两人，“只想着请白公子帮大皇子妃保胎，没料到会给你们召来祸事，害得烟萝姑娘还坐了牢。”
“祸兮福所倚。”
颜枫淡淡开口，低沉的声音一下挑起姚清霜的好奇。
“什么意思？”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唉！”苏白幽幽叹了口气。
“三小姐还不知道吧？我们天下第一楼名扬上京了。京兆尹的顾大人亲自陪着，八抬大轿，将烟萝给送回了天下第一楼。”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天下第一楼是烟萝的。你说说，”他转眸看向颜枫，“这好事，怎么轮不上我呢？”
“啊？”姚清霜听得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姚清雪亦是一脸好奇。
“这些当官的，谁还没几件见不得人的阴私。”颜枫说的云淡风轻。
姚清霜知道或许涉及他们的秘密，便不再追问，唇角翘起，眸间闪烁着微微得意，“我有好东西送你。”
她特意扫了眼苏白强调，“是你们天下第一楼没有的。”
“长姐！”她指了指枕头，示意姚清雪将她枕下的素青色布包拿出。
“什么？”颜枫难得也好奇了一回。
姚清霜接过布包，打开，将里面的书卷递向颜枫，“呶，喜欢吗？”
颜枫眸光微凝。
苏白也瞥见书卷的名字，起身看了眼窗外，轻声向姚清雪道，“郡主，那杏花开的不错，你可否陪我去看看？”
姚清雪颔首，扫了一眼僵持的两人，冲苏白做了个请的动作。
紫嫣也悄悄退了下去，房中只余姚清霜和颜枫。
姚清霜依旧保持着递书的姿势。
颜枫的眸光也依旧钉在那有些残旧的书卷上——玲珑棋谱。
终于，他伸手接过，“为什么送我这个？”
“你不是喜欢下棋么？我想着你会喜欢，你不喜欢吗？”姚清霜亮晶晶的眸子望着颜枫，有一点小小的担忧。
“喜欢。”
颜枫幽黑的眸子锁向姚清霜，“你一开始就想好送我这个了？”
姚清霜重重点头，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所以，十日之期，是因为这棋谱在水家？”
“嗯。”
察觉到颜枫神色微凝，她忙又摇头，“不不不，你别多想，其实水家的事情并不是因为这棋谱。嗯……”
她迟疑了一下，“我们府上起火的事你听说了吧？”
颜枫点头。
“大火后，我爹就发现虎符不见了。那晚只有水千钰来过府上，我就猜是不是他偷了？所以才想去水府一探究竟。当时，我一心记挂虎符，把这棋谱的事情倒是都给忘了。”
“只是正巧虎符与玲珑棋谱放在一个匣子里。既然连老天都这么帮我，我自然就不客气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姚清霜带着些许小得意的看着颜枫，好似一个巴巴等着夸奖的孩子。
颜枫的心，就被这毫无遮掩的小心思揉成了一团春水，汩汩涌动着。
“蠢！”
他抬手，用卷起的棋谱轻敲了一下姚清霜的脑门，“谋定而后动？懂？”
姚清霜扁嘴重重点头，“我记住了，这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唉！
颜枫心底幽幽叹了口气，眸光又落向她的大腿，“还痛吗？”
姚清霜偏头想了想，很是认真道，“本来不痛了，可你这么一问，我又用力感受了感受，好像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痛。”
颜枫的唇角被这话扯着扬起，眸底的笑意若窗口那灼灼绽放的杏花，灿若云霞。
姚清霜被他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温暖的风不知在何处酝酿出来，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甜美，将两人包裹，熏熏欲醉。
时间，好似过了一瞬，也好似千年万年。
颜枫从袖袋中摸出一个描金的白玉瓷瓶递向姚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