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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按吗？”
颜枫转身望向苏白，眸光凌厉，将苏白所有的惊怒斩断。
苏白按下怒火，“应该先冷敷再按摩，不然与筋脉不利。”
说话间，他已走至榻旁，背对姚清霜一把扣住颜枫的脉息，桃花眸中又掀起层层惊怒，你不要命了！
“小姐，冰块取来了！”
就在此时，紫嫣端着一盆冰块疾步进来。
“好，”颜枫不着痕迹抚开苏白的手，“你是大夫，听你的，先冷敷。”
一会咱们再算账。
苏白剜了一眼颜枫，拿了冰块与锦帕教紫嫣如何给姚清霜冷敷。
确定紫嫣学会之后，他才望向颜枫，“时辰不早了。”
太后赐的枭羹估计快送到府上了，要回去接赏了。
颜枫会意，看向姚清霜，“你好好休息，明日我来给你送药。”
一出吟霜院，苏白便再也忍耐不住，“啧！真没想到，这要你命的寒毒倒成了你给别人疗伤的圣药。先是太后，又是姚清霜。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啊？”
“我呕心沥血，尝尽百草、试尽百药，就是为了让你多活一日，哼，你倒好……”
苏白气的说不下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颜枫静默半晌，叹息道，“我也不知怎么了，可就看不得她痛，看不得她委屈。你说怎么办？”
“你……”
“不是还有你在吗？”颜枫抬手将苏白指向他的手指按下，“回去我就喝药，泡药浴，绝对听你的安排。”
苏白哼哼了两声，“若再有下次，我，我……”
终究，再也不管你的狠话他还是没说出口。话音一转，又成了关切。
“姚清霜呢？有没有感激的以身相许？”
颜枫扶额，“她的心思，怕不在我身上。”
苏白脚步一顿，瞪向颜枫，“什么意思？不对呀，看她那日在望江楼的表现，应该是喜欢你的，我不会看错的。”
颜枫轻叹了口气。
他又不傻，这一点他自己也能看得出。
可关键是，当事人不知道啊。
“她自幼在军营长大，或是将我……”颜枫有些头痛，“当做了兄弟。”
苏白轻笑出声，“细细想想，好像真是如此，那你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只能日日陪着她。
他倒要看看这傻丫头几时能察觉她自己的心思。
而此时，姚清霜正侧耳细听着外面渐近的脚步声与说话声，笑意一点点弥漫唇间。
“哥哥！哥！”
她这喊声刚落下，门帘一动，一个剑眉星目、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已大步进来，径直走到榻边，望向她敷着冰块的脚踝，“你这是又去哪淘气了？”
姚清霜撇嘴，“才没有。”
她转眸看向姜婵，“娘，你看哥哥，一来就说我。”
姜婵莞尔。
“你这丫头！”
姚青弦失笑，“好，是我说错了。如今我们小霜儿在上京声名赫赫，哥哥佩服的紧呢。”
“哥哥都听说了？”姚清霜巴巴的望着姚青弦，快夸我。
“进了上京城，我就一直听人说姚家军威武，姚三小姐威武，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口中的三小姐就是我们的小霜儿。我们的小霜儿长大了，懂事了，是我们的骄傲了。”
“那是！”姚清霜下巴微扬，甚是得意，“士别三日，要刮目相看，哥哥以后不能再小瞧我。”
“是是是，谁敢小瞧我们的小霜儿，我第一个不同意。”
姚青弦说的义正言辞，眸中却是笑意灼灼，“幸亏我把奔雷给你带来了，不然哪匹马能配得上我们小霜儿？”
姚清霜的眸子骤然亮起，“真的？你把奔雷带来了？在哪呢？我去……”
她这才动，肩头一把就被姚青弦按住，“你这脚是真不想要了？这莽撞的性子怎么还一点没变？才夸了你两句，就原形毕露了。”
“哥！”姚清霜不满撇嘴。
“奔雷送去西院的马厩了，等你脚好之后，哥哥带你……”
“爹爹——爹爹——”
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未落下，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跳动着便扑进了姚青弦的怀里。
“爹爹，你怎么才来啊，心儿都等了你好久好久了，等的头发都……”姚心儿顿住，眼珠儿滴溜溜转了转，“等的头发都黑了。”
“噗！”房中几人噗嗤笑出声。
姚心儿一怔。
不待她弄明白他们为何发笑，人已被姚青弦一把抱起，举到空中转起了圈儿。
“啊！啊！”她兴奋的尖叫，咯咯直笑，“柜子在转，椅子在转，清霜姑姑在转……大家都在转圈圈，啊！啊！爹爹好厉害！”
满屋的笑声随着旋转的父女二人冲入天际。
良久，姚青弦才将姚心儿放下，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竹筒，“心儿猜一猜，爹爹给心儿带了什么？”
“给心儿，给心儿！”
姚心儿哪还有心思琢磨竹筒里是什么，踮着脚尖巴巴伸手去够竹筒。
“好，给心儿。”
姚青玄蹲下身子，将竹筒打开。
姚心儿忙凑了上去，“哇！是小鱼儿。爹爹，小鱼儿是送给心儿的吗？”
姚青弦颔首。
“哇，太好了！心儿的小鱼儿。”
她捧着竹筒看了半晌，又抬头望向姚青弦，“爹爹，你等着心儿，不要走哦，心儿去给小鱼儿换个大点的家。”
“好。”
得了姚青弦的保证，姚心儿才放心，捧着小竹筒向屋外而去。
姚青弦起身满是感慨道，“这才半年不见，心儿就比之前高了……”
“娘亲！”
屋外姚心儿的声音打断了姚青弦的话。
众人一怔，就见那小小的身影又冲了进来，大大的眸子中盛满了惊喜，“爹爹，娘亲回来了。”
话音一落，小人儿又冲了出去，“娘亲，你进来，进来啊！”
很快，小人儿便扯着一个女子将人拖了进来。
“凤……凤娘？”
姜婵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姚清霜脸上的笑容迅速凝结，一颗心坠入谷底。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亲，娘亲！这是爹爹，这是祖母，这是清霜姑姑，清雪姑姑。”
满屋都是姚心儿欢喜的声音。
“心儿，她不是你娘。”姚青玄的眸中浮出一抹愧疚。
姚心儿怔住，嘴一扁，带着哭腔道，“骗人！爹爹骗人，心儿见过娘亲的画像，她就是娘亲，爹爹骗人。爹爹坏。”
“这是怎么回事？”
姜婵到此时才回神，眼前这女子怎么可能是凤娘？当年，是她亲手为凤娘擦掉满身的血迹，送她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