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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她看上了(第1/2页)
“我找你，是因为你的能力适合这个项目，不是为了替谁弥补遗憾。”
语气依旧直接，却终于将两件事分得清楚。
莫可心垂下眼，视线重新落回规划书。
“原来如此。”
她翻过一页，指尖在图纸边缘停了停，随后抬眼看向江冽尘。
“那想问问江总，江诚集团也会参与这个项目吗？”
话题忽然落到自己身上，江冽尘并不意外。
从莫可心进门开始，他便看得出来，她始终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江冽尘将手里的园区规划图放到桌上。
“目前——”
“目前我和江总正在规划。”
樊纪天不疾不徐地接过话。
江冽尘的声音就此停住。
他侧过脸，看向坐在桌边的樊纪天，眼底罕见地掠过一丝错愕。
他们来这里以前，谈过旧项目，谈过莫可心，也谈过这场会面该如何进行，唯独没有谈过让江诚集团参与新乐园的开发。
更何况，江诚集团目前的内部局势尚未完全稳定，几个旧项目仍在调整，资金调度也受到董事会牵制，根本不是贸然投入大型开发案的时机。
江冽尘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证明双方过去确实有过成功合作。
绝不是为了当场承诺参与下一项投资。
樊纪天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目光，手指仍搭在规划书上，神情平静得理所当然。
莫可心的视线从两人之间缓慢掠过。
她没有询问，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怀疑，只安静地等待江冽尘接下来的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江冽尘收回目光。
当着莫可心的面，他自然不能直接说自己事前毫不知情。否则不仅会让整个计划显得仓促，也会让她立刻察觉，这场会面远没有表面上准备得那么完整。
“项目目前还在前期讨论阶段。”
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有承诺江诚集团一定投入，也没有当面否认樊纪天所谓的共同规划。
莫可心听完，轻轻点了下头。
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毕竟土地尚未完成交易，设计方向也没有正式确定。两家集团即使有意再次合作，也不可能在这个阶段便将所有条件谈妥。
她没有继续追问出资比例，也没有要求他们拿出更具体的合**议，只将规划书合上，放回桌面。
“我可以参与。”
答应得很干脆。
樊纪天眸色微动。
他原以为她还会多考虑几日，或者先要求查看土地资料。没想到江冽尘一句仍在前期讨论，反而让她放下了部分疑虑。
至少这证明，眼前的计划并没有被包装得过于完整。
越是尚未确定，越需要设计师真正参与其中。
莫可心停顿片刻，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请江总带我看看这座游乐园。”
她看向落地窗外。
“我想了解江诚集团最初的规划，也许对新项目会有帮助。”
江冽尘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今日愿意出席这场会面，已经是看在旧项目与江诚集团有关的份上。至于亲自带着莫可心参观游乐园，显然不在原本的安排里。
何况园区仍在正常营业。
让一个集团总裁陪着设计师穿过游客与孩子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应该负责的事。
可他脸上并未露出半分不耐，只将桌上的图纸缓慢整理好。
樊纪天看着他的动作，几乎能够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
从刚才被莫名其妙拉进新项目，到现在又要临时充当园区向导，江冽尘大概已经在心里将他骂了不止一遍。
片刻后，江冽尘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莫小姐，参观园区不需要我亲自陪同。”
他放下水杯，语气仍算客气。
“江诚集团有负责园区营运的人员，也可以安排秘书带你过去。”
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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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纪天淡淡开口。
江冽尘侧过脸，眼神已经冷了几分。
“莫小姐以后既然要参与项目，就是我们的合作对象，不必这么见外。”
樊纪天靠着椅背，像是完全没看见他的不耐。
“何况这座游乐园原本就是江诚集团的项目。论了解，确实没有人比江总更适合。”
江冽尘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目光里的警告十分清楚。
樊纪天却毫不避让。
他甚至有些想知道，莫可心究竟只是对江冽尘一时感兴趣，还是会因为这点兴趣，主动在游乐园里露出更多原本不该出现的反应。
片刻后，江冽尘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樊总倒是很会替别人安排时间。”
“江总今天既然来了，应该也没有急着离开。”
江冽尘冷冷道：“你怎么知道？”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
樊纪天说得理所当然。
江冽尘看着他，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
他当然不愿意任由樊纪天替自己安排。可今天这场会面原本就是为了让莫可心相信项目确实存在，再借机观察她的反应。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若因为他当场拒绝而让她起疑，前面的安排便全都失去了意义。
莫可心坐在对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参与两人的交锋，只安静地看着江冽尘，仿佛早已料定，他最终不会真的拒绝。
那道目光停留得比一个普通合作对象应有的时间稍久。
樊纪天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从莫可心进门开始，她对江冽尘的注意便明显多于旁人。起初还能解释为江诚集团总裁鲜少公开露面，难免令人好奇。可现在，她主动要求江冽尘陪同参观，语气甚至比方才谈项目时柔和了几分。
樊纪天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她对江冽尘有兴趣。
至少，比起桌上那份尚未成形的游乐园计划，江冽尘更早引起了她的注意。
片刻后，江冽尘放下水杯。
“那就逛半个小时。”
莫可心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却轻轻摇头。
“不够。”
江冽尘眉心微蹙，显然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
“一小时。”
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是这已经是他能够作出的最大让步。
莫可心仍没有答应。
她靠回椅背，目光落向窗外那座正在营业的游乐园，神情从容，丝毫没有因为江冽尘的不耐而退缩。
江冽尘看了她两秒。
“莫小姐需要多久？”
她这才重新看向他。
“我是建筑师。”
莫可心语气平缓，像是在认真解释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除了园区动线和设施分布，我还要了解建筑尺度、游客停留方式，以及游乐园和购物中心之间的衔接。一个小时，只够从入口走到出口。”
她停顿片刻，唇边仍带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至少三个小时。”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
江冽尘的脸色没有明显变化，眼底却像凝了一层薄薄的冷意。
三个小时。
这已经不是随便带她参观一圈，而是要他放下整个下午的行程，陪她把园区从里到外看一遍。
樊纪天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莫可心给出的理由无可挑剔。
可她说话时，视线始终停在江冽尘身上，显然对“谁陪她参观”这件事，比参观本身更加坚持。
江冽尘自然也听懂了。
他转头看向樊纪天，眼神里的警告已经不加掩饰。
樊纪天却淡然迎上他的目光。
“莫小姐说得有道理。”
江冽尘的目光更冷了。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节奏不快，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空气像是被压低了一层，连原本轻松的谈话氛围都变得有些凝滞。
“樊总既然觉得有道理，不如由你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