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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裳逛了一圈，墙头不高，这里占地面积很大，听不见外头车辆的声音，来回有巡逻的人，是个远离闹区的地方。
信号屏蔽，通信设备全都没有用，这里的人很警惕。
付老师迎面走过来，她更平静，而且没有任何心虚的地方，这一点秦裳挺佩服她的，付老师笑了笑，“还适应新环境吧？”
“适应。”秦裳仍用那般信任且友好的眼神看着付老师，眼前这位女士年纪有些大，眼角皱纹一条条。
她这般的淡定终于令付老师侧目凝视，片刻后，她开口，“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还问什么呀。”秦裳笑，换了个姿势站着，她睡的清爽，这些天又玩得劲了，心情未来几天估计都是放晴状态，“那些学生失踪的学生不就明白了。”
付老师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欣赏她这份气定神闲，又想起她改过的那份卷子，说，“你确实很优秀。”
“谢谢。”
“我当老师这么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学生。”付老师有了几分聊天的兴趣，“你这样的我是第一个见。”
“付老师指哪方面？”秦裳接着她的话问，“学业方面，还是感情方面？”
“都有。”
实验室在最东侧，秦裳刚过来，还没进去过，但从外观看也知道里面该是多大的空间，付老师看着往实验室送器材的人，看了会，又重新回到对话上。
“我在学校做辅导员时处理过很多学生之间感情的问题，大学了，这块学校确实很少过问，但是也是极容易忽视的问题，特别是研究领域里面特别优秀的人，他们的感情问题要被校方介入，你和薄老师就是如此，你们分手我不觉得意外，但是你们的复合确实让我惊讶。”
这位付老师像是来和她谈人生必谈问题的，秦裳觉得有意思－－她和养父母疏离，亲生父母早逝，身边确实没什么人和她说些这东西，薄九苼那个德行目前也不像会和她分享这段被单独创造出来属于她和他的故事的背景的人，付老师乐意说，秦裳也乐意听。
在听付老师叙述她自己过往事迹的时候，秦裳听出来了那么点意思，眼前这个人在表达怀念，对她过去工作的怀念，还有即将离开工作岗位的惆怅，秦裳摇头失笑。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分手的冷静期让我们成熟，重新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但这话我说的虚。”秦裳像是一下子想起了薄九苼的坏，“我还没追到他。”
他们彼此亲吻，睡在一起，做着最亲密的事情，那是戏外的他对她的想念，也是时常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秦裳对薄九苼的依赖，但薄九苼这人轴的不行，太泾渭分明了，穿上裤子就翻脸的事情没少办，照他那意思，床照样上，人也照样追，两件事情谁也别耽误谁。
“估计心里还有气。”付老师如此说，“他能走到如今靠的是他自己，薄老师性子傲，经不起折腾，他没有退路。”
两人分开前，付老师对她给薄九苼下过药的事情道歉，“我以前也有一个遗憾的爱人，他从我生命中退去的非常快，我希望你们能走在一起……”
付老师离开后，秦裳又独自坐了一会，觉得风冷了，才起身准备去找薄九苼，孙灿荣慢悠悠的走过来，拦着她，他喊秦老师。
秦裳笑笑，很懒的样子，头发钻进后颈里，挡住了脖子那一块，她看进孙灿荣眼里，那些时隐时显的情绪这下终于明了了，秦裳呵口气，“我有主的。”
薄九苼到底年长孙灿荣几岁，他最近应该极其忌讳年龄的，风岚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但是这人不说，自己内部消化，消化不了就在她身上使劲。
惯的他毛病。
孙灿荣愣了一下，随后笑容更大了，他说，“老师你可别自作多情哦，我以后还得娶媳妇呢，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薄老师被舒漫约走了。”
秦裳躺在床上，书本盖着脸，满鼻书香。
薄九苼推门进来。
秦裳把书从脸上推到一边，看着他，“舒漫找你了？”
薄九苼求生欲足的很，“我有主的人。”
秦裳满意了，反应过来“咦”了一声，立刻从床上下来，“你答应了！”
“我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说你还没追到我吧。”
那就是还没答应，不过还知道给她留面子，真是乖的很。
休整了两天，付老师再一次出现，她带着薄九苼和秦裳去实验室，这里的四五个人就有一间实验室，不过她没有把秦裳和薄九苼与旁人安排在一起，而是带他们到了一间无人的实验室。
她还不曾疾言厉色，秦裳和薄九苼的不问让三人之间的某种和平依旧持续，付老师像安排普通工作那样安排秦裳的实验工作，结束之后，付老师看向薄九苼。
“薄老师，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付老师慢走。”
这里的规矩秦裳已经打听好了，每个实验室只负责一部分，实验成果以报告的形式每隔一段时间交上去，简而言之，所有的实验成果最后由专人汇总，这些人不是他们抓来的学生，应该是他们自己人。
而且从实验室乃至平日生活休息的地方，一天二十四小时全程监控录音，一旦有异常就会有人出现处理，但学生们在实验室里做什么事情他们是不问的，只要到时间能交出报告就行。
秦裳仰头，看着上面，复而低下头，薄九笙正在穿试验服，一只手伸进去，接着穿另一只，秦裳走过去，抱着他的肩，把头埋在男人的脖颈，闻着令人安神的味道，薄九笙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轻拍两下，“怎么了？”
“我没钱了，钱都给你定制戒指了。”
秦裳仰头，让他看她的耳朵，“我只有最后一对耳坠了。”
薄九苼腾出手，揉捏她的耳朵，垂眸，过了一会，一抹笑从唇角溢出，“以后买给你。”
监视屏前，付老师眯眼看着，两个人开始穿实验服，说话交谈涉及衣服首饰，平常的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付老师在这里坐一上午。
饭点时间，薄九苼和秦裳终于被允许可以走出实验室到食堂去吃饭，两人刚坐下，对面的位置首先被一个人霸坐，舒漫环视一圈，看见薄九苼，也走了过来。
孙灿荣一脸笑，“秦老师好，薄老师好。怎么样，这一上午度过的还算愉快吧？”
舒漫看着薄九苼，“薄先生，我昨天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不看秦裳，也从来没有把秦裳当对手，就像此时，她说的事情就好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只有她和薄九苼两个人知道，而旁人是被排除在外的。
孙灿荣冲秦裳眨眨眼，那意思很明显，他们两个有秘密，而你什么都不知道，孙灿荣笑的不怀好意，他专注于搞乱，越乱他越高兴。
秦裳慢悠悠的瞟他一下，收回视线，无聊的摸着自己的耳朵，舒漫能和薄九苼说什么事，无非是猜出了这里的人要做什么，而舒漫想借花献佛。
薄九苼答的模棱两可，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燃料改进的步伐缓慢，雏形未成，也依旧在他人的监控之中，能不能逃离这里尚且需要考虑，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得搁置。
“我知道现有的顾虑。”舒漫说，“但是我有办法解决，只要薄先生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办成。”
她说的非常自信，黑发散在身后，微微前倾时有一缕头发滑过肩头垂在胸前，这么一会已经有不少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优雅而知性的女孩儿总是格外惹人青睐。
“你这个年龄段的人还是学业为重，其他的不是现在该考虑的。”薄九苼把挑好青菜的盘子推给秦裳，抬头时温声说。
舒漫看着他的动作，抿紧唇，她终于把视线正正当当的落在秦裳身上，眸光微微缩了下，惊讶道，“秦老师竟然还挑食？”
秦裳抬头，她咽下口里的东西才回答舒漫，“人都有喜好，我又不是神仙。”
孙灿荣趣味的看着两个人。
“我以为老师更要以身作则，像这种能教坏学生的行为应该尽量避免，我也经常忍不住挑食，但我还是个学生。”
舒漫抚了抚耳边的发，另一只手捏着筷子。
“挑食是不分年龄的。”秦裳指着他们身后的人，“那位男同学把胡萝卜放在了距他远的盘子一侧，那位女同学则把芹菜放在最远处，如果你们观察一些人的用饭习惯，就会发现不论多大的人都有不爱吃的东西，你们是成年人，饮食习惯早已形成，如果这样还能被我影响，有问题的应该不是我了。”
孙灿荣最爱蹚浑水，他明白舒漫的话中话，扭头，“秦老师多大了，看着好年轻。”
“你们多大了？”
“二十一吧。”
秦裳支着头，“那我也差不多。”
“哇哦。”孙灿荣做了很夸张的动作，但不会让人显得讨厌，“这个年龄的人应该都在学校吧，秦老师已经毕业了吗？”
“嗯。”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孙灿荣做出一个再见的表情，舒漫低着头，没再说话，秦裳和薄九苼一同离开，回到实验室她就开始吐槽这里的饭。
太难吃了。
薄九苼难得一见的在餐食上顺着她，“确实味道差。”
“得嘞！”风岚推开椅子站起来，穿过中间，走到另一边坐在电脑前的夙闫，“这两祖宗当他们是去郊游去了吗，左一句饭不好吃，又一句床太硬的。”
夙闫没有他这份不正经，他操作电脑，一两分钟后收回手，慢慢点了根烟，示意风岚走到这边来看。
“这么快？”
夙闫说，“都是好东西。”
画面太清晰了，风岚惊奇不已，同时心里也开始痒痒了，州探所的东西就是好用，秦裳和薄九苼被抓回时外带的任何东西都会被扣下，但是他们忽略了秦裳的耳坠，根据留下的线索，他们已经确定了位置。
兖州虞城，在兖州中心城市北边，经济不发达，地广人稀，夙闫和风岚带着理事府的人当夜出发，于次日晚间抵达，车停在三公里之外，然后徒步前行。
学生被允许饭后可以在院里溜达一会，秦裳捂着肚子，她都快饿死了，“我现在是不是面黄肌瘦的，我好饿啊薄九苼……”
薄九苼把饼干给她，“最后一块。”
“嘻嘻……”秦裳赶紧接过来，“还是你好。”
饼干包装袋落地的同时警报响起，由小逐渐变大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廓里，学生们先是莫名，然后是激动，但随后他们全被赶进安全室。
“到底怎么回事？”
“报告！外面有人潜进来！”
“迅速带那批学生离开！”
“是！”
外面各种声音，急速的脚步声，开门的声音，上膛的声音，通话的声音……所有声音混在一起，让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从门缝里往外看，院里守着的人不减反增，随后有人推开安全室的门进来。
哗一声，安全室里另一道门打开，竟是一条地道。
“赶紧进去！快点！”
嘶哑而急切的声音与鞭子的声音同时响起，有学生不想动，他们知道救援已经来了，但磨蹭所带来的代价是脊背的皮开肉绽，鲜血咕咕留下，一阵吸气声。
地道的门很大，能容纳并排四五个人同时进去，一二十个学生再拖延时间也不过四五分钟，地道的门重新关上，外面的声音随即被隔绝，四周一片黑，黑的不见五指，但是有人推着他们，他们不得不走。
出了地道后就有车辆等待。
学生被推进大篷车，车辆发动，驶离这里，欢喜立刻被冷水浇灌，秦裳倚靠着薄九苼没说话，舒漫盯着某一处，孙灿荣依旧带着笑。
半个小时，正在行驶的车猛一停，因为惯性，车里的人往前摔，薄九苼把秦裳搂紧。
外面四五辆车停下，围住大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