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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晚十分僵硬地跟在傅瑾琛身边。
她从不熟悉这种场合，紧张得手心冒汗，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傅瑾琛游刃有余地与人寒暄，只有在需要挡掉一些过于热情的搭讪或替酒时，才会短暂地将她拉到身前，简单地介绍一句：“我的女伴。”
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她就像个漂亮的背景板，被忽略在一旁。
直到，一个明显喝多了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来。
苏晚被吓到了，踉跄着跌到傅瑾琛怀里。
傅瑾琛单手搂住苏晚的腰，把她护在怀里。
那男人眯着眼打量了苏晚半天，突然大声笑道：“傅总！这位…这位不是颜宁小姐吗？哎呀！好久不见！没想到您回国了？傅总真是好福气啊！”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傅瑾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把将苏晚往后拉了一步，远离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眼神冰冷锐利。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和警告：
“你喝多了。看清楚了，她不是颜宁。”
那醉汉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啊…啊？看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周围的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
那醉汉在场面失控前，赶紧溜走了。
颜宁，是谁？
这个问题萦绕在苏晚脑海，裹挟住她的思路。
她僵在原地，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火辣辣地疼。
而傅瑾琛似乎完全没在意她的情绪，风波平静后就继续与人交谈。
直到宴会结束，回到车上，两人都一言不发。
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感觉自己像个被使用完毕的道具，身上还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冷香和宴会的酒气。
傅瑾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冷硬。
苏晚转过头，看向身边半躺着的男人。
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傅先生…”
傅瑾琛没睁眼，蹙了下眉，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嗯？
苏晚的心跳的更快了，但她还是要问。
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刚才…宴会上那个人说的颜宁…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傅瑾琛缓慢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鹰隼，精准地锁定在她脸上。
苏晚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一个你不该打听的人。”
他的语气极其生硬，甚至带着明显的烦躁，仿佛这个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被玷污了似的。
而这个反应，几乎印证了苏晚的猜测。
那个颜宁，对他而言，一定非常重要，特别到连提都不能提。
所以，她这些天的打扮，她的香水…难道都是在模仿那个叫颜宁的女人？
所以他看她的眼神才会时而恍惚时而冰冷？
所以她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四肢百骸都透出寒意。
“可是…”
她还不死心，还想问得更明白些。
“没有可是。”
傅瑾琛厉声打断她，语气中的不耐已经升至顶点，
“苏晚，记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傅瑾琛把头别过去不再回应她。
巨大的屈辱感仿佛要将苏晚吞没，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咬紧了下唇，不让已经涌上眼眶的泪水掉下来。
傅瑾琛听到身边人的啜泣，在密闭的车内显得那么清晰。
他悄悄抬头看她一眼，只看到一个颤抖的肩膀背影，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再次升腾而起。
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更厌恶身边这个女人，竟敢试图窥探他内心深处不容触碰的领域。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再无一言。
沉默像一道厚厚的冰墙，横亘在两人之间，比来时更加冰冷，更加难以逾越。
车驶回公寓车库。
停稳后，苏晚率先下车，径直走向电梯，仿佛多和他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傅教授，您想去哪儿？”司机问
傅瑾琛看着苏晚的背影，没好气地说：
“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