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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在下冒犯了。小兄弟，你不用这么防备。
在下其实是来永城投奔亲友，在下家中生难，想问小兄弟这永城的情况，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更非是小兄弟说的是那山中匪徒....小兄弟你莫怕。”
要让防备心重的人卸下防备，必须要自己自报家门啊。
狐疑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元乾帝。
见他面色平静，友好，似乎也有几分真诚。
楚荣的面色这才舒缓了几分，这群人看着不像是永城县衙的人....确实也像是大户人家读过书的人....但周围的几个人又有些悍匪的气质....
又都是外地口音，想必说的应该大部分是真的了。
楚容仔细斟酌着话中的真假，漆黑的眼珠转个不停。
元乾帝将面前还算完整的碗推到他面前，轻声道“小兄弟，虽是陈米霉米所熬制，但...也算是施粥的人微薄的善意...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好...”
楚容点头，有几分道理。
陈米霉米，也不过是营家的掩人耳目罢了。
“这施粥的商户似乎是永城的四大家之一的营家。”李三低声说道。
元乾帝皱眉，营家？
营与赢同音，虽说他也没有先皇这么介意此事，不过....若是营家没有施粥表示那一丝极淡的善意，他定不会客气。
“为何营家要将陈米做粥施与城外之人呢？营家作为永城四大商户，也算是家大业大了。”
元乾帝试探性问道，从这个男孩严肃的表情中，他读懂了。
他定然是知道的。
“我爹，就是因为将白米熬粥，与落难百姓行善，才被县丞当作眼中钉，除了的。”楚容双手握紧，眼泪湿了眼眶....
爹可真蠢，明明知道，自己若是做了出头鸟，背后无权无势....
谁又管咱们家的死活。
见元乾帝没有打断，只是认真聆听的模样。
楚容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爹常教育我。做一个有情有义的商户。世人常说，商贾比贱籍不如。可是，他们若是实在瞧不起我爹，可以不吃啊...
吃着新米熬的粥....转头就将我爹卖了....明明，我爹在那么隐蔽的郊外偷偷施粥....在城内，他们还不是因为要定期给县丞和山头缴纳费用....这才一个个的没了新米吃....
虽说，楚家是永城四大商户之一，但我爹一个人挑了头，其他几家本来是竞争关系....
我爹却说，若无百姓，如何从商？
商人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平民，只做官家的生意...岂不真的与那签了死契的奴才一样了吗？
本来是对头的营家家主被说动了....
可第二日，县衙衙役就带着人来抄了楚家，说，楚家在郊外施粥，是与永山背后的流寇打交道。
做的，是通敌叛国的事...
从小，我就跟着爹爹走商，抄家那天，我正好惹怒了爹....躲在假山里....不小心睡着了....
待我睡醒后，楚家....已经火光漫天....
县丞的一番杀鸡儆猴，彻底震惊了永城的商户与平头百姓....
随着时间的递增，能交得起每月供奉的百姓越来越少....许多商户也是掏着老本度日...
最令我生气的是....那些曾经夸我爹是大善人的百姓...却背后说我爹傻....既然要施粥，何不直接给他们银子，让他们早些离开这永城，换个地儿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