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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第二批死士
这番话彻底断绝了一群人的希望。
他们这才明白，萧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所谓的守城先锋，不过是让他们死得名正言顺的借口！
“萧都统！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赵德发痛哭流涕，使劲地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鲜血直流。
“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愿意把所有家产都捐出来！愿意去给您当牛做马！求您别让我们去守城啊！”
其他老板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萧尘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看守的士兵道。
“明天一早，把他们带去城墙，交给张老栓，让他好好照看。”
“是！”
士兵躬身应道。
“萧尘！你不得好死！”
“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身后传来咒骂和哭喊。
但萧尘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牢房。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牢房外，影蛇看着萧尘，低声道。
“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
“狠？”
萧尘停下脚步，平静的道。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锦州百姓的残忍，这些人双手沾满了民脂民膏，让他们死在守城的战场上，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他很清楚，放了这些人，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们背后的世家就算暂时不动手，也会利用这些人来恶心他。
而杀了他们，又会给世家留下攻讦的口实。
让他们去守城，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既能清除隐患，又能堵住悠悠众口，还能让城墙多一道防线，哪怕这道防线很脆弱。
“再说……”
萧尘沉声道。
“女真人短时间内未必会来，他们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影蛇沉默了。
她知道萧尘说得对。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回到都统府，萧尘皱着眉头。
齐家、温家、王家……
这些盘踞在大周土地上的千年世家，如同潜藏的猛虎，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他现在就像是在钢丝上行走。
既要应对王家的死士，又要防备其他世家的暗箭，还要时刻警惕城外的女真。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萧尘低声呢喃。
不仅是他个人的实力，还有锦州的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
只有让锦州真正强大起来，才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不敢轻易妄动。
他提笔写下几道命令。
一是扩大征兵范围，争取再招募几千士兵。
二是组织百姓开垦城外的荒地，确保来年粮食自给自足。
三是修缮城墙，打造更多的守城器械。
写完最后一笔，萧尘放下狼毫，长舒了一口气。
天色未明，锦州的城墙便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德发等粮行老板被士兵们押着，踉踉跄跄地走上城头。
秋风灌进领口，冻得他们瑟瑟发抖，往日养尊处优的体面荡然无存。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吗？”
士兵的呵斥声响起，手中的鞭子抽在地上，吓得一群人加快了脚步。
城墙上，张老栓正指挥士兵们加固城防，看到被押上来的赵德发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赵老板吗？怎么穿成这样就上来了？没带你的绸缎棉袄？”
赵德发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低声嘟囔。
“欺人太甚……”
“你说什么？”
张老栓耳朵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
“再说一遍？”
赵德发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
“没什么……”
其他几个老板也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他们这才意识到，萧尘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要把他们当炮灰。
“都给我听好了！”
张老栓松开赵德发。
走到众人面前，声音洪亮。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守城的兵！拿起武器，站好岗位！谁敢偷懒耍滑，别怪老子的鞭子不认人！”
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刀枪。
“那些就是你们的武器，自己拿去熟悉熟悉！”
赵德发看着那些刀枪，心中怨气更盛，忍不住喊道。
“我们是商人，不是士兵！我们不会打仗！”
“不会？”
张老栓冷笑一声，突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现在学也来得及！当初你们勾结杀手刺杀都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赵德发被踹得蜷缩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吭声。
其他老板见状，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都统说了……”
张老栓环视众人，语气稍缓。
“你们要是能在战场上击杀女真人，杀够十个，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家产也还你们一半。”
这话一出，赵德发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破口大骂。
杀十个女真兵？
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想杀十个？
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们带来的家丁护院却眼前一亮。
这些人大多有些拳脚功夫，平日里跟着老板作威作福，此刻听到有机会恢复自由，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杀十个是难！
但只要拼命，未必没有可能！
“此话当真？”
一个身材魁梧的护院忍不住问道。
“都统说的话，还能有假？”
张老栓瞪了他一眼。
“但你们要是敢临阵脱逃，或者撺掇主子闹事，老子第一个劈了你！”
护院们连忙低下头，心中却已暗暗下定决心，只要真有女真来犯，定要拼命表现。
张老栓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萧尘的用意。
用重赏刺激这些护院，让他们看住自家主子，同时也能在战时多几分战力。
哪怕只是炮灰，也能消耗女真军的力量。
“都给我站好岗！一人一个垛口，不许乱动！”
张老栓厉声喝道。
随后，他转身去安排其他防务。
赵德发等人被护院们半扶半架地推到垛口边，看着城外茫茫的大地，心中一片绝望。
……
与此同时，都统府内。
萧尘坐在书房的窗边，看似悠闲，实则全力戒备。
他的透视眼扫过府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屋顶，墙角的阴影、院中的树……
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影蛇侍立在侧，手中的短刃随时可以出鞘。
她知道，王家的第二批死士随时可能出现，而且必然比第一批更加难缠。
“已经三天了，他们怎么还没来？”
影蛇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按常理，死士讲究速战速决，绝不会拖延这么久。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萧尘道。
“他们在等，等我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王家的死士不是蠢货，第一批失败后，必然会改变策略。
要么是在暗中观察，寻找他防御的破绽。
要么是在策划更周密的刺杀计划，务求一击得手。
“要不要主动出击？”
影蛇提议。
“我们可以假装放松戒备，引他们出来。”
“不行。”
萧尘摇头。
“王家的死士擅长隐匿和偷袭，主动出击太冒险，我们只要守好这里，他们迟早会忍不住的。”
他有透视眼这个最大的底牌，根本不需要冒险。
只要对方敢露面，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甚至可以反设陷阱，将其一举歼灭。
正说着，萧尘的瞳孔突然一缩。
透视眼扫过府外的一条小巷时，发现三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靠在墙边，看似在晒太阳，实则眼神不断瞟向都统府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个淡淡的王字印记，与之前的王家死士一模一样！
“来了。”
萧尘的声音冰冷。
“府外小巷，三个，腰间有刀，还有弩箭。”
影蛇立刻绷紧了神经，目光投向窗外。
“要不要现在动手？”
“再等等。”
萧尘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探路的，后面肯定还有人，我倒要看看，这第二批死士，到底有多少人，领头的是不是那个王煞。”
他的透视眼继续观察，果然在小巷尽头的茶馆里，发现了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
此人气息沉稳，坐姿挺拔，萧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比之前的暗影长老还要凌厉几分。
“找到了。”
萧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茶馆里戴斗笠的，应该就是王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