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大小姐,原来您在这里!”蔷薇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长长的松了口气:“大厅已经开宴了,老夫人请您过去用宴!”
凌希惟抬头望向蔷薇和芙蓉等人,目光凝重:“今天的婚宴怕是吃不成了,蔷薇,芙蓉,去请老夫人,苏老夫人,相爷,苏大人来此,就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等他们前来处理!”
“是!”蔷薇,芙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凌希惟是她们的主子,她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
“不过是一张令牌而已,大小姐一时好奇,偷过来观赏观赏,再悄悄还回去便是,为何要闹的人尽皆知呢?”雷氏强压着心中的慌乱不安,漫不经心的建议着。
原本她以为,将令牌之事推到凌希惟身上,凌希惟有口难言,吃个哑巴亏,为了她自己的名誉着想,肯定会息事宁人,悄无声息的将令牌还给凌震,自己做的事情,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掩盖掉。
哪曾想,凌希惟唯恐天下不乱,居然准备将事情闹大,虽然雷氏以令牌在相府传命令时,并未亲自露面,但毕竟是亏心事,她莫名的有些心虚……
凌希惟冷冷扫了雷氏一眼:“苏夫人这是心虚了么?否则,怎么这么害怕见祖母和我爹?”
“谁……谁说我心虚了。”雷氏的眸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事情又与我无关……令牌是相府的,又是大小姐偷拿的,怎么算都落不到我头上,我只是关心大小姐的名誉……”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苏夫人栽赃个偷盗的罪名给我了……”凌希惟明嘲暗讽,呛的雷氏胸口憋闷,无话可说,半天后,方才憋出一句:“你们相府的事情,与我无关,爱怎么着,怎么着!”
远远的,望见老夫人,苏老夫人,凌震,苏大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凌希惟眸光闪了闪,手中令牌塞进雷氏手中的同时,她纤细的身影瞬间到了五米外……
“凌希惟,你居然敢把这偷盗之物塞给我……”看清手中物,雷氏勃然大怒,高举着令牌怒斥凌希惟,殊不知,老夫人,苏老夫人,凌震,苏大人,苏中亭,苏重舟已经来到近前。
“苏夫人,你怎会有我相府令牌?”凌震眸底的震惊比凌希惟见到令牌时更浓,因为令牌一直是戴在他身上的,如今居然出现在雷氏手中。
雷氏慌乱之下,手指凌希惟:“是她偷的!”偷盗令牌,罪名不小,自己可不想被扭送进大理寺大牢。
“苏夫人,捉贼拿赃,捉奸要双,令牌明明是拿在你手中的,为何诬陷是我偷的?”凌希惟满面委屈。
“是你刚刚塞进我手中的……”雷氏怒吼,她说的可是事实。
“苏夫人,我与你距离五六米远,如何塞令牌到你手中。”凌希惟满眼无辜:“更何况,若这令牌真是我塞给你的,你肯定恨我栽赃你,会怒火气冲天的冲过来与我质问,甚至扭打,可现在,咱们两人的衣衫都很平整,哪有半点扭打的痕迹……”
雷氏着急上火,病急乱投医:“蔷薇,芙蓉,你们刚才见过凌希惟,当时,令牌是拿在她手中的对不对?”
蔷薇,芙蓉等人相互对望一眼,满眼疑惑不解,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见到苏夫人和大小姐时,大小姐明明是两手空空的啊……”
“当时大小姐站的靠前,奴才拉看的清楚,手中的确没拿什么东西,苏夫人站在后面,被大小姐挡住了半个身体,奴婢们没有看清您手中有没有东西……”
“胡说,当时令牌明明就在凌希惟手中,你们是她的丫鬟,当然向着她说话了……”雷氏怒斥着,眸底火焰燃烧。
凌希惟扬扬唇,蔷薇,芙蓉并没有撒谎,因为自己停下脚步时,手臂放了下来,衣袖将手中的令牌遮掩,她们并没有看到……
“娘,这到底怎么回事?”苏重舟上前一步,焦急不安的目光在凌希惟和雷氏身上来回转了转:他爱慕凌希惟,不相信她会偷令牌,可雷氏是他母亲,他也不相信她会偷了令牌栽赃凌希惟!
“令牌是凌希惟塞到我手中的,就是她塞的……”雷氏还不认罪,声嘶力竭的狂吼着,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私盗令牌,暗下命令,偷溜回来制造不在场证明,却不小心被凌希惟撞破,这些事情就算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能说……
“够了!”老夫人眸底萦绕着一层阴霾,怒吼一声,打断了雷氏的尖叫:“做人,一定要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众目睽睽之下,令牌拿在你雷氏手中,你不但不认错,还诬陷我相府大小姐,你到底是何居心……”
“老夫人,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老夫人冷眼望向雷氏:“惟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还能不了解她的性子么,这相府令牌,她几乎天天见,知道令牌的重要性,岂会偷拿,更何况,十多年了,惟儿为何早不偷,晚不偷,偏偏在这时候偷,还栽赃陷害到你身上?”
老夫人久居内宅,深懂宅斗之道,是个人精,苏大人进府半月时,她便将他们一家五口人的性子全部摸的一清二楚了,雷氏自私贪婪,好高骛远,总奢望一些她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若说令牌是雷氏偷的,老夫人绝对相信,因为令牌可命令相府的任何一个人,相府有着巨大的财富,雷氏贪心之下,命人砸开仓库偷拿银两或珠宝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你是苏府的人,是非公断苏府的人也应当参与,苏大人,苏老地人,事情交给你们处理好了!”老夫人将事情甩给了苏大人和杨氏:雷氏不是相府的人,她若处置了,便是越俎代庖。
苏大人是官员,对朝堂之事精通,对内宅的弯弯绕绕不算太明白,将事情推给了杨氏:“你是婆婆,内宅之事,你来管理!”
杨氏和雷氏以婆媳身份相处十多年,自然了解雷氏的性子,当她第一眼看到雷氏手中拿的令牌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己一家吃着相府的,住着相府的,自己儿媳手脚居然还如此不干净,偷拿人家的东西,杨氏都替她感到脸红。
相府身为名门贵族,行事大度,原本,雷氏承认个错误,相府又没什么损失的话,事情就可以过去了,可偏偏,雷氏为洗清罪名,将偷盗之事推到了相府大小姐身上,这一次,杨氏保不住她了。
“雷氏,还不向大小姐和老夫人认错!”自己女儿是相府姨娘,正准备生下男孩子,扶为平妻,若老夫人对自己一家有了坏印象,那女儿和苏家的前程也就完了,事情必须秉公处理。
“婆婆,我真的没偷东西,没犯错……”雷氏还在强词夺理,死不认罪。
凌希惟冷冷一笑,雷氏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喜宴开始前,我听说苏夫人去找以前的闺中好友聊天了?”
“是又如何?与这件事情有关吗?”雷氏冷冷望着凌希惟,眸底寒风闪烁。
“不但有关,关系还大了去了,爹爹的令牌从不离身,就算是丢了,也就是今天的事情,若苏夫人真与朋友们在聊天,定是不可能偷取令牌,为了证明苏夫人的清白,还请苏夫人告知,您都与哪几位好朋友聊了天,我们也好前去证实……”
凌希惟虽不知道雷氏的令牌是何时偷到手的,却知道她刚才回了相府,以令牌将相府戒严,否则,红烛也不会跪在门口哭求侍卫放她出府,所以,雷氏是没有人证可以证明她在与人聊天,正好可以坐实偷盗令牌之罪。
“她们有事,各自回府了!”雷氏敷衍着,目光有些闪烁:“大小姐可有人证证明你在这里?”
“当然有,忠义候的大小姐,蓝文珍……”凌希惟在新房外看到了蓝文珍,不过,她急色匆匆的,一闪而过,不知在忙什么,凌希惟连和她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文珍很聪明,一点儿就透,谎话她也可以编的十分圆满,不会让自己露馅的。
“京城谁人不知蓝文珍与大小姐是好朋友,万一她编谎话……”
“闭嘴,忠义候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撒谎!”苏大人厉声怒斥,这个雷氏,真是不知轻重,再继续下去,全家人都会被她连累的。
“若是文珍的份量不够,那景轩王呢?”凌希惟不急不燥:“我和文珍聊天时,他就站在不远处,王爷的话,总可信吧……”
苏大人长叹了口气:“大小姐,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蓝文珍,景墨齐,地位是一个比一个高,份量也一个比一个重,他堂堂从五品官员,可不敢挑战皇室的权威。
“多谢苏大人体谅!”凌希惟微微笑着:“苏夫人,不如您把那几位夫人的称谓或住址写下来,等会派人前去证实一下,也好还您清白……”
“人家都是大官夫人,怕是不屑理会我……”雷氏说出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
“好朋友之间的深厚友情,不应该以身份,地位来区分。”凌希惟言词犀利:“更何况,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若她们真是你的好友,定会为你做证申冤,否则,她们根本不配为人好友……”
“雷氏,你是不能根本就没有好友?”杨氏怒声质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众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到了雷氏身上,怀疑,质问,怒视,嘲讽各种神情应有尽有,雷氏脑中紧绷的一根弦瞬间断裂开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那人是谁?”杨氏眸底怒火燃烧:居然敢蛊惑自己的儿媳妇做坏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雷氏哭泣着:“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少妇,三十岁左右,长的还不错……”
“哎呀,老夫人,相爷,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宇文倩快步走了过来,佯装惊讶道:“我坐苏车来这里时,听到相府被人拿着令牌戒严了,府上的苏姨娘,好像出了事,流了很多血,丫鬟们不许出府请大夫,急的在门口哭呢……”凌希惟是忠勇侯夜千金,府里出了大事,她休想安静。
“什么?”四道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同时响起,老夫人,苏老夫人,凌震,苏大人各一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晚辈没理由骗各位长辈!”他们是忠勇相府,自己可是镇国相府,无冤无仇的,自己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雷氏,事情是不是你干的?”杨氏气的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可是你的小姑!”嫉妒也得仔细看看人选,居然害自己人……
“那名少妇只让我拿令牌下令戒严相府,没让我做其他事情啊!”雷氏装作不解,心中却已经明了,她被人利用了。
杨氏强压着胸中不断翻腾的怒火,冷哼一声:“听那人的命令戒严相府,你已经是帮凶,若是我女……苏姨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
如果自己儿女生下男孩子扶了正,大半个相府都掌握在她手中,身为娘家嫂子,雷氏能沾到不少光,可她这个蠢货,居然嫉妒,给别人做帮凶,害小姑,如果孩子没有了,小姑继续做姨娘,苏家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
“回府。”老夫人惊呼一声,面容焦急的吩咐道:“银屏银叶,快去请大夫!”
三辆苏车,浩浩荡荡驶向相府,到得门前,不等车夫停稳,老夫人已急急的掀开了车帘,凌震快步走过去,小心的扶着老夫人下来,搀着她的胳膊,快速走进府内:“老夫人,相爷,大小姐!”
侍卫们的问候声响彻耳边,一行人毫不理会,以最快的速度,径直走向梨园。
二门处,一名小丫鬟探头探脑,望见老夫人,凌震,凌希惟回来了,眸光一惊,正欲转身离去,凌希惟蓦然开口:“祖母,爹,前面那个丫鬟怎么鬼鬼祟祟的……”
凌震没有说话,对身侧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心神领会,一个起落,瞬间来到小丫鬟面前,在她惊呼未出口时,点了她穴道……
“这不是明月苑的丫鬟吗?”看清小丫鬟的模样时,老夫人吃了一惊,难道事情是白月芬在操纵:“将这名可疑的丫鬟抓起来!”
若事情真是白月芬在搞鬼,那苏姨娘十有是凶多吉少了,不祥的预感充斥整个思绪,不知不觉间,众人加快了前去梨园的脚步。
没有大夫,苏姨娘的血还在继续流,梨园已经乱成一团,红烛,红菱等人想了许多办法,仍然未能制止血液流出,最后,死苏当成活苏医,红菱从府医的住所拿了本医书,按照上面止血的配方,去厨房熬药,红烛则与人去找大量干净的止血棉布,一名小丫鬟站在内室守着昏迷为醒的苏姨娘,焦急不安的来回走动。
内室帘子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红……”小丫鬟欣喜的声音在看清面前所站的人时,戛然而止,结结巴巴道:“夫……白月芬……”她不是回娘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月芬面无表情,傲然的迈步走向床边,小丫鬟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夫人,苏姨娘病了,请留步……”
白月芬冷冷一笑,厉声道:“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丫鬟拉下去!”
“是!”明月苑的丫鬟,嬷嬷们快速涌了进来,抓了小丫鬟用力向外拖去,小丫鬟挣脱不掉,大声呼救:“红菱姐姐,红烛姐姐,快来救……”话未喊完,已被人塞住了嘴巴。
丫鬟们全都退了出去,内室只剩下白月芬和苏姨娘两人,苏姨娘原本是在昏迷的,小丫鬟的惊呼将她快要消散的意识凝聚,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疲惫,黯淡:“张玉兰……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句话,苏姨娘几乎用尽全力方才说完,声音很飘,很轻。
老夫人,凌震,凌希惟和苏大人一家来到梨园外,望着满满一院子的明月苑丫鬟、嬷嬷,着实吃了一惊,心中气愤的同时,凌震再次昂昂头,数名侍卫窜进院落,将所有人的穴道点住。
老夫人,苏老夫人久居内院,凌震,苏大人混迹变幻无常的官场,这种阵势,代表了什么,他们当然明白,内室绝对有事情发生。
凌震扶着老夫人,急步走在最前面,凌希惟等人紧随其后,明月苑的丫鬟,嬷嬷,眼睁睁看着众人进了屋子,却动不了,喊不出,不能向白月芬通风报信,急的嘴眼歪斜,脸部严重扭曲……
众人来到内室,正欲挑帘进入,室内传来白月芬阴冷的刺激声:“苏姨娘,你以为有了身孕,再得到老夫人的庇护,就可以顺利生下儿子,扶为相府正室了么,痴心妄想,老夫人虽然将我赶回了娘家,但我的丫鬟、嬷嬷们还留在这里,她们在暗中帮我做事也是一样的……”
“我……变成这样……是你害的……”苏姨娘声音微弱,气愤。
“没错!”白月芬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是我让臧嬷嬷在你喝的参汤中下了药,府医休假也是我故意弄出来的,我让他家里出了事,他能不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