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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凌震走后,四皇子景星宜府中。
幕僚苏文从内室走了出来。景星宜看着他,有礼道“先生,这件事情您是如何看?”
苏文浅笑道:“殿下是在疑惑景轩王是如何掺和进去的?”
景星宜点头,随后还是不解道:“先生说的不错,景轩王府与世无争,更何况百家此事只是为了刺杀一个偏将而已,竟然能动用景轩王府的红甲军。”
景星宜的确是很纳闷,如果说凌逸舒与景墨齐有什么交情的话,这些举动倒是不难理解,偏偏景墨齐在朝中阴晴不定,除了太子,几乎没有人能够和他说得上话。这也是他一直头疼的原因,他想要登上那个皇位,首先要除掉的人就是太子景南弦,然而除掉太子,就必须要拉拢朝中的势力,景轩王首当其冲。
但是偏偏这么多年下来,他用了多少的招数来拉拢景墨齐,他都不为所动。
苏文捋捋下巴上的胡子,浅笑道:“殿下,白家和凌家除掉凌逸舒,得益的人是谁?”
景星宜道:“自然是凌家二少爷还有二小姐。”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先生又为何要问他?
苏文又道:“得益的人是凌家二少爷和二小姐,那么谁又是最可怜的人呢?”
景星宜的脑海中,突然间冒出了一张笑意盈盈的面孔,凌希惟!
景星宜大声道:“是她!凌希惟!”
苏文一脸深不可测道:“不错,这件事情必然和凌家大小姐脱不了关系。”
凌希惟怎么会和景轩王扯上关系?景星宜心中一震。
苏文道:“殿下,虽然现在形势不明,但是殿下最好是将凌家大小姐收为己用,否则必为祸患。”
景欣怡沉思了一会儿,心中想道,林夕为的哥哥,此番立了军功回朝,皇上必然会论功行赏,到时候最差也会手握兵权,自己若是娶了凌希惟的话,无意于得到了整个凌家和兵权的支持,更何况凌希惟的母族是蓝家,母亲和蓝皇后斗了那么多年。虽然现在皇后已经幽居深宫,可是蓝家的势力还在,忠义候府手握重兵,虽说是太子的外祖家,可是毕竟皇后以早些年都不与蓝家联系,自己若是娶了凌希惟,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当初他嗤之以鼻,现在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苏文那番话到底是在暗示什么,还有这一次,若白家真的是栽在凌希惟手里,那他就须得好好重新打量这个凌家大小姐了。当初她从自己的手里硬生生的坑去了三万两银子,虽说是利用了宁子珊的蠢笨,但是转念一想,这京城的大家嫡女,哪个不是被娇生惯养的,宁国公宠爱女儿,就养成了宁子珊这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若不是看在宁国公府的势力,景星宜有怎么会多看这个女子一眼。
若凌希惟的才智连白家都无法比拟,倒是一个极好的助力。反正他想要拉拢凌家白家,娶凌希惟和白晶莹或者是凌初雪也无什么不同,更别提那个头脑简单的宁子珊了。而凌初雪如今名声败坏,还与人苟且。凌希惟却如此聪慧……他想起凌希惟那张年少却已出落得妩媚动人的容颜,心中一荡,突然舒服的喟叹出声。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自己有意和宁国公府联姻,若是此时悔婚,必然会得罪宁国公府。不管了,和凌希惟能够带给自己的好处想必,宁国公府不值一提。
若是能收为己用,若是能收为己用……。他突然一笑,一扫之前神色阴霾,道:“准备一下,我要进宫见母妃。”
宫中玉兰殿内。
帘幕被人重重一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含笑道:“母妃。”
安贵妃放下手中的络子,瞧着来人,忽的一笑:“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景星宜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之前焦躁不安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安贵妃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好似世界再复杂的事情到了她手上,就好像这密密麻麻的丝线一般,总能轻而易举的理清楚,变成五彩缤纷的络子。
景星宜道:“母妃,京外林荫道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安贵妃神情微微一顿,道:“知道。”
皇宫这就么大,每日上上下下如此多的宫人进出,便是不想知道的事情,也会传入她的耳朵。安贵妃知道林荫道的事情,却并不为景星宜担忧,景星宜也并不因此沮丧。他道:“儿臣想请母妃帮一个忙。”
“什么忙?”安贵妃微微一笑。
“求母妃说动父皇,让父皇赐婚我与凌家大小姐的婚事。”景星宜开口。
安贵妃本是温柔平静的神情,听到他这话也免不了怔住,皱眉道:“什么?”
“林荫道的事情,父皇已然开始怀疑儿臣了。”景星宜道:“这件事情母妃却不能帮上什么忙。”
安贵妃如今在宫中得宠,除了安大人以及安贵妃自己温柔婉约外,更重要的是她比其他三个妃子聪明,她永远都一副温婉体贴置身事外的模样,不妄议朝政之事,也不左右皇帝的决定。皇帝到玉兰殿来,永远都只会做一场美妙的好梦。皇帝看中的便是她不争不抢的性子,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让蓝皇后与皇帝决裂。若是妄自为景星宜求情或者是表示出一丁点这类的意思,自古君王多疑,便再也不会如往日那般毫无芥蒂的恩宠她。
安贵妃知道这一点,景星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会轻易找安贵妃帮忙求情,他知道就算皇帝对他有所怀疑,只要安贵妃一日恩宠不歇,皇帝就不会真正的放弃他。
“凌府与白府有牵连,朝中风向变化,儿臣须得稳固自己的势力,也得向众人表明与白家的关系。若是贸然出手,父皇也会怀疑,凌大小姐在凌家并不得宠,借由她的名义,可以让父皇放松警惕,却又不至于和白府断了全部联系。”
安贵妃静静的看着景星宜:“殿下,你没有对本宫说实话。”
景星宜目光一滞,他知晓这个母妃自来便是聪明的,否则在吃人的后宫中何以将四妃之首的位置做的这样稳,皇帝知道她必然不是全无心机,却仍愿意这样恩宠她,这就是她对人心的把握。
事实上,在他夺嫡这条道路上,安贵妃也给他出了不少主意,甚至宫中悄无声息没了的七皇子、九皇子也与安贵妃脱不了干系。
可那又怎么样,如今那些人都早已成了牡丹花下的花肥一捧,安贵妃的椅子,却坐的更加稳了。
他思量一下:“凌家大小姐不是普通人,白家差点倾没,与她有莫大关系,苏文和白尚书曾经提醒与我,凌希惟心智非常人,若为助力,大可一用。儿臣想,既然她有通天之才,或许能堪一用。”
“通天之才?”安贵妃摇摇头:“白尚书刚愎自用,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栽在别人手里不奇怪,本宫早就知道有这一日。只是他却栽在一个女子手中,着实令人吃惊。”
景星宜道:“正是,所以儿臣想着,若能结为姻亲,将那女子收为己用。”
安贵妃失笑:“殿下如今年纪尚轻,又过于依赖苏文,是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本宫却觉得,那女子有通天之才一说实在言过其实。不过殿下既然这般说,想来殿下眼中,那女子与寻常女子也是不同。殿下与本宫是亲母子,过几日,本宫会亲自提起此事。本宫只会给她一年时间,若是她表现不出她的通天之才,她就配不上殿下的未婚妻之名,未婚妻可以换,那凌家大小姐,可能就要香消玉殒,殿下看如何?”
她轻描淡写说着谋人性命的事情,偏偏眉目温婉如莲,仿佛心底良善的仙子一般温柔。景星宜思量许久,才抬起头,那张与安贵妃十分肖似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道:“好,若不能为我所用,定当除之,省的日后成为心腹大患。”
安贵妃满意的笑了笑:“殿下英明。”
她拿起一边篮子里几个打好的络子:“昨日本宫新做了几个络子,你且来看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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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惟芳阁。
凌逸舒坐在凌希惟对面,欲言又止,凌希惟看到自己大哥那个样子实在好笑,浅笑道:“大哥,你想说什么?”
凌逸舒被问的一愣,脸一红,随即就板着脸道:“惟儿,你与,你与景墨齐是如何认识?他为何要来救我?”
凌希惟“噗哧”一笑。水都差点喷出来,凌逸舒再也版不起来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凌希惟只觉得好笑,随即道:“大哥,你想的太多了。我与他只是普通的朋友。”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心中补充。
凌逸舒却是一副不信的模样。便是在一边说:“惟儿你如今年纪尚小,许多事情还不甚清楚,日后遇着男子,定要睁大眼睛瞧个清楚,别让人花言巧语骗了你的欢心去。”
这便是从小教育她日后看男子的眼光了?
凌希惟心中叹了口气,对凌逸舒道:“大哥认为,我瞧着父亲,还会对男子抱着什么样的期待?”
凌逸舒愣住。
凌希惟看着他认真道:“自我年少起便目睹了这世间最为负心薄幸的男子,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别人花言巧语迷了去。莫说是现在了,便是日后我及笄了,也并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走完一生,整日在宅门中勾心斗角。只要能跟着大哥,一生不嫁也是无妨的。”
这倒是实话,此生她本就是携着仇恨而来,只为了手刃仇人下地狱,凌逸舒所言的男子,便是她见一个,也是不能,也不愿纠缠的。
凌逸舒瞧着自家妹子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震,凌希惟分明没什么表情,他却在那一刻感到一种刻骨的萧索,便是骨肉至亲的同胞兄弟,他也无法分担一丝一毫,只能看着凌希惟一个人孤独的背影,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鬼魂。
片刻后,他低声道:“那也是不妥的……这世上男子虽然都一个德行,你将就将就,总能找到一两个不是那么坏的……总之一辈子不嫁,这还是不成的。”
凌希惟:“……”
过了片刻,凌舒逸又道:“前些日子忠义侯府来下帖了,说是外祖母和舅舅想念咱们。我已经离家多年,的确是很久没有见过外祖母与舅舅了。”
凌希惟点点头道:“也对,外祖母与舅舅倒是真心对咱们,大哥也切莫与蓝家生分了。”
凌逸舒又道:“你且准备准备,后日咱们就去忠义候府吧。”
兄妹二人简单聊了会家常,凌逸舒就回去了。
说巧不巧,第二天天,皇帝对凌逸舒封赏的圣旨就下来了,加上自己的战功和吴文杰的美言,直接封凌逸舒为正三品镇北大将军。直接接管余下的五万精兵。
也就是代表着凌逸舒不只有官职,还有兵权在手。日后自然会前途无量。
收到圣旨后,紧跟着的还有皇帝一箱一箱的赏赐,看到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凌希惟和老夫人。
凌希惟是想,有了这个起点,日后也不必愁了,更何况现在哥哥手握兵权,至少凌家没人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兄妹二人了。
老夫人则是认为,凌家后继有人感到开心。其实凌老夫人心中也是喜爱凌逸舒的,当初白氏进门的时候,凌震本是要以平妻之位迎娶,就是凌老夫人觉得蓝悦熙性子太软,却是自己喜欢的儿媳妇。
再加上又生下了嫡长子凌逸舒,就硬是用白尚书的庶子身份说事,才拦下来。只承诺,日后生下儿子再立为平妻。
凌震宠妾灭妻,凌逸舒不得他喜欢,却是老夫人一直帮着他,才没让白氏害了去,虽说祖母虽然待大哥好,却是不曾与自己有过什么感情的。
想到这里,凌希惟对这个不太有感情却为人正派的祖母也只是心中感激的。
寿安堂里,凌老夫人拉着凌逸舒的手,连说:“好,好,好!我的乖孙儿!”
凌逸舒也搀扶着老夫人,老夫人拉着凌震不由得夸凌逸舒的好,听得凌震也是满脸笑意。
“震儿,你这个儿子生的好啊!给咱凌家争光了!凌家后继有人,我到地下也有脸去见你父亲了。”老夫人又道。
这个圣旨最不满意的就是白月芬母子三人,白氏要硬着头皮去讨好,凌初雪还忍得住,凌初易就不行了,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在老夫人身边被夸奖的一直都应该是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凌逸舒?从前自己就是父亲的骄傲,父亲喜欢带着他去会见同僚,现在就是父亲的耻辱,父亲在外面提都不愿意提起自己。
想到这里,凌初易握紧了拳头。一拳头就打向凌逸舒,凌逸舒可是会武的,不像凌震和凌初易,自视清高的文人,自然是打不过的。凌逸舒一把抓住凌初易,手上用了内力,只听见“咔嚓”一声,凌初易就痛的大叫:“父亲,祖母!大哥他......”
凌逸舒使了一点劲,一把将凌初易扔出去,力道很大,直接飞出寿安堂老远的距离,然后凌逸舒站起来,走出去。凌逸舒大踏步的走过来,神情阴冷无比,他容貌英俊,偏生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军人的铁血气质,一步一步走来,周围的小厮竟然一句话也不敢说,也没人敢扶起被凌逸舒揍飞的凌初易。
凌初雪捂住嘴,惊恐的看着凌逸舒。
凌逸舒走到凌希惟身边,方才冷硬的气质瞬间消失无踪,温和的摸了摸凌希惟的额头,道:“没事吧?没吓着你吧。”
凌希惟摇头:“大哥,手疼吗?”
这两兄妹旁若无人的交流,只教凌初易差点没气的吐血。凌逸舒走到凌初易面前,他步子迈的很稳,凌初易再怎么威武,也只是一介读书人,哪里及得上凌逸舒有力,面上便出现了一丝惶然,身子不自觉的想向后退。
随后凌初雪小跑着走来。
看见凌初易如此模样,凌初雪眼中闪过一丝恼火。凌初易怒视着凌逸舒:“你竟然动手打人!”
“我就打你了,怎么?”凌逸舒语出惊人:“你要不要向父亲告状啊?凌初易,你是三岁小孩?快让父亲来救你啊。”
他语气揶揄,话里的讽刺顿时让凌初易羞得满脸通红,周围的小厮婢子俱是辛苦忍笑。凌初易更了更:“你不爱护弟弟……。”
“别拿你满口的仁义道德跟我说话,”凌逸舒道:“你只说你是不是个男人。凌初易,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就打你了,怎么?今后你要是再对我和惟儿动手,我见一次打一次,只是我是粗人一个,不比你们府里长养出来的斯文人,手下没个轻重,一不小心,也许就出了人命。”
凌逸舒这番兵痞子的模样直看的周围小厮婢子目瞪口呆,凌初易也是不敢置信。当初凌逸舒可是温文儒雅的凌家大少爷,可如今的形式章法哪里还有一丝过去的影子。这样**裸的威胁,一点都不像从前的凌逸舒。
真像吴文杰啊。凌希惟微笑着看着眼前一幕,看来五年的军营生活,凌逸舒学会的,不只是作战。
蔷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凌初易面红耳赤。却就在此时,突然听见凌初雪一声惊呼:“父亲!”
就见凌震扶着老夫人从寿安堂刚走过来,见凌初易跌倒在地,脸色一沉,道:“易儿!”
想要伸手去扶起来,只听见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不许扶!让这个不敬兄长的东西长点教训!”
凌初雪站起来,眼中蓄满泪水:“祖母息怒啊,哥哥也是心中委屈啊,父亲和祖母只疼爱大哥,都不要哥哥和雪儿了。”
凌初雪委屈的看着凌希惟:“大姐姐,素娘以前得罪大姐姐,做错了什么事情,素娘给你道个歉,可是二哥什么都没错,求大姐姐别再让大哥这样伤害二哥了。”
好一个委曲求全,句句针锋的告状!
凌逸舒冷冷的盯着泫然欲泣的凌初雪,凌初雪这颠倒黑白的功夫果然不是胡吹,几下挑清重点,活脱脱就是他们兄妹仗势欺人的一出好戏。
蔷薇和芙蓉难掩眼中鄙夷,果然如凌逸舒所说,他们这一对兄妹,就只知道告状!告状!告状!真是三岁孩童才会做的事情!
凌震一听此话,二话不说就冲凌希惟二人怒道:“孽子!孽女!跪下!”
凌逸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知道凌震自幼不喜他们兄妹,但想着他是儿子,也许会挡了凌初易的路凌震才会如此。凌希惟只是一个完全没有威胁的女孩子,凌震竟然也这样放任凌初易兄妹这样欺负她!
原来这么多年,凌希惟是这么过来的!
凌逸舒眸中燃起一簇怒火,一把将凌希惟扯过来护在身后,冷冷的盯着凌震。
凌震见状,怒道:“反了!反了!”
凌希惟从凌逸舒身后站出来,道:“父亲只听二妹妹一面之词,是否太过偏颇,若平日里,只有惟儿一人,这番话倒也罢了。可今日大哥也在这里,我们兄妹二人与他们兄妹二人,人数相当,都是凌家的子女,凭什么我们就没有说话的权力?”
她微笑道:“刚才分明是二哥嫉妒大哥想要打他,父亲和祖母也是看到的。大哥情急之下出手阻止,只是没想到二哥一个男子汉,身子骨这么娇弱,一下子飞了出去罢了。”她浅浅的,愉悦的开口道:“我知道二妹妹被妖鬼附身,以往出言不逊许是那妖魔作祟,惟儿大度也就不和他计较了。毕竟惟儿虽然胆大,也怕沾上那污秽之气。”凌初雪身子一僵,凌希惟又看向凌初易:“二哥也是,日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子骨,毕竟是凌府的未来,这般一碰就飞,实在是令人担忧,不过,左右没伤到***,真是万幸。”
她立在高大英武的兄长身边笑意温婉,直叫对面三人生生气白了脸色。
凌震还想开口,就听见老夫人怒吼:“都给我闭嘴,一天天的不省心!”
说完就让喜鹊扶着回去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现在才更新,给大家带来不便,晚晚请大家原谅,快开学了,也不知道大学还会不会延期,不想开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