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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您饶了我这次吧……我的伤,真的没好啊……过几天再打吧……”在凌初雪的哭喊声中,板子声响起,并渐渐盖过哭声。
景依兰移到门外,悠闲的品着茶,明为晒太阳,实为监视粗使嬷嬷们有没有暗中做假,不经意间抬头,发现陆铭在看她:“陆状元可是有事?”对陆铭,景依兰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他文文弱弱,一副书生样,还满身的书卷气。
陆铭轻轻笑笑:“依兰公主和凌大小姐的性子相差甚远,却能成为如此亲厚的姐妹,我只是一时好奇!”
“姐妹不一定是性格相近的,也可以是互补的,就像我和惟儿,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一柔一刚,一美一丑,只要我们两人合作,天底下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景依兰觉得陆铭这个无权无势的书生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所以,在他面前,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陆铭笑笑:“我相信依兰公主说的都是真的!”脑海中浮现凌希惟美丽的容颜,轻轻叹了口气。
像她那样的女子,温柔美丽,善良真诚,需要有个强大的人,将她护在翼下,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风雨雨,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让那无穷无尽的争斗远离她……
而像景依兰这样,身份高贵,性格强悍之人,根本静不下来,很适合冲锋陷阵的去争斗!
打完二十大板,凌初雪也只剩下了哼哼的力气,被人抬回月雪园休息,白月芬自然是回了明月苑,寂静了许久的明月苑,再次乱成一团。
白月芬趴在床上,让丫鬟给她上药,她伤的不轻,又是被人算计的,心情非常糟糕,自然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虽然小丫鬟已经很小心了,白月芬还是怒吼:“轻点,你想疼死我啊?”
虽说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只是这张脸也是肿成了馒头一样。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小心!”绿锦跪倒在地,诚惶诚恐。
“愣着干什么,快来上药,难不成你想让我疼死!”白月芬怒吼,绿锦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抹着药。
抬眸,白月芬望见了身侧的绿柳,教训着:“绿柳,这次,我在老夫人面前为你说好话,你才得以成为通房丫头,饮水思源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得,你是尚书府的人,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吧。”安排通房一事,既然不能阻止,自己就多拉拢,等对付完其他人,再来对付她也不迟。
绿柳慌忙下跪:“奴婢不敢有其他非份之想,只想着能生个儿子,让姨娘抱养膝下……”
白月芬满意的点点头:“起来吧,绿妍那边的红菱也成了通房丫头,她与绿妍肯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银叶又是老夫人的人,会是你最强劲的对手,咱们两人一定要同心协力,一致对敌才行……”
“奴婢谨尊夫人吩咐,一切以夫人马首是瞻!”话虽这么说,绿柳心中却很是不安:她是白月芬身边的大丫鬟,了解白月芬,也见过白月芬对付其他姨娘以及通房丫头的手段,将来,自己是不是也会死在白月芬手中……
无形之中,绿柳已与白月芬离了心……
绿柳,红菱,银叶被告知会成为通房丫头,老夫人高兴的同时,赏了她们一堆东西,让许多丫头看着眼馋,尤其是红袖,若论相貌,才情,她不比她们差,可现在,人家得了一堆赏赐,她却没份,心里十分别扭。
在院中无聊的走着,碰到了荷花,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荷花姐姐,做通房丫头好吗?”白月芬那里太乱,绿柳一直伺候着,红菱,银叶等一些丫鬟也是不理她的,在路上遇到荷花,红袖将她当成了救星。
红袖在下人面前十分嚣张,荷花十分讨厌她,可望着她那近似哀求的眼神,荷花心软了,和颜悦色的轻轻叹了口气:“红袖,不瞒你说,像咱们这样的丫头,将来还是会配给下人的,生了孩子,也是做下人的命,倒不如做个通房丫头,生了孩子,就会被抬为姨娘,怎么说也是主子,身份比下人高贵许多。”
红袖有些心动,荷花好像没有察觉:“再近一步说,老爷的相貌也是英俊潇洒,比下人不知强了多少倍,咱们这又是相府,若生下的孩子有出息,将来谋个一官半职,自己就是官员的母亲啊,多么荣耀的事情,比配给下人生下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红袖低下头,眼睛轻轻转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惜我长的又矮又丑,入不得相爷的眼,这辈子只能是做下人的命!”荷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红袖,满眼羡慕:“若我有红袖姐姐一半的美貌和身段,就算挤破头,我也会去争个通房丫头的名份……”
红袖眼睛一亮,却故做谦虚:“我的相貌,才情,在相府众姐妹中,只能算一般……”荷花倒是有些眼光,自己的相貌、才情若在相府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荷花摇摇头,十分不赞同红袖的话:“如果红袖姐姐这么优秀的人,也只能算一般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漂亮人了……”
想到被抬成通房丫头的绿柳,红菱,银叶三人,荷花急忙住了口,不好意思的笑笑:“红袖姐姐,刚才我和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主人的心思,不是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能够揣摩的,若被老夫人,相爷或姨娘知道咱们在议论相爷通房丫头之事,肯定会重罚咱们。”
荷花眼底闪烁的是少有的凝重,红袖重重点头:“你放心,这种事情,我也有分寸的。”红袖在相府也服侍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远远的,两名丫鬟走了过来,荷花急忙告辞:“红袖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有空,再和你细聊!”
“好!”红袖点头的同时,荷花已提着篮子走远了,红袖立于原地未动,心中思绪翻飞:听荷花的意思,做通房丫头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自己的身材,相貌也不比绿柳她们差,为了有个美好的将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找白月芬说说情,让她将自己也提为通房丫头,反正相爷已经有三个通房丫头了,应该不在乎多自己一个。
惟芳阁,凌希惟刚刚放下手中茶杯,荷花打开帘子走了进来,小脸上洋溢着成功的笑容:“大小姐,奴婢已按照您的意思,提点红袖,看她的样子,已经动心……”
刚才荷花向红袖说的那些做通房丫头的好处,并非有感而发,而是受凌希惟指使,故意为之。
通过丫鬟们的谈论,以及自己的观察,凌希惟得出结论,红袖虽生于贫困之家,却自恃美貌,心高气傲,即便是以高超的茶技赢得了老夫人的青睐,成为大丫鬟,十指不沾阳葱水,只负责相府主人的泡茶之事,还有专门的小丫鬟打下手,她也是不知足的,还一门心思的想要往上爬。
于是,凌希惟便指了这条路给她,让她成为凌震通房丫头的同时,也会成为白月芬算计的对象!
一切都在按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凌希惟并未得意,轻轻笑笑,眸底闪过一丝凝重:“红袖很聪明,你说的话,她未必完全相信,一定会多方求证,要她上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还需再费费神,多制造一些通房丫头受宠,有甜头可拿的事件才行。
“大小姐,靖国公送来贴子!”帘子打开,芙蓉拿着一张古色古香的贴子走了进来。
自己不认识靖国公的人,谁会给自己下贴子?凌希惟疑惑不解的打开贴子,看过上面的内容后,眸底疑惑更浓:陈若曦,除了赏花宴那天,自己与她见过一面外,再没有任何交集,她怎么会突然想到给自己下贴子……
蔷薇犹豫片刻:“小姐,昨天咱们回府时,奴婢在山脚下看到了靖国公的马车……”
“你确定没有看错?”当时,凌希惟急着回府,并未注意四周,自然没看到靖国公的马车。
“绝对错不了。”蔷薇语气坚定:“靖国公的标记很特殊,奴婢还特意多看了两眼,那辆马车是夹在其他高门贵族的马车中间的,到的时间不短,车里的人,应该已经上山了……”
凌希惟沉下眼睑:靖国公是陈淑妃的娘家,上山的人是去看望陈淑妃还是有其他原因?自己又没有得罪过靖国公的人,她们没必要对付自己吧,可这张贴子,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若陈若曦约凌希惟在靖国公见面,凌希惟不会怀疑什么,因为,凌希惟去府上赴约,人身安全有保障,就像她去将军府赴慕容依然之约那般,若她在将军府出了事,即便不是将军府的人所为,慕容将军也难辞其咎,毕竟,是他们没有保护好客人的安全,受人谴责也是自找的。
但陈若曦绝凌希惟见面的地方不是靖国公,而是醉情楼,一个只要付得起银子,就能进去用膳的酒楼,里面可是龙蛇混杂,上至高官显赫,下至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物都有。
不是凌希惟多心,而是,重活一世后,身边危险重重,她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小心,醉情楼不是靖国公,安全没有保障,如果凌希惟在那里出了事,靖国公可是负不了半点责任,所以,她才会起疑心。
“送贴子的人,走了没有?”陈若曦只在贴子上写了想约自己见面,没写具体时间,想必是她怕自己会推辞,索性让自己说个时间,她来等候,这约,是必须要赴,绝对逃不掉的。
“回大小姐,人还在门外等候。”那人得不到大小姐的回信,自然不会回去。
凌希惟沉下眼睑思索片刻:“让他回去告诉陈若曦,十天后,醉情楼,不见不散!”人家如此盛情,自己怎能拒绝,若陈若曦对自己没有恶意便罢,若她图谋不轨,自己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是!”芙蓉答应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凌希惟放下贴子,望到了站在身侧的荷花,眸光微微闪了闪:“荷花,你去一趟明月苑,将这件事情透给白月芬知道!”
红袖兴高采烈的来到明月苑时,白月芬正在指使绿柳干这干那,其他丫鬟则站在一旁,看着绿柳干活,眼底闪烁同情、嘲讽、兴灾乐祸。
桌子底下,偏僻角落,房梁上等一些平常打扫不到的地方,白月芬指使着绿柳一一打扫干净,若她成了相爷的人,再有个身孕,自己便不能再随意指使她,趁着现在,她还是自己的丫头,好好教教她,要谨守本份,伏低做小。
不知过了多久,绿柳絮累的满头大汗,白月芬却丝毫都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无奈之下,绿柳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干活。
红袖到了嘴边的请求之言,转了个圈,生生咽回腹中,白月芬以前很重用绿柳的,为何她成为通房丫头,能帮夫人对付绿姨娘她们时,白月芬反而讨厌她了……
天色渐晚,绿柳累的都要走不动了,白月芬方才松了口:“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自然是继续折磨。
白月芬这么做,是想杀鸡儆猴,告诫她院中的人,一定要安守本份,不要妄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与她抢凌震。
绿柳得了命令,带着满身疲惫,千恩万谢的走了,其他下人也相继散去,红袖拿着茶具走了进来,慢条斯理的沏茶,旁敲侧击:“姨娘,绿柳就要成为通房丫头了,您房里,是不是需要添个人啊?”
白月芬心中冷哼:“不着急,绿柳只是一名通房丫头,没有身孕前,她还会继续服侍我!”
红袖递上一杯香茶:“姨娘,做通房丫头不好吗?奴婢觉得绿柳姐姐被指为通房丫头后,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白月芬接过香茶,轻啜一口:“身份低微的通房丫头和普通丫鬟差不多,就连姨娘,也只是个妾,事事都要看正妻的脸色。”
红袖的目光闪了闪,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
白月芬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当年我不顾家人阻挠硬要嫁来相府当妾,若不是蓝氏早亡,要熬到什么时候,事事看别人脸色,不能自主的日子,你没过过,自然不知道有多苦、多难……”
红袖的相貌更在绿柳等人之上,万一她存了歪心思,跑去做凌震的通房丫头,白月芬少了帮手的同时,又多了个劲敌,吓唬吓唬她,让她对姨娘,通房丫头之类的产生恐惧,到只,只能为白月芬所用。
放下茶杯,白月芬语气诚恳:“红袖,你的相貌、才情相府丫鬟无人能及,只要你好好做事,安守本份,我保证送你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嫁给管事做正妻,只能欺负别人,别人可不敢欺负你!”
吓唬过后,再来个利诱,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恩威并施的手段,白月芬也运用的炉火纯青。
“红袖多谢白月芬抬爱。”红袖微微笑着,心中疑惑万分:做下人的正妻,真的比做高门妾室好吗?和荷花说的完全相反啊。
门外丫鬟禀报:“夫人,荷花来了,说是有事禀报。”
“快请她进来。”白月芬因凌希惟的诡计被打,心中耿耿于怀,正准备想个计策设计一下凌希惟,没想到荷花在这关键时刻带来了消息。
帘子打开,荷花急急走了进来,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夫人,刚才大小姐收到了靖国公送来的贴子……”
白月芬眸底的希望瞬间散去:“凌希惟是相府小姐,与靖国公的小姐们有所来往有什么好奇怪的。”自己还以为是什么惊天消息,原来都是些没用的信……
荷花眉头微皱:“怪就怪在,大小姐与那靖国公的小姐似乎不熟,并且,那位陈小姐约大小姐见面的地方,不能靖国公,而是醉情楼……”
“真的?”白月芬的兴致瞬间被提了起来:“你确定是醉情楼?”两名未出阁的千金小姐,邀约醉情楼,肯定有诡异。
“奴婢绝对不会听错。”荷花语气坚定,就差举手发誓了:“当时,奴婢找了借口进内室,听到大小姐说:‘醉情楼,不见不散!’”
白月芬眼眸微眯:“那她们有没有说具体时间?”
荷花摇摇头:“奴婢没有听到,不过,据大小姐的大丫鬟蔷薇透露,应该就在最近几天……”
白月芬思索片刻,对荷花下了命令:“你先回去吧,免得凌希惟起疑,还有,想办法套出凌希惟究竟在哪天赴约!”靖国公,是陈淑妃的娘家,那位陈小姐,应该就是陈淑妃的侄女,陈若曦……
京城的局势,变的有些诡异!
伤势未好,又被打二十大板,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养伤,凌初雪是气愤加郁闷:自己怎么说也是相府二小姐,祖母居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自己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硬生生打了自己二十大板,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气死了,气死了!
“呵呵!”窗外传来一阵女子轻笑,凌初雪胸中怒火燃烧,看着自己被打,她们开心是吗,哼,那自己就让她们也尝尝被打板子的滋味。
‘来人’两字尚未出口,一名小丫鬟的声音抢先响起:“听说白月芬被打板子,是因为得罪了皇后的嫡出的女儿
依兰公主……”
“可不是。”另一名丫鬟开口:“那依兰公主很是厉害,太后独享的果子,谁都吃不到,偏偏她能从太后手中要出几篮,还有啊,原本老夫人都忘记二小姐那二十大板了,可那依兰公主一打夫人板子,老夫人猛然想起了二小姐欠下的板子……”
“咱们二小姐也很不幸,身上的伤刚刚痊愈,又挨了板子……”一丫鬟叹息。
“谁说不是呢!”另一丫鬟也报不平。
凌初雪心中顿时盈满了委屈,上次就是因为娘不帮自己,自己才会被打了二十大板,这次更惨,完全是因为被娘连累了,否则,这二十大板,根本落不到自己身上。
自己趴在这里吃苦受罪,害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看都没来看过自己一次,她还当不当自己是她女儿,呜呜呜……凌初雪越想越觉得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老夫人为凌震安排了三个通房丫头,基于相府后代的延续,凌震并未拒绝,几天后,银叶,绿柳,红菱都与凌震有了夫妻之实,成为正式的通房丫头。
老夫人待银叶不错,绿姨娘对红菱也很好,唯独白月芬身边的绿柳,隔三差五就会被找白月芬麻烦,在明月苑那严峻的形势下,红袖做通房丫头的愿望也越来越小。
“祖母,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今日休陈,不必上课,凌希惟来寿安堂请安时,提出建议:“天气越来越冷了,虽然晴天,风已冷,像这样温暖的日子,不多见了,祖母身子弱,应该多晒晒太阳才是……”
自己安排了一出好戏给老夫人看,若她不出门,看不到戏,自己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为了计划的顺利实现,自己也要劝说老夫人出去晒太阳。
老夫人轻拍着凌希惟的手,笑容满面:“难得惟儿这样体贴,又肯陪我这个老太婆聊天,咱们就出去走走。”
“祖母千万别这么说,祖母还很年轻嘛,哪里老了。”凌希惟笑着吩咐红袖:“红袖,把茶具带上,我和祖母要在院中饮茶。”
“是,大小姐!”
凌希惟扶着老夫人的胳膊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相谈甚欢,丫鬟、嬷嬷们也非常开心的跟在后面,小声的聊着天,喜笑颜开。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众人引得不少丫鬟的羡慕与驻足,不知不觉间,老夫人和凌希惟来到了绿姨娘居住的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