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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琴儿伶俐的答应着,过来扶了凌希惟向外走去。
白月芬眼睛转了转:“绿锦,扶我回房换衣服。”
凌希惟冷冷一笑,白月芬倒是聪明,有样学样,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停下脚步,转过身,凌希惟关切道:“夫人,您和绿锦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走回房间吗?”
“不能走也得走,我现在这个样子太狼狈,怕会冲撞到老夫人……”白月芬声音冰冷,心中气的咬牙切齿,凌希惟又在装好人,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拜她所赐,不过,明月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老夫人动怒的同时,又如此小心……
“芙蓉,你们几个,扶夫人和绿锦回明月苑!”明月苑那出好戏,就是演给白月芬看的,她不在场怎么行。
上前扶白月芬的,除了凌希惟的丫鬟,还有老夫人寿安堂的,她们好心的帮助白月芬,并非尊重她,而是因为知道明月苑出了事,想借机前去看热闹。
白月芬心知肚明,却并未点破,因为她和绿锦的确伤的很重,没有丫鬟们的搀扶,她们根本出不了寿安堂,更别提回明月苑了。
走在路上,凌希惟不时侧目望向身侧的白月芬,嘴角噙着诡异的笑:“白月芬,祖母如此动怒,明月苑可能出了不同寻常之事,等会儿,你可千万要沉住气才是!”
丫鬟们急着看热闹,走的很快,白月芬身有重伤,被她们扶着急奔,脚步踉跄,冷冷开口:“多谢大小姐关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镇定的。”自己刚才不在府中,已经人尽皆知,即便明月苑出了天大的事情也与自己无关,若凌希惟想趁机落井下石,陷害自己,她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老夫人毕竟年老,脚步慢些,丫鬟们年轻,走的快,又一路急赶,凌希惟等人来到明月苑时,老夫人也才刚刚走到明月苑的院中。
现在是白天,明月苑的各个房间却是门窗紧闭,让人心觉蹊跷,老夫人一心只在所出的事情上,未察觉到身后来了人,在院中停下脚步,微微低头,似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嗯……嗯……啊……”**蚀骨的娇媚低吟自紧闭的房间内传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快速低下了头,面色俱是一红:除了几名嬷嬷外,其他的丫鬟基本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这种事情,都没有经历过,听到这**的低吟,自然会害羞……
凌希惟冷冷一笑,悄悄望向白月芬,该发飙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白月芬气的全身颤抖,血气上涌,眸底怒火燃烧,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甩开扶她的两名丫鬟,气冲冲的走到门前,狠狠踢开房门,大步冲了进去……
“快进。”老夫人反应过来:白月芬怎么这么鲁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往里面冲,置相爷的颜面于何地……
内室大床上,凌震与红袖还在剧烈运动,轻纱飘飞,香影浮动,男子的粗喘以及女子的娇媚低吟不绝于耳,整个房间充满了浓浓的**以及奢靡气息……
“砰!”内室门被撞开,白月芬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对着床上交叠在一起的人怒吼道:“凌震,红袖,你们居然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
抬脚将运动着的凌震踢到一边,白月芬揪起红袖的头发,将身无寸缕,还陷在**中的她拽下了床,毫不留情的狠狠跺她光洁的后背:
“你这个小人,妄我费尽心机的栽培你,你居然趁我不在,勾引相爷,我打死你,打死你……”白月芬咒骂着,手脚并用,对红袖连踢带打。
红袖手护着头,不断哭泣着求饶:“夫人饶命,饶命啊……”
望着混乱不堪的内室,老夫人气的嘴唇哆嗦,怒吼道:“都给我住手!”
两名丫鬟上前拉开了白月芬,银屏则拿了件外衣披到光着身体的红袖身上,轻声安慰着,整个内室瞬间静了下来,轻微的鼾声听在耳中格外清析。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凌震半裸着身体,躺在被下睡的正熟,露在被外的锦褥上,一抹处子血已经干涸……
凌希惟额头隐有冷汗冒出:处子血干涸,说明红袖已**凌震多时,凌震已近四十,又喝醉了酒,不应该再不知节制的沉迷于女色,可为何众人来到时,他们两人还在……是不是红袖对他做了什么?
柴嬷嬷上前一步,用被子盖住凌震,轻呼唤道:“相爷,相爷……”
凌震没有丝毫反应,柴嬷嬷叹口气,转过身吩咐小丫鬟:“吩咐厨房,为相爷熬醒酒汤。”
小丫鬟领命而去,老夫人冷冷扫视着白月芬和红袖:“这里是相府,你们是夫人,丫鬟,不是街上的泼妇,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成一团,成何体统,眼里还有没有将我这个老夫人的存在?”
“老夫人,事情都是奴婢的错,与白月芬无关,您要打要罚,奴婢都不会有丝毫怨言……”红袖蹲在地上,哭的凄凄惨惨。
白月芬冷哼一声,胸中怒火燃烧,若非有人拦着她,她早就跑上前去,将红袖那张虚伪的面具撕成碎片:想不到自己花费了大量力气,养的不是利爪鹰犬,而是白眼狼,自己的为人处事,红袖学会了大半,没有为自己除去敌人不说,还反过来对付自己!
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气又可恨的是,红袖口口声声将所有错误揽到了她身上,若白月芬再打骂于她,老夫人定会觉得是白月芬不通情理,事到如今,白月芬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哑马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老夫人横了白月芬一眼,冷声质问:“红袖,究竟怎么回事?你一名丫鬟,怎会爬到了相爷的床上?”
红袖定了定情绪,声音还是有些更咽:“回老夫人,相爷在前厅喝醉了酒……白尚书命奴婢扶相爷回来,奴婢将相爷扶到床上,正打算去打水,哪曾想……相爷将奴婢当成了白月芬……奴婢本想推开相爷的,可相爷的力气太大……奴婢推不动……”
言下之意,是凌震强迫了她……
“相爷身为相府,身边不缺女人,什么时候需要强迫一名下贱的丫鬟了?来人,去传府医!”望着众人不解的目光,白月芬淡淡解释:“据丫鬟们说,相爷一个时辰前就醉了,可刚才咱们来到内室时,相爷还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喝醉酒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精力。
红袖小脸通红:“奴婢第一次……身体很疼,就在相爷身边多躺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喧哗,奴婢挣扎着起身,哪曾想,惊动了醉意朦胧的相爷,所以……”
众人低下了头,面色微红,白月芬嘲讽的目光转向红袖,冷冷一笑:“你一名卑贱的丫鬟,与我根本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相爷怎会错将你当成我?”白月芬是内宅争斗的高手,短暂的冲动过后,缜密的心思连成串。
“红袖,说实话,你在相爷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方才成功勾引了他?”
在高门贵族,若是主子强要了丫鬟,那是丫鬟的福气,运气好的,做通房丫鬟,生了儿子,再升为姨娘,运气不好的,没名没份,继续做丫鬟,因为已经失了身,前来求取的下人也会减少许多,运气再差一点儿,会孤独终身。
可若是丫鬟用卑鄙的方法勾引了主子,方才爬上主子的床,那就是丫鬟自甘堕落,刑罚可是杖毙。
看来,白月芬已经下定决心,要置红袖于死地!
不过凌希惟暂时不打算插手此事,红袖和白月芬都是厉害角色,先让她们两人争斗,让白月芬也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是何等痛苦,当然,红袖还不能死,凌希惟要留着她来对付白月芬,若红袖真的不敌白月芬,等她快要落败时,再出手相救也不迟。
“红袖自知身份低贱,不敢与夫人相提并论,更不敢对相爷有非份之想,若是正常情况下,相爷的确不会认错人,可相爷喝醉了酒,神智不清,才会错将奴婢当成了夫人……”红袖以手帕轻捂着眼睛,哭的梨花带雨:“若是夫人不信,可仅管让府医来查……”
“老夫人,府医来了。”帘子打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背着药箱走了进来:“老夫人!”
“府医不必多礼,快相爷。”经白月芬这么一说,老夫人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若真是红袖设计了凌震,老夫人绝不会轻饶于她。
府医走上前,将药箱放到一边,细细检查凌震,众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到了府医身上,期盼,询问,焦急,整个内室静的出奇,彼此之间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气氛有些压抑。
凌希惟悄悄望向红袖,却见她面色平静,神色如常:难道她真的没有做手脚?否则,绝不会如此镇定,可凌震的异常,又要如何解释?
一盏茶后,府医停下了手中动作,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说出答案:“禀老夫人,相爷一切正常!”
“这怎么可能?”白月芬惊呼,眸底闪着慌乱:“府医,你一定弄错了,再仔细检查检查……”
“夫人,卑职已经仔细检查过了,相爷只是喝醉了酒,没有其他异常……”
“不可能,绝不可能,事情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白月芬心急如焚:“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府医,麻烦您再检查一遍……”
“闭嘴!”老夫人怒斥:“你口口声声相爷不出事不正常,难不成相爷出了事,你才觉得正常?”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夫人别误会……”诅咒凌震的罪名,白月芬可担等待不起。
“夫人,现在可以证明奴婢清白了吧。”红袖哭的梨花带雨:“奴婢一直都很听您话的,你说要将奴婢许给李管事的儿子做正妻,奴婢十分欣喜,可是如今,奴婢已是相爷的人,断不能再嫁给李管事之子,奴婢不求名份,只求能时时侍奉在您与相爷左右……”
手帕下,红袖睁开了眼睛,悄悄抬眸观察老夫人,白月芬等人脸上的表情,红袖跟着白月芬有段时间了,对白月芬的为人处事非常了解,若白月芬知道红袖背叛了她,绝不会轻易放过红袖,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诬陷红袖。
所以,红袖**于凌震后,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躺在凌震身侧未动,等老夫人来了,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让凌震再要她一次,如此一来,她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凌震的人,谁也不能否认。
当然,红袖只是尽力挑起了凌震的**,并没有对他做其他事情,她也不敢做,怕被精明的白月芬发现端倪,所有事情就会功亏一篑。
老夫人扫了红袖一眼,态度和蔼了些:“地上凉,别蹲着了,起来吧!”
“奴婢有罪,不敢起身。”红袖轻声哭泣。
“是相爷喝醉了酒,才会酒后乱……事情不怪你,起来吧。”老夫人轻叹口气。
“谢老夫人。”红袖站起身,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眸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老夫人望了红袖一眼,目光转向白月芬:“白月芬啊,红袖已经是相爷的人了,不能再嫁给李管事之子,不如也将她抬为通房丫头。”多个人服侍凌震,相府后代的希望就多一些,老夫人心中是欣喜的。
红袖是白月芬的人,老夫人要抬她为通房丫头,多少要问过白月芬的意思:“白月芬,事情变成这样,你也要负一定的责任,若非你背着我悄悄出府,红袖也不会和相爷……”
望着满室的未出阁丫鬟,老夫人住了口,轻叹口气:“你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红袖,要做相爷的通房。”
白月芬眉毛微挑:这是在和她讲条件了,若她答应让红袖做通房,老夫人不会再怪她私出相府之事,若她不答应,事情就没完没了了……
“一切听凭老夫人做主。”红袖已经背叛了白月芬,白月芬断不会留她在身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红袖心高气傲,少不得会犯错,以后有的是机会抓她把柄。
白月芬点头同意,老夫人的面色更加缓和:“来人,去前厅告诉顺天府大人,相爷身体不适,无法会客,改天定会登门道谢。”顺天府尹只是京城的父母官,其地位与身为相府的凌震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老夫人说会登门道谢,已经给足了顺天府尹面子。
望着眼前的满地狼籍,老夫人皱了皱眉:“相爷醉的不轻,需要好好休息,你这房间乱了些,还是让相爷去马夫人那里休息吧。”
老夫人亲自下令,丫鬟们快速为凌震穿好衣服,扶着他去往梨园,红袖也唯唯诺诺的跟在老夫人身后回了寿安堂。
临走前,凌希惟森然冷笑的目光正对上白月芬怒火燃烧的眼眸,无声嘲讽: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凌希惟和白月芬的争斗,已经由暗渐渐转明,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会想尽千言百计暗算自己,索性也不再掩饰自己心中的情绪:想斗是吗?我奉陪到底!
当明月苑中只剩下白月芬等人时,白月芬彻底爆发,怒气冲天的将房间的东西砸了个遍,红袖居然和慕空修在这张床上做那种事情,这可是她的床,她的床啊:“把房间里所有东西全部扔了,我要换新的……”只要看到这些东西,她就会想到凌震和红袖在床上的一幕,真是可恶!
想想凌希惟临走前那嘲讽,不屑的目光,白月芬美眸中怒火更浓,瞳孔中的火焰越烧越旺:凌希惟,这件事情,一定和她脱不开关系!她倒是厉害,将许多事情都算计进去了,不过,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她设计了自己,自己绝不会让她好过!
红袖的事情并未外传,但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了,毕竟,一名丫鬟,凭空的成了通房,肯定会有原因,红袖嚣张跋扈,丫鬟们又喜欢议论是非,稍稍打听,就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月芬受了重伤,又被连番打击,整个人消沉了下来,没再挑起事端,静静的呆在明月苑养伤,就连孩子都差点保不住,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当然,有些客人,是拒绝不掉的,比如尚书夫人。
“芬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居然让一名丫鬟设计了。听到这件事情时,尚书夫人比白月芬还郁闷,养鹰反被鹰啄瞎了眼,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情么?
“别提了,我只是一时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这事是白月芬的耻辱,她不想再提:红袖是她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红袖的性格,她想扳倒红袖,轻而易举,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你打算怎么做?”尚书夫人暗暗担忧。
“我身上还有伤,暂时不能分心去做其他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整治敌人的计策,她也在想。
尚书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月芬哪,别说娘烦你,争斗什么的,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最主要的,是生个儿子出来,母凭子贵,只要你有了相府的子嗣,老夫人和相爷一定会多看你一眼,断不会像现在这般,任凭一名小丫鬟欺负到你头上。”
白月芬眼中蒙上一层忧虑:“我又何尝不想生个儿子。”可肚子里的孩子大夫已经说了,因为胎气不足,又连翻打击,恐怕生不下来了。
“那个绿姨娘,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产了吧。”尚书夫人不常来相府,对相府的事情,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还有四个月!”白月芬沉下眼睑,眸底阴霾渐浓。
“芬儿,你也要加把劲,千万不能让那绿姨娘将你比下去。”白月芬沉默不语,尚书夫人暗暗叹气,正欲再说些劝解的话,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芬儿,我倒是有个生儿子的秘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冒险一试……”
“荷花姐姐,来明月苑可是有事?”门外传来小丫鬟的询问,尚书夫人立刻住了口。
“老夫人发了月俸,白月芬在养伤,老夫人便让我顺道带了过来……”甜甜的声音,是荷花没错。
白月芬气的咬牙切齿,发月俸,不是寿安堂的丫鬟来送,而是烟雨阁的丫鬟顺道带过来,真是欺人太甚:“娘,你说的生儿子秘法是什么?”母凭子贵是吗?自己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免得再被这些势力小人如此看扁!
烟雨阁小厨房,做饭的厨娘、丫鬟都被请到了外面,凌希惟一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丫鬟们窃窃私语:“大小姐在做什么?”
“不知道啊……”
“闻味道倒是很香……”
“大小姐!”荷花拿着一些新鲜花瓣走进厨房,按照凌希惟的要求,将花瓣放到水中洗:“奴婢刚才去白月芬那里了,尚书夫人来了……”
凌希惟不以为然,继续忙碌:“白月芬身受重伤,尚书夫人前来看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白月芬,就是一只被拔光了利爪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施展不出,她翻腾不出多大的浪来了!
“奴婢听到她们两人的谈话,好像很谨慎。”荷花目光凝重,尚书夫人和白月芬凑到一起,绝对没有好事:“奴婢离的远,没有听清楚她们究竟在说什么,隐隐听到一句,生儿子秘法……”
凌希惟猛然停下了手中动作,目光凝重:“生儿子秘法,你确定没有听错?”
“绝对错不了。”荷花语气肯定:“当时奴婢离的近,听的十分真切……”
凌希惟雪眸微眯,难道白月芬知道自己翻盘无望,便打起了子嗣的主意?真是聪明。
阵阵香味飘散,凌希惟瞬间回神,揭开炉盖,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厨房外的丫鬟们深深嗅食着:真香啊,这是什么糕点,肯定很好吃。
荷花递上一只盛糕点的小篮,凌希惟将糕点装进去,篮子小,装不下太多,炉子里还剩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