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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他的眼睛在路灯的灯光下蒙着一层湿润的、未散的醉意,脸颊酡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着晏酩归。
晏酩归察觉到他视线,刚想低头询问——
下一秒,池羡鱼突然毫无预兆压过来,将还带着酒气的唇,贴在了他的嘴角。
晏酩归被他扑得一晃,揽在池羡鱼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另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车门,稳住身形。
偷袭成功,池羡鱼似乎很满意,退开后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然后露出了一个有点小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
晏酩归有些无奈,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池羡鱼温热柔软的唇角,“学坏了?”
池羡鱼只是看着他笑,不说话,过了几秒,又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唇,像只做了坏事又知道撒娇的猫。
这次晏酩归没有给他退开的机会,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只手直接托住他的屁股,稍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酒气混合着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肆虐,池羡鱼脑子里那点残存的醉意仿佛被点燃,化作更滚烫的浪潮。
他无力地仰着头,全然承受着晏酩归的侵略,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凌乱。
空气变得粘稠炙热,晏酩归的吻从最初的强势逐渐变得绵长而深入,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刻,一声夹杂着震惊与极端愤怒的厉喝,骤然在身后炸响。
“池羡鱼!你们在做什么?!”
晏酩归动作一顿,却没有立刻放开池羡鱼,只是将怀里被吻得晕乎乎,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池羡鱼更紧地护在怀中,缓缓转过身。
几步开外,秦纵僵立在惨白的灯光下,红着眼死死盯着他们,神情里是毁天灭地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晏酩归勾唇,愉悦地笑了。
第74章做你的小锚(二合一)
晏酩归将池羡鱼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头,隔绝了秦纵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然后才从容开口:“晚上好啊,阿纵。“
这声“阿纵”喊得亲昵又自然,仿佛他们真的是多年未见、偶然重逢的老友。
这份理所当然的镇定,与秦纵的暴怒形成了鲜明到残忍的对比。
秦纵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胜利者姿态激得胸口剧痛,死死瞪着被晏酩归护在怀里的池羡鱼。
而池羡鱼显然还没从方才炙热的亲吻里缓过神,脸颊酡红,唇瓣水润泛红,微微肿起,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未平的轻颤。
他软绵绵地靠在晏酩归身上,对秦纵咆哮毫无反应,甚至还往晏酩归颈窝里蹭了蹭,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这个画面比刚才那个吻更刺眼百倍。
秦纵往前冲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你他妈——”
晏酩归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小点声,”他说,语气像是在提醒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小鱼喝多了,刚睡着。”
秦纵的步子硬生生顿住。
池羡鱼确实睡着了。
被吻了许久,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竟然真的就这么靠着晏酩归睡了过去,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陷在一场无比温柔的梦里。
——他在晏酩归怀里,做着一个很好的梦。
这个认知让秦纵胸腔里的怒火与妒恨霎时像被浇了油的野火,疯狂窜烧,也彻底烧断了他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曾经的池羡鱼也是这样信任又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现在——
“晏酩归,你放开他!”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大步朝晏酩归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抢夺他怀里的池羡鱼。
晏酩归身体一侧,只是抱着池羡鱼旋了半步,便用自己宽阔的肩背完全挡住了秦纵所有可能的触碰。
池羡鱼似乎被这动静惊扰到了,在晏酩归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晏酩归的颈窝。
晏酩归立刻放轻动作,虚虚环住池羡鱼的腰背,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哄睡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事,睡吧。”
怀里的人果然安静下来,呼吸又变得绵长。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深入骨髓的信任。
以前池羡鱼也依赖他,也黏着他,可那份依赖里永远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怕做错事的拘谨。
池羡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又毫无顾忌地依赖他。
但也许是有的,在最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池羡鱼也会毫无顾忌地对他撒娇、耍小脾气,可那些瞬间太短暂了,很快就被他的漫不经心和理所当然磨得干干净净。
秦纵脸上那种毁天灭地的愤怒如潮水般退去,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他忽然想起许久之前的一个夏夜,池羡鱼自己捣鼓着成功做出了当时很火的一款网红冰淇淋,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眼睛很亮地想让他尝尝。
但那时候他正因为晏酩归不愿意回国而烦得焦躁,看到池羡鱼凑过来的身影只觉得碍眼,想也不想就不耐烦地抬手一挥。
盒子被扫到地上,奶油状的冰淇淋溅在池羡鱼的手背上,也洒了一地。
池羡鱼愣了好大一会儿,没有抱怨,低着头蹲下身收拾残局,小声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
而他只是皱着眉瞥了一眼,丢下一句“别添乱”,就转身进了书房,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秦纵看着晏酩归怀里那个熟睡的人,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有悔恨、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的茫然。
最后,他看向晏酩归,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激烈对抗,只剩下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不甘。
“晏酩归,你赢了。”秦纵声音很哑,“他跟我在一起两年,我以为我们……”
晏酩归忽然淡声打断了他:“两年里你让他哭过多少次?”
秦纵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给你做过多少次饭,你吃过几次?他等过你多少回,你又准时过几次?他努力讨好你,小心翼翼看你的脸色,你注意到了吗?”
晏酩归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可每一个问句都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秦纵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你没有。”晏酩归替他说出答案,“你不记得,也不在乎。因为在你眼里,他只是一个还不错的替身,是一个偶尔心情好时可以施舍一点关注的宠物。”
秦纵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确实不记得池羡鱼为他做过多少顿饭,也确实没准时赴过几次约。
“所以,”晏酩归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