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个中缘由,我也想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会成为沈约的外室!”
尽管周深颇为克制,但沈玉潇仍旧听出了他语气中暗藏的恨意。
“沈约一无所有时,她陪在沈约身边,倾尽一切。沈约步步高升,最终坐上了丞相之位,身为发妻的她,因为是雍亲王的女儿,只能被藏起来,硬生生变成一个外室。你说,多可笑?”
沈玉潇隐约记得,她曾听人说过,沈约初入仕途时的官职,是买来的。
从前她并不相信这一点,因为她对沈约的家境深了解,他家根本就不可能出得起那么多银子。
但今日听了周深的话,再想到娘的身份,她蓦地明白,当初那笔银子,并非是沈约拿出来的,而是娘拿出来的。
沈约能有今天,全都是娘的功劳。
可他却始乱终弃,另娶她人。
若不是娘对他而言还有利用价值,怕是早就被他撵出门了吧?
哪里还会那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沈玉歌得以留在京城,沈约必然过两日就会知道真相。
就算宁月娥不会被休,在沈约心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她再安排怜儿入相府,一朝得宠,再有了身孕,宁月娥就会彻底失去在相府的地位。
“既然我能知道我娘的身份,也能知道这药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前辈如此紧张,肯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药方的内容吧?”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周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上一次被人威胁,还是唐婉儿和6他表明心意的时候。
看着眼前这张和唐婉儿有几分相似的脸,他的心蓦地一痛。
当年她一去不回,他苦苦寻找多年,哪知道再见竟会是诀别。
“不过就是一个大补的药方而已,就算公之于众也无妨。你若是不怕会引火烧身,尽管公布就是。”
方才分明还很紧张,这会儿却是一脸无所谓了。
看来,药方并非是最关键的。
那……关键的是什么?
“前辈若是不肯说出这药方到底有什么问题,恐怕很快就会有人出事了。前辈连辱杀我娘的人都同情,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沈玉潇是故意用这话激他的。
初见时,他阻止她对那几个人下手,说出来的话何其大义凛然。
他连那样的人都能救,自然也该救救沈玉歌。
周深看着沈玉潇,不由苦笑了一下。
不愧是唐婉儿的女儿,就连踩他的痛处,都能踩得这么准。
“她可会信你?”周深冷声问了一句。
沈玉潇怔了怔。
沈玉歌会在她和陈寅之间选择相信谁,答案显而易见。
她磨破了嘴皮子,恐怕会比不上陈寅三两句话。
“既然她不会信你,你又何必知道这么多?知道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徒增烦恼。”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周深答案了。
“用这法子,当真能让她的容貌恢复如初?”沈玉潇不想沈玉歌付出了代价还无法实现心愿。
若是她的脸当真能恢复如常,纵然有代价,于她而言也是值得。
周深点了点头,“不出半月,她的容貌就恢复。”
“半月?”沈玉潇没想到会这么快。
按着她之前想的法子,最起码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
她心里越发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么快?
需要付出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回到沈府时,夜色已深,沈玉潇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对着药方思量了许久,又将先前从相府拿回来的医书,想要看看其中有没有关于这药方的记载。
翻到第二本医书时,一张泛黄的纸掉了出来。
沈玉潇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前一句娟秀灵动,一看就是娘亲的笔迹。
而后一句苍劲有力,显然出自男子之手,但那笔迹却并不是沈约的。
反而和这医书上的批注笔迹十分相似。
“难不成,是出自鬼医周深之手?”
沈玉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娘亲若是当真与周深相爱,又为何会和沈约在一起?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
沈玉潇将医书合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顺。
娘亲身上有这么多秘密,她竟从不曾发现过。
她根本就不配当女儿。
这所有的一切,她都要弄个清楚!
医书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沈玉潇将医书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决定先睡下。
翌日一早,沈玉潇就听到沈约派人去庄子查看情况的消息。
“看来,宁月娥的报应比我想的会来得早一些。”
她靠着窗,看着外头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此刻的相府中,宁月娥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好的一切,会因为沈玉歌突如其来的一场病被打乱。
沈约已经派人去了庄子上询问消息,相信他很快就会知道唐婉儿已死的消息。
要怎么办才好?
“夫人,不如先将那几个人杀了,暂时拖延一段时间?”苗龙心里清楚,若是宁月娥出了事,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宁月娥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得,一定要干脆利落,不要留下痕迹。”
她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一定要想个好法子才行。
人已经死了,是不可能活过来的。
想要嫁祸的人没有能回去,就只能嫁祸庄子上的人了。
天气渐冷,房间里放个暖炉很是正常。
暖炉放置的位置若是不对,不小心引燃了房间里的东西,就会造成大火。
大火之后,只余一具焦尸,根本就无法辨别出来究竟是谁。
宁月娥的眸中闪过一抹狠光,让人将苗龙喊了回来。
“夫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苗龙才刚刚出门就被喊了回来,跑得气喘吁吁。
“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老爷派去的人,不必杀了,让人在路上阻挠他们一下,让他们耽误一日时间。而你则可以趁着这时间……”
宁月娥压低了声音,将自己方才想到的法子说与他听。
这法子,一劳永逸,就算沈约仍旧会怀疑她,却也没有证据说明就是她所为。
“还是夫人厉害,这么一来,以后都不用再为此事烦心了。”苗龙随即离开相府,往庄子上去。
还让人拦住了沈约派去庄子的人,耽误了他们半日的时间。
当那两个人赶到庄子上时,看到的只有一具焦尸。
消息很快传回到相府。
沈约正在书房里写奏折,听闻此事,竟是将手中的笔硬生生掰断了。
“让人准备马车,我要亲自去一趟。”他将断笔放下,合上奏折,起身就往外走。
宁月娥听到这个消息,摔碎了茶杯。
“他对那贱人还真是心心念念,就算听到她被烧成了焦炭,也还要去看看。”
不过她心头没有半点害怕,一具焦尸,看就看吧,也看不出什么花来。
她正生闷气,门外忽然来了一人。
“何事?”宁月娥不悦地开口。
“婉姨娘去了,老爷要到庄子上看看,想让夫人同去。”
宁月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沈约居然要她同去?
她可是夫人,唐婉儿不过是个外室,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要她去看?
“和老爷说,本夫人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不宜出行。”宁月娥随意找了个理由。
没多会儿,门外又来了人,宁月娥正要发脾气,抬眼一看,来的竟是沈约。
“夫人染了风寒,为何不请大夫来看看?”
若是放在以往,沈约的语气必定会透着关心。
但此刻,宁月娥不但感觉帮不到一丝关心,反而还感到了冷意。
沈约在怀疑她!
“不算太严重,便想着可能睡一觉就好了,用不着请大夫。”宁月娥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一点准备也没有。
看着没一点生病的样子,自然瞒不过沈约的眼睛。
“婉儿在庄子上的消息,你先前可知道?”沈约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都会落入他眼中。
宁月娥还从未被沈约用这样的眼神审视过,心头不免会有几分慌张,“妾身先前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并不知道她在庄子上的事。”
沈约看出她在说谎,冷笑一声:“你是以为她死了,还是根本就知道,她早就已经死了?”
宁月娥心头一凛,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约知道,不见到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
于是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拉,“什么意思,你跟着我到庄子上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她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要我去看?不过就是一个外室而已,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对她上心的?”宁月娥忍不住大吼出声,一双眼里满是泪光。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想知道,唐婉儿到底有哪儿点好,值得他这般心心念念。
明明她对他的关心没有一丁点在意,他却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来放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