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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听到她的声音,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衣服上果真有一个大洞。
却看不出来这洞是什么造成的。
“你怎么能如此不小心?我看你是不想要月钱了吧?”芙蓉记得先前她收拾这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洞自然是绵绵的杰作。
但绵绵却不肯承认,“恐怕是你给我的时候,这衣服上就有洞了。我就说,你以前从来都不让我洗少夫人的衣服,怎么今天这么干脆就给我了。
却原来是想将这弄坏衣服的错推到我身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如此歹毒?不行,必须找少夫人说理去!”
沈玉潇远远地看着这一场戏,却没有看出绵绵到底想做什么。
看起来超好像只是因为衣服是被谁弄坏的起了争执。
但沈玉潇总觉得不太对劲。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到了薛氏面前。
薛氏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过来,“这是怎么了?”
“少夫人,你看,这衣服被芙蓉弄了一个大洞,她居然让奴婢洗,想将这事推给奴婢!”绵绵先发制人。
薛氏看了一眼她手上那件湿漉漉的衣服,上面的确有个大洞,但因为还是湿的,所以并不知道这洞究竟是什么造成的。
“芙蓉,她的话可属实?”薛氏心中当然明白这并非是芙蓉所为。
但她若是这个时候就拆穿,就很难知道绵绵究竟想做什么了。
“当然不属实了!奴婢将衣服给她之前,还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洞肯定是她弄出来的。见自己闯了祸,就想要推给奴婢!”
芙蓉只觉得自己冤枉到了极点。
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黑锅,一下就砸到了她身上。
“你们都说是对方的错,这要本郡主如何是好?你们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自己所为?”薛氏的目光在二人中间逡巡。
“奴婢只是洗衣服,哪里能将衣服弄出这么大的洞来?肯定是芙蓉她对少夫人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毁了少夫人最喜欢的衣服!”
绵绵这话说得言之凿凿,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芙蓉翻了个白眼,“谁和你说这是郡主最喜欢的衣服了?郡主最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这一件衣服。”
绵绵面上一僵,她一直以为薛氏喜欢这件衣服,所以才会在这件衣服上做手脚。
谁知道,居然弄错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本郡主最喜欢哪件?”薛氏时常会穿这件衣服,所以绵绵自然而然会认为这是她最喜欢的衣服。
但实际上,她最喜欢的,是——
“那件鹅黄的裙子。那是夫人亲手缝制的,郡主很是珍惜,平常只会拿出来看看,根本就舍不得穿。”
芙蓉果真只是嘴巴厉害而已。
其实心里很在意她,不然不会连这个都知道。
“就算不是最喜欢的,那也是喜欢的。这可是从衣锦阁买来的,花了一百两银子呢。就算只是拿到衣锦阁去补上这个洞,起码要花十两银子。”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衣锦阁的人可是心黑得很,说不定会收更高的价钱。
谁让他们才会这天衣无缝的绣活呢?
“你们说,这十两银子,该谁来出?”薛氏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芙蓉手中倒是有这么多银子,可是她不肯吃这个亏。
至于绵绵,她所有值钱的东西给被魏源给骗走了。
如今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更不用说十两银子了。
“从前奴婢想要为少夫人洗衣服,芙蓉都不会让奴婢做。但今日奴婢只是提了一句,她立刻就答应了,这衣服上的破洞,肯定是她弄出来的。”
所以她只能一口咬定是芙蓉的错,也不管她是不是会拿出证据来证明是她所为。
芙蓉只怪自己今日忽然想要偷懒,不然肯定不会将洗衣服的事交给她。
这黑锅怕是只能背着了。
芙蓉咬了咬牙,“罢了,我也不和你争了,就当是我的错好了,这银子我出就是。”
绵绵松了口气,还好这一关过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将衣服晾干,之后再由芙蓉拿到衣锦阁去修补。”薛氏重新拿起了手边的书,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沈玉潇端着糕点进来,她立刻就将书放下了。
“郡主是想知道,绵绵到底想做什么?”
薛氏方才并没有能将这书中的内容看进去一点,一直都在想绵绵究竟在做什么。
但却怎么都想不通。
“她为何要毁了这衣服,还推到芙蓉身上?”
沈玉潇方才也想了许久,差点连糕点的馅料都忘记放。
“我也想不明白,看似为了挑拨离间,但我总觉得她还有别的目的。”
绵绵这么做,表面上看着是想让薛氏以为芙蓉是为了报复她才毁了她最喜欢的衣服。
但似乎又没有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她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但就是想不到。魏云绮到底想让她做什么?”薛氏百思不得其解。
魏云绮让她做的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毕竟最后他们的目的是毁了她的腿。
“再等等,应该就会有答案了。”沈玉潇暂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能再等等看看绵绵还会有什么动作。
薛氏拿了一块糕点,神色凝重。
这种知道对方要害自己,却不知道对方要用什么法子害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了。
本以为会有事发生,谁知道却平静过去了两日。
这让沈玉潇和薛氏的心里都越发不安起来。
魏子安在清和园里住了快三日,魏老夫人发现自己的首饰丢了不少。
原本以为是身边的丫鬟所为,但一个个审问下来,却没有找出小偷来。
“说不定是大少爷偷的,我那日就看到他蹑手蹑脚地从老夫人的房里出来。”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我也看到过。我还从以为他是去给老夫人请安的呢!”
“少夫人管得那么严,他想在外面风流快活,自然就只能用这种法子了。”
下人们被无端怀疑,心中自然有怒气。
有了怒气,有忍不住抱怨。
这抱怨的话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让她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东西莫非当真是魏子安偷的?
她让所有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守株待兔,还真将这贼给抓到了。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若是缺什么,只需要说一声就是。你为何要偷盗?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饶是魏老夫人再喜欢魏子安,也无法容忍他的所谓作为。
身为嫡子,他应该做的是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而不是做出这般令人耻笑的行为。
“祖母,你的东西,等你死了,不就是我的东西?这哪里算得上是偷?我不过是先拿来用用而已。”
魏子安一番话,差点没将魏老夫人气晕过去。
“这么说,你是在盼着我死?”
“哪能啊!你可是我祖母,我怎么会盼着你死呢?你这么些首饰,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我拿去,娶个好姑娘进门,也好给你生重孙子不是?”
魏子安以为自己提到重孙子,魏老夫人就不会生气了。
但她脸上的怒气从却没有削减半分,“好姑娘?你整日花天酒地,有谁家的好姑娘会看上你?你可知道薛氏在背后是如何说你的?她说你……”
魏老夫人实在是难以启齿。
“她说我什么?”魏子安见她没有把话说完,忍不住问道。
“你若是当真有什么问题,我们就找大夫来为你医治。”魏老夫人还是不好意思是说出口,只得委婉地提个意见。
魏子安听闻要找大夫,立刻就猜到了她说了什么,怒火中烧,转身就走。
他气冲冲回到房间,两步走到薛氏身边,抓着她衣服将她从椅子上拎起来,对着她的脸就狠狠地打了两巴掌。
“你竟然敢说我不行?我今日便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魏子安说罢,就撕扯起了她的衣服。
薛氏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布。
结果到了最后一步,他却退缩了,将她扔到一边,假装放过了她。
还要装作恶心地说上一句:“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碰你!”
然后摔门离开。
沈玉潇看到她走远,才冲到了房间里。
“郡主,没事吧?”看着薛氏狼狈的样子,她不由得心疼起来。
但薛氏却笑了,“以前不过是怀疑,今日却被他给坐实了。”
从前她只是怀疑魏子安有问题,但也知道他从来不甘心娶她,所以不碰他也可能是这个原因。
但今日他的举动却说明,他是真的有问题。
“芙蓉,去打盆温水来。”
沈玉潇到门口喊了一声。
很快,芙蓉就端着温水进来了。
见到这屋里的情形,还有薛氏的模样,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薛氏淡淡应了一声。
“脸都肿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芙蓉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有高兴的事,自然得笑。”薛氏笑得扯痛了脸上的伤,方才将笑意收敛。
沈玉潇为她处理好身上的伤,扶着她到榻上躺下,正想宽慰她两句,就听芙蓉说:
“二小姐来了。”